一切因果順理成章的循環下去,「撤了富察答應的禁足,公主剛出生,離不開生母,還是將公主放在生母身邊養吧。重新升富察答應為貴人,一切份例都照著以往的來。」
「是,臣妾遵旨。」
「莞嬪那邊……」皇上欲言又止,無人敢接茬。
「蘇培盛!」
「是!」蘇培盛應聲。
「你去,替朕走一趟,幫朕和莞嬪解釋清楚。」皇上提到莞嬪還是會心痛。
「嗻,奴才一定把差事辦好。」蘇培盛算是看出來了,皇上心裡還是裝著莞嬪娘娘啊。
「那皇上,小陳子和福子兩人該怎麼辦啊?」蘇培盛瞅著情況問,皇后娘娘今日被下了好大的臉面,也只能他來全乎這個場子了。
「小陳子責打八十大板,關入慎刑司服刑。福子主動認罪,平日受凌常在打罵威脅,情有可原,但助紂為虐,殘害妃嬪,釀成大錯,關入慎刑司服刑三年。」
塵埃落定,王公公磕頭領旨,帶著兩人下去。
「都散了吧,朕乏了。」
皇上一臉疲態,扶著額頭嘆息。
皇后默不作聲地退了出去。
接生嬤嬤坐著小轎回了延禧宮。
小廈子帶著皇上的聖旨跟著趕到。
富察貴人虛弱地由寶鵲從床上扶起來,跪在地上,叩謝皇恩。
「恭喜小主,否極泰來。」小廈子機靈地奉承上這麼一句。
富察貴人只拿臉頰貼著剛剛出生的女兒,流下了淚水。
碎玉軒的甄嬛這邊聽到了蘇培盛遞的話,並無什麼太大的悲喜反應。
夾竹桃花粉不過是障眼法,麝香才是根本緣由。
一朝之間,這宮裡多了個孩子,禁足的宮嬪從富察貴人又變為凌常在。
風雲變化,令人應接不暇。
只是真相,再一次被掩藏了起來。
凌香,會不會也是障眼法呢?
想起昔日在寶華殿,凌香為自己擋下坍塌的香爐。
甄嬛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一個小小的夾竹桃花粉,已經禍及這宮裡三個有孕的嬪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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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局,當真是撲朔迷離。
「如今真相大白,小主空閒時也去養心殿看看皇上吧。皇上最近因為國事,操勞許多。」蘇培盛瞅著槿汐的眼色說和了幾句。
皇上不肯見,心裡有惦記,也只能讓莞嬪娘娘這邊先讓步了。
「多謝蘇公公來告知本宮事情真相。自小產後,本宮身子一直不好,怕過了病氣給皇上。還是再過些日子吧。」
這是還打算僵著呢。
蘇培盛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主子們的事,他們做奴才的看的清楚,也不好明說啊。
「槿汐,替我送送蘇公公。」
…… ……
*
翊坤宮。
紅紗帳里,美人酣眠。
撲騰,翻個身。
咯噔,伸個腿。
靈芝:娘娘醒了嗎?
頌芝搖頭:沒有。
靈芝:那午膳還用嗎?
頌芝:改下午茶吧。
靈芝和頌芝兩個,一個站在寢殿內,一個站在寢殿外。
連比帶劃,進行了一場隔空的無聲交流。
華妃從延禧宮出來,回到翊坤宮,倒在床上,就睡了個天昏地暗。
回籠覺,就是香。
白日長眠,但是無夢。
華妃睡得極為踏實。
等到待到正午過後,睡醒午覺的玲瓏拿著網兜要來找華妃去千鯉池撈錦鯉,才把華妃給搖醒。
華妃起來後,腦子空空,任由玲瓏拉著她到了千鯉池旁,華妃在千鯉池旁的涼亭歇腳喝茶醒神。
玲瓏則在周寧海地幫助下費勁兒地撈起一尾肥胖的錦鯉,「華娘娘,我要把這尾大胖魚帶給靈芝姐姐,讓她放到大鍋里養起來。」
華妃:確定是養起來,不是燉出來?
華妃口正嫌體直,這邊揮了揮手給了小太監一個眼神,讓他提著水桶上前,去把胖魚接過來。
玲瓏撈魚也是很有講究,身形不肥碩者,皆放生之。
身形肥碩者,湯鍋養之。
玲瓏美其名曰:弱肉強食,她保護了弱肉,消化了強食。
華妃覺得不該送玲瓏去學堂的,自從讀了書之後,小嘴巴巴兒地,歪理一套一套的。
弱肉強食。
華妃笑著復念玲瓏嘴裡的童言童語。
真是有意思。
「事情可都辦好了?」華妃低聲問了一句。
涼亭四處無遮無攔。
也只有翊坤宮的太監宮女在周圍守著。
周寧海在千鯉池邊看眼珠子似的看著公主。
涼亭這兒,只有頌芝近身伺候著。
「嗯,一切都照著娘娘的吩咐辦好了。」
「嗯,那便好,接下來的事還得謹慎些,本宮答應過的事,說到做到。」
「是,奴婢明白。」頌芝沉聲答道。
「玲瓏,撈了幾尾胖魚了,華娘娘來瞧瞧。」華妃端著一個玉盞,裡面裝著魚食,走到了玲瓏身邊。
…… ……
後宮紛爭擾得皇上心神不寧,將近一個月沒有踏足後宮半步。
皇后查了許久都沒查出,那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地方到底是在後宮的哪個角落藏著。
最後無法,她也只能隨便揪了個年長的太監出來頂罪。
小陳子進了慎刑司還是瘋瘋癲癲,少有清醒時候,挨了幾十大板也沒要了他的命,但是某天早晨,慎刑司的宮人去井邊打水的時候,卻發現裡面飄著一男一女兩具屍體。
受著驚嚇的宮人顫顫巍巍地撈出來才發現是小陳子和福子兩人。
即便是打撈上岸,小陳子的手還緊緊揪著福子的頭髮。
福子的頭皮磕破了一大片,臉上也有不少劃傷,刮傷。
有小太監說,晚間聽到外面有人喊救命,也有小陳子嘻嘻哈哈瘋瘋癲癲的叫聲。
本以為是聽錯了,沒想到真是小陳子發瘋,許是害怕福子又害他,誤打誤撞,就揪著福子一起掉進了井裡。
人撈上來的時候,屍身都泡爛了,那臉泡發了都看不出個人樣兒來,
慎刑司的王公公上報了皇后娘娘,就胡亂裹了兩張草蓆子扔去宮外亂葬崗埋了。
至於櫻桃,在慎刑司脫了層皮,沒了半條命。皇后自然不會想起她的存在。
還是富察貴人在出了月子之後,想著辦法,從皇上那求了個恩典,將人從慎刑司接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