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變異鼠從排水溝鑽進來後，
表現出的第一反應不是逃竄，
而是直奔廚房方向。
它們的嗅覺在變異後極度靈敏到了可怕的程度。
地下廚房存放的裂紋蔓果肉、臘肉、火腿腸，
散發出來的氣味對它們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信號燈，
那是近乎於瘋狂的吸引力。
楚禾拿著鐵管趕到院子裡時，
第一隻變異鼠已經撞上了不鏽鋼廚房門，
在用碩大的門牙盡力啃咬門縫。
貓一樣大的體型，兩顆彎曲的門牙白得發亮，
啃咬的"吱吱"聲很大，每一次咬合都讓門框微微震動。
錢麗紅的尖叫聲還在繼續，
她抱著樂樂躲在廠房欄杆後面，兩隻眼睛睜得比鼠還大。
錢然從樓里衝出來，手裡同樣攥著鐵管。
"哪個？"
他衝到楚禾面前問，聲音裡帶著顫音。
"廚房門口那隻你來，倉庫那隻我去。"
楚禾朝另一個方向指了一下。
方國強沒有猶豫跟著楚禾往倉庫方向跑。
他在物業公司管過小區，
見識過不少突發狀況，這會兒比錢然鎮定多了。
他在楚禾身後，手裡拿著從室內翻出來的鐵鍬。
她們趕到倉庫時變異鼠已經在裡面翻騰了好一會兒。
比廚房那隻體型稍大，毛色更深，接近黑褐色。
編織袋被一口咬穿了，
裡面的大米零零散散地撒在地上，
鼠的小爪子在米堆里扒拉著。
還有幾根火腿腸被它咬壞了，
一根火腿腸的兩端都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漏出裡面紅白相間的肉質。
鼠的綠色眼睛在黑暗的倉庫里反射出兩個幽幽的光點，
嘴裡叼著一根棍子似的東西，
應該是之前某個人存放的、
被老鼠誤認為是食物的舊竹竿。
它看到楚禾進來的時候，
身體僵硬了半秒鐘，但沒有逃跑，
反而發出了一個低沉的警告聲。
楚禾舉起鐵管沒有急著打。
她的腦海里飛快地想起了前世的記憶，
變異鼠的智力雖然沒有顯著提升，
但本能反應被強化了。
在陌生的環境裡，它們會選擇戰或逃，而這隻鼠選擇了戰。
這意味著它已經吃到了這兒的食物，
已經開始把這兒當成了自己的據點。
如果現在不徹底殺死它，它很可能會一次次回來。
她讓方國強後退兩步，
伸手把身後的倉庫門推到了半開位置。
月光直接照了進來，把鼠的身體輪廓打得清清楚楚。
變異鼠的視覺雖然退化了，
但對光線的適應能力也相應強化了，
但這種適應是有上限的。
突然的強光會造成三到五秒鐘的短暫適應反應，
在這個窗口裡出手才是最佳時機。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電，
一按開關，白光直射鼠眼。
變異鼠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
叫聲里混雜著本能的恐懼。
它的整個身體瞬間僵住，
爪子還維持著抓米袋的動作，動都沒動。
瞳孔在強光下急速收縮，
四肢的肌肉從攻擊姿態變成了逃脫姿態。
方國強趁這個空檔鐵管砸下去。
第一下打在後腿，鼠的後腿骨折，身體翻轉。
第二下打在腦袋，猛烈的力度讓鼠的頭骨碎裂，
發出了類似瓷盤摔碎的沉悶聲音。
鼠尖銳的叫聲戛然而止，
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最後四肢一軟癱了下去。
熱血和更令人作嘔的灰白色物質濺到了方國強的鞋子上。
方國強的手在發抖。
鐵管上沾著黑紅色的血和更多那種令人厭惡的灰白色物質。
他吞了口口水，把鐵管垂了下來，
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沒事，這東西已經死了，"
楚禾轉身準備離開，"它不會再動了。"
他們走出倉庫，對面的加工間門口，
錢然和那隻變異鼠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鼠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但錢然的左臂被抓了道口子，
不深，大概五毫米，但在月光下看得清楚滲著血。
姜瑜已經衝出來了，拿著紗布在他的傷口旁邊緊急止血。
她的動作很快，按壓了大約兩分鐘血流基本止住了。
然後她拿出碘伏給錢然塗上，
錢然嘶嘶地吸著氣，嘴裡罵個不停，
指甲嵌進了另一條胳膊上的皮膚里。
"媽的狗東西，抓我這麼疼。"
他用另一條手臂攬住了傷口的上方。
楚禾走過去，沿著錢然的傷口細看了一遍。
看起來不嚴重，抓痕深度大約五毫米，寬度一厘米多。
老鼠的爪子雖然很鋒利，
但這個傷口遠不足以構成致命威脅，
至於感染，那是後話。
她蹲下來，用鐵鉗碰了碰那隻變異鼠，這種信息太重要了。
【名稱：掘齒鼠（Lv1變異體·齧齒動物）】
【可食用部位：肌肉組織
（需徹底去除血液和淋巴結的所有部分）】
【毒素/成分：血液含高濃度變異因子富集物，
內臟含神經毒素，嚴禁食用。
皮毛無毒，含脂肪物質。】
【加工方法：肉質部分去除筋膜後，
高壓蒸煮不低於45分鐘方可安全食用。
皮毛可鞣製成防水材料，
防水性能約為普通油布三倍。】
【危險等級：黃】
【備註：該物種群居行為在變異後強化，
群落規模可達千隻以上。
秋冬季該物種遷移頻繁，多為覓食行為導向。
該物種對食物殘渣氣味極度敏感，
【圖鑑點數+2】
楚禾的目光在最後一條備註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院子外面的鐵門被敲響了。
三下一停，停頓了大約兩秒，再三下一停。
楚禾和方國強同時轉身看向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