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這就是你公公後頭娶的那個呀，那你這後媽也太狠了些。」陳麗一臉的同仇敵愾。
「可不是，後媽狠起來，六親不認的。
要不是她太狠，誰家好人會離婚？我和才勇也不至於撇下兩個嗷嗷叫的孩子獨自來城裡討生活。」
陳麗面上附和，但心裡並沒有信多少。
不過，兩方結仇是肯定的了。
陳麗失望之餘，又有了新主意。
這事兒還是得從她弟媳婦兒黃敏那裡下手。
「翠翠，今天就先這樣，我先回去，明兒咱們再約了去其他地方瞧瞧商機。」
張翠翠巴不得甩開陳麗，早些回去找李才勇通氣，自然應得快，「好，那咱們回見。」
陳麗看張翠翠溜得比她還快，『呸』了一聲，也著急忙慌回家找親媽商量大事。
等晚上陳平下班，帶回黃敏的消息，說要學王素梅的手藝，就得先交兩千的拜師費，陳母和陳麗都覺得王素梅想錢想瘋了。
「怪不得她男人寧願離婚也不要她呢，原來是個鑽到錢眼兒里的瘋婆子。就她那蒸饅頭的手藝，算個什麼本事了，也值兩千塊？」
「我看她是人丑多作怪，想屁吃呢，還敢肖想老娘的兩千塊！我呸！」陳母一聽陳平的話，當場就罵開了。
陳麗多想了一層，「該不會是那個離婚的不願教，故意說個高價出來寒磣咱們的吧。」
陳平被姐姐提了醒兒，又不願懷疑黃敏的真心，「不會吧，小敏總不能夥同一個外人，來騙我吧。」
雖然他覺得黃敏這兩天的態度有點兒怪，但還給他摸小手，應該還是跟他一起的才對。
「早先你還說黃敏在家受寵，她媽蔡大芬就是不要彩禮也行。
可你看看現在，咱們不過是想讓你姐跟著那姓王的學個手藝，還能夠趁機拔高她的彩禮錢，給她長臉。
她倒好，不識好人心，反倒推三阻四起來。說什麼拜師錢不能跟彩禮混在一起，我呸，我看分明是姓蔡的在中間攪合，想得高彩禮。」
陳平還想娶黃敏呢，當然不願惡意揣測黃敏的動機，「媽，你那高彩禮，說出去也是咱們家名聲好聽，可對小敏她家沒有半點兒好處。
她們家不同意，也不稀奇。」
就他媽打那算盤，又想學人家的本事，又不想出彩禮，還想得好名聲，他這個當兒子的聽了都覺得害臊。
可有什麼辦法，這是他親媽。
再說，這也是為家裡省錢的法子，他姐學了手藝，他媽跟著出攤，一起賺錢，他這個當兒子的，難道還不答應？
萬一成了呢。
反正以後黃敏進門了，他會對她好的。
陳母臉皮厚，被親兒子戳穿了半點兒不尷尬，「老娘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姐弟兩個。」
「你姐但凡能生兒子，我也不用這樣操心。你別忘了，你能有現在的鐵飯碗，你姐的彩禮幫了大忙。
現在擺在你姐面前的路就兩條，要麼生兒子，要麼能掙錢。
那黃敏明明能幫忙，偏要拿喬，難道非得看著你姐離婚，她才開心？」
陳平無話可說，他欠他姐的，這輩子怕是很難還清了。
陳母見狀，順勢雙手附在臉上，做被逼無奈狀。
「平兒，你也別怪媽心眼子多。
那黃敏有工作，心氣兒高，騎驢看馬的，我也是想用彩禮拿捏她，讓她婚後好對你唯命是從。」
「不過，咱們現在也算拿住了黃敏的把柄。
她一個還沒出嫁的姑娘，成天跟一個離了婚的婦人家住在一個屋檐下，蔡大芬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平兒，你明天就跟黃敏說結婚的事，她要是不同意，咱們就把王素梅離婚的事兒宣揚出去，我看她黃敏還能嫁個什麼好人家。」
陳平有些猶豫，「媽，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小敏萬一因為這事兒，真跟我鬧分手怎麼辦？」
今天他跟黃敏見面，已經感覺到黃敏想分手的念頭了。只是他有眼色會看，在黃敏開口前，趕緊找藉口溜了。
「再說，王素梅離婚的把柄，你們幹啥非要用在小敏身上？你們捨不得拜師費，直接威脅那個王素梅呀。」
「她要是不怕自己在城裡的名聲不好聽，影響她的攤子，那就少收點兒錢，好好教我姐手藝。」
一邊是若即若離的黃敏，一邊是步步緊逼的親媽和親姐。
陳平選擇把矛盾轉嫁到王素梅這個外人身上。
陳麗有點兒失望，原本她是打算用這事兒拿捏黃敏，讓黃敏去免費偷師的。現在陳平不樂意，她也只能退一步。
「媽，我覺得平兒說的也有道理，小敏有工作，不愁嫁。」沒了陳平，還有李平張平。
王素梅就算離婚，那也是外人，對黃敏的影響有限。充其量讓黃敏的名聲壞一陣子，可又不能壞一輩子。
不划算。
陳母也明白這個道理，可仍舊滿臉的不樂意。說到底，還是指著她出錢，可她啥錢都不想出。
尤其看陳平那副沒出息連個女人都搞不定的慫樣，更來氣，「你說說你，你連人小嘴兒都親了，怎麼就沒將她肚子搞大呢？」
但凡黃敏肚裡出揣個娃子，現在就該她蔡大芬上門來求陳家，倒貼嫁妝了。
陳平耳朵有些紅，他說，「媽，我也想呀，可小敏不同意，我總不能用強吧。」
陳母恨鐵不成鋼，想說你不用強，難道還等著人姑娘家主動獻身？
可這是親兒子，唯一的親兒子。
她必須忍。
「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管多了你們也是惹人厭。
只是你姐學藝這事兒，你姐夫他們家是不可能出這個錢的，我手裡的錢還得留給你結婚擺酒用。」
「現在能拿出來的彩禮，最多三百。你跟黃敏通個氣兒，同意咱就結。」
陳平哪裡肯干，「媽，小敏可是有工作的，她一個月的工資都差不多三百了，往後還會漲。
三百塊彩禮實在有點兒少，別人也會笑話咱們家的。」
「誰笑話？」要不是黃敏有工作，她三百都不想出呢。
「你要有那個本事，你出一千我都不攔著。」
「可咱家什麼情況，你不知道？有點兒錢全填到現在住的房子裡了，這翻修的房子難道不是給她黃敏嫁進來住的？
再說，蔡大芬就一個閨女，這閨女嫁了人就是外人，她不得把彩禮全昧下？」留著養老。
「這彩禮要是給多了，最後吃虧的還不是咱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