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夜盯著手裡被塞來的字條,有些出神。
光團99瞄了一眼:」啊啊啊他給你聯繫方式什麼意思? !梔子!我們把它丟掉!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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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公寓,梔夜洗完澡出來。
宮治幫她吹頭髮,指腹摩挲她的脖頸,漫不經心地問:
「你今天晚上好像特別沉默。不開心了?」
梔夜打開乳液:「沒有哦。」
宮治無奈一笑:「那就是累了。」
他撫摸著柔滑的髮絲,在撩起臉頰邊的碎發時,眼底驀地一沉。
他彎下腰,俯身貼在她的臉頰邊,語氣溫柔。
「梔梔,有誰欺負你嗎?」
「唔,沒有。」
「沒撒謊騙我?」
「沒有呀。我很好的,沒誰能欺負我。」
宮治的手指一下、一下地、重重揩過那抹刺眼的紅印。
那是被人刻意留下的痕跡。
是誰?
用心險惡,梔夜肯定不是自願的。
究竟是誰逼迫了她。
宮侑還是角名?或者是古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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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治心中漸沉,梔夜和他是合法夫妻,他篤定,在他和那些人之間,梔夜一定會選他。
就像高中那年,她會為了他,和那些自甘下賤的人保持距離。
最後能一直陪在梔夜身邊的人,只能是他。
梔夜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側頭親了一口。
「怎麼了嘛,突然就變得不開心了。」
宮治眼眸彎起,一身柔和的氣質,帶來溫軟的和諧。
「看到梔梔受了傷,我怎麼開心得起來?」
「受傷?」梔夜拉拉他袖子,順著他的視線瞥到側頸的吻痕,臉上不顯慌亂,反而委屈地望著他。
「不是我的錯。」
宮治的目光一層層描摹著她的眉眼,抿唇微笑。
「乖,當然不是你的錯,我愛你。」
梔夜懶懶眨巴著一雙漂亮的貓眼,吻上他的唇。
「那我們就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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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秋紀打開玻璃門走進店裡。空調的溫度恰到好處,空氣中瀰漫著花香味,淡幽清雅。
「歡迎光臨。」梔夜剛好來店裡看帳本,見有人進來,笑著走過去。
「是木葉先生啊。」
木葉秋紀說:「咳,你好,我、我上次聽你提起店在這邊,剛好這次又來京都出差,就想著來買件合適的衣服。」
梔夜眼裡漾著溫柔的光,偏頭打量他:「喜歡什麼風格的呢?」
「就普通職場風格。」
「這樣呀。」梔夜微笑著,垂下長長的睫毛,指了一個方向,示意木葉秋紀跟上。
「這邊的比較適合。」
木葉秋紀跟著她往前,視線不住地想移開,他現在能夠理解木兔和赤葦在知道她結婚後,依舊被吸引了的心境。
明知是不可觸碰,卻還是忍不住想和她說會兒話。
一會兒就好。
再待一會兒就好。
店員拿著好幾件衣服出來,向木葉介紹,問他的意見。
「你覺得哪件好?」木葉秋紀轉身朝著梔夜問。
「我的話,更喜歡左邊那件,和木葉先生的氣質很搭。」
「那就這件。」
挑選衣服的時間過得很快,木葉秋紀有心再留一會兒。
「今天很感謝你的幫忙,如果你有空的話, 我可以請你吃飯嗎?」
梔夜捂住唇,小小打了個哈欠。
就在木葉秋紀以為沒戲的時候,梔夜說了聲「好」。
不過,去哪家餐廳是梔夜選的。
是一家小眾、有格調的小餐廳。裡面瀰漫著沁人的香味。
梔夜步伐慵懶又慢地走在前面,木葉秋紀淺淺跟在她身後。
她頓下腳步,轉身看他:「我們勉強也算朋友了吧?」
木葉秋紀眼裡迸發出驚喜,「是、是朋友!」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總是走我後面?」
「和你走在一起……不敢。」
梔夜雙手從兜里掏出,笑聲清脆,眼裡也染上幾分笑意。
「我很嚇人?」
木葉秋紀說:「不,是我很嚇人。」
「誒?」
「我們、我們先點餐?」
木葉秋紀完全不敢接她的話,這要怎麼回答?說他害怕被她知道他心裡隱秘的想法?
太嚇人了。
梔夜的表現太過自然,連帶著木葉秋紀也恢復到平時幽默風趣的樣子。
他輕鬆地說:「你的戒指真好看。」
梔夜:「是阿治的眼光好。」
「哎呀,如果不是這枚戒指的話,和你初見當天我就會要你的聯繫方式。」
梔夜:「你現在不是也有我的聯繫方式嗎?」
「那不一樣,我主動要的,是想和你關係再進一步發展;店裡你主動給我的,那是我們友誼的開始。」
梔夜才不聽他繞來繞去的話,把戒指取下給他看。
「你說這些,是想問我戒指在哪做的嗎?想要送給未來的木葉太太?」
「那太早了,木葉太太是沒影的事。」木葉秋紀再次把話題轉移到她的身上。
他問:「宮老闆開店很忙吧?」
「嗯……是有些。」梔夜抬眸時,看清了他眼底的情愫。
木葉秋紀高興道:「那我很幸運。」
梔夜疑惑的目光撞進他的眼眸,讓他不禁心潮澎湃起來。
他托著腮,半真半假地看著她:「他讓我們漂亮的太太一個人吃飯,這不是便宜我了嗎?」
「你想陪我吃飯?」
木葉秋紀語氣認真:「我可以去考一個『專屬陪吃員』的職稱。」
「那祝你成功?」
梔夜還算喜歡和他待在一起,他說話幽默風趣,雖看上去有些吊兒郎當,但卻意外的成熟穩重。
兩人離開前,木葉秋紀紳士地推開門,看向她的眼神,是毫不遮掩、坦坦蕩蕩的喜歡。
縈繞周身的曖昧氣息。
互訴繁雜事是其變質的催化劑。
自那之後,木葉秋紀來京都出差的次數越來越多,每次來都要先去梔夜的店裡買件衣服,然後兩人約著吃頓飯,最後分別。
木葉秋紀的分寸感把握得很好,每次在氛圍正好時,會突然安靜下來,認真地凝視她的眼睛,自然誇讚她的優點。
開的玩笑也總是恰到好處。
在試衣服時,會輕輕觸碰她的手臂,又迅速挪開。餐廳內人多的話,他會小心翼翼地將她護在身邊,沒有過分的肢體接觸,只有瞬間的摩擦,然後是自然溫和的微笑。
「梔夜,店裡人多,別走丟了哦。」
「不要把我說得像個小孩子啊。」
「吶吶,梔夜在我心裡就像小孩子一樣可愛嘛。」
「這個比喻一點也不喜歡呢。」
「抱歉,抱歉。我們梔夜就是超級無敵的可愛。」
每當他說這些混不吝的話時,梔夜就會沉默不應。
她把自己偶爾會和木葉秋紀吃飯的事告訴了宮治,宮治占有欲發作,那晚鬧了很久。
但隔天冷靜下來,他又想明白了。大大方方的是友誼,遮遮掩掩的才是不可告人的關係。
於是每次在梔夜提前告訴他會和木葉吃飯時,他總會適時打去電話,明里暗裡警告木葉秋紀。
梔夜說:「我身邊本來就沒什麼朋友,阿治現在連我交朋友的權力都要剝奪嗎?」
說得多了,宮治也只能一邊暗地裡防備,一邊給梔夜自由。
從頭到尾,一直沒懷疑過梔夜和木葉秋氛圍的光團99感嘆。
「木葉人還挺好的,是個能交的好朋友。」
梔夜在飯糰宮陪宮治,聞言在腦海里回它:「他這樣的人,是我父親最喜歡的類型。他對我的擇偶標準,想找的就是這樣的女婿。」
光團99驚訝地問:「所以這就是他連續兩世在你結婚時都沒來看你的原因?因為他不喜歡宮家兄弟?」
梔夜說:「算是吧,他主要是想招個上門女婿。」
光團99苦惱地在識海里轉來轉去。
梔夜的家裡好難懂。
一聲突兀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店內的安靜。
梔夜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電話那頭是佐久早聖臣的聲音。
「宮暈倒住院了,他一直迷糊地喊著你的名字。你……要來看他嗎?」
梔夜開的擴音,電話內容宮治也聽到了。
她抬眸看他,無聲地將手機遞了過去,將決定權送到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