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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拿命換的祖產?這凶宅我全款截胡!

2026-09-18 19:13:13 作者: 風停岸隅

  周衛國跑得氣喘吁吁,舊膠鞋在青石板上踩出水聲,一路衝到沈珍珠面前。

  「姐!摸清了!」他喘著粗氣,「那凶宅以前是老省城最大的『德安當鋪』!三進的大院子,後頭還帶個兩層青磚庫房。房管局下午剛把產權發下來,落在老掌柜遺孀宋老太名下。」

  沈珍珠看向老街盡頭,那兩張泛黃的封條被風颳得直響。

  「去把人找來。」

  「人不在老街。」周衛國壓低聲音,「宋老太是個瞎子,無兒無女,這幾年一直在城西棚戶區撿破爛。東壩黑龍哥的人不知怎麼聞著味兒了,現在正堵在老太太窩棚里,逼她簽字過戶呢。」

  沈珍珠轉頭就往巷口走:「上車。」

  張桂蘭一把拉住吉普車的車門,急得直跺腳:「珍珠!你真要買那凶宅?那可是出了名的鬼屋!以前分進去住的人,非死即傷,沒一個落好下場的。」

  「鬼屋?」沈珍珠踩著踏板上了副駕駛,「窮我都不怕,我還怕鬼?」

  「就是。」周衛國跟著擠進后座,「姐說買啥咱就買啥,那可是三進的大院子,放以前那叫大戶人家!」

  陸崢踩下油門,吉普車轟鳴一聲,直奔城西。

  許紅梅把帳本在腿上攤開,語氣透著謹慎:「珍珠,這事咱們是不是再掂量掂量?黑龍哥並非剛才搶房子的那種普通盲流。我聽街道辦的人提過,他在東壩放印子錢起家,手底下養著幾十號閒漢。」

  沈珍珠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剛嚼完老山參的藥勁還在經絡里亂竄,她得抓緊時間緩口氣。

  許紅梅見她沒接話,咬咬牙繼續說:「更麻煩的是,黑龍哥有個連襟,在區公安分局當副科長。有這層虎皮撐著,他才敢這麼猖狂。咱們剛才在老街剛撅了他手下,現在又去城西搶食,這梁子算是徹底結死了。」

  「梁子早就結下了。」沈珍珠睜開眼,「老街這塊肥肉,他想一口吞,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副好牙口。今天這套當鋪,是我在這條街上的陣眼,誰擋路,我踩誰。」

  她偏頭看向駕駛位:「陸隊長,怕不怕惹一身騷?」

  陸崢單手打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到了城西,你們在車上等著。我清完場,你們再進。至於那個什麼黑龍,讓他來找我。」

  

  城西棚戶區全是低矮的破木板房和油氈紙搭的窩棚,地上黑水橫流,酸腐味直衝鼻腔。吉普車開不進去,只能停在巷口。

  剛走進逼仄的髒巷子,最裡面一個破窩棚里就傳出女人的哭聲。

  「我不簽!這是我家老頭子拿命換回來的祖產,你們這是要我的命啊!」

  「少廢話!」一個粗啞的男聲罵罵咧咧,伴隨著響亮的巴掌聲,「五十塊錢買你這破屋,是黑龍哥賞你的臉!拿著這五十塊錢,還能給自己打口薄皮棺材。不然,今晚老子就讓你曝屍街頭!」

  破桌被一腳踹翻,桌上的豁口碗碎了一地。三個混混把一個頭髮花白、雙眼翻白的瞎眼老太太死死按在泥地上。

  刀疤臉抓著一盒印泥,硬掰開宋老太枯瘦的手指往紅泥里按,另一隻手把皺巴巴的轉讓契約往她手底下塞。

  「按!」

  話音未落,窩棚那扇破木門發出一聲巨響,被人連根踹飛。整塊門板直直砸進屋裡,正中刀疤臉的後背。

  棚戶區外幾個原本探頭看熱鬧的盲流,嚇得猛地縮回腦袋,死死插上自家漏風的門栓。

  刀疤臉慘叫著往前撲倒,啃了一嘴爛泥,印泥摔得粉碎。

  三個混混回頭,還沒看清來人,陸崢已經大步跨過門檻。

  一個混混抄起地上的碎磚頭往上沖。陸崢側身避開,軍靴重重頂在對方腹部。那人連聲音都沒發出來,蜷縮在地上捂著肚子直吐酸水。

  刀疤臉從門板底下爬起來,反手從腰裡抽出一把剔骨的殺豬刀:「哪條道上的!敢管東壩黑龍哥的閒事……」

  陸崢一步逼近,單手扣住刀疤臉拿刀的手腕,往下一折。

  骨裂聲在逼仄的窩棚里格外清晰。

  殺豬刀噹啷落地。陸崢順勢一腳踹在刀疤臉的膝彎上。刀疤臉撲通跪倒,疼得連連哀嚎。

  剩下的兩個混混見狀,貼在漏風的牆根直打哆嗦,半步不敢挪。

  沈珍珠跨過地上的碎木板走進來。她沒理會地上的人,徑直走到宋老太身邊,把老人扶起來。


  「大娘,沒事了。」沈珍珠拍了拍老人的手背。

  宋老太渾濁的眼珠毫無焦距地轉動,死死抓住沈珍珠的衣袖:「姑娘,他們要搶我的房子,那是德安當鋪啊,不能給他們啊!」

  「不給。」沈珍珠轉頭,視線落在那張掉在地上的轉讓契約上。

  周衛國跑過去撿起契約,掃了一眼,氣得直罵:「姐!這幫畜生!五十塊錢買斷三進院的全部產權,以後哪怕有修繕補貼也歸他們,這哪裡是買房,分明是喝人血!」

  「五十塊?」沈珍珠居高臨下看著刀疤臉,「這點錢,你給自己買副好點的棺材都不夠,還想買三進院?」

  刀疤臉捂著斷腕,咬牙死撐:「你敢動我們,黑龍哥絕對不會放過你!那凶宅全省城都沒人敢接,你敢買,你全家都得沾上晦氣!」

  陸崢腳尖挑起地上的殺豬刀,刀鋒在半空翻轉,被他穩穩握住。

  他隨手一擲,殺豬刀擦著刀疤臉的耳朵,深深釘進旁邊的承重木柱。刀柄還在劇烈顫抖。

  刀疤臉渾身一僵,一股騷臭味順著褲腿散開。

  「滾。」陸崢開口。

  刀疤臉連狠話都沒敢再放,帶著幾個手下連滾帶爬衝出窩棚。

  沈珍珠從兜里掏出一塊舊手帕遞過去:「擦擦手。回頭從帳上走,給你換把新的三棱刺。」

  陸崢沒接手帕:「用不著。替你辦事,我的刀還沒見血。」

  沈珍珠拉過一把沒壞的椅子,讓宋老太坐下:「大娘,德安當鋪的院子,我要了。」

  宋老太愣住了,眼淚順著滿是褶皺的臉往下流:「姑娘,你可別犯傻。那院子不吉利,當年小鬼子進城,我家老頭子就是在裡頭沒的。街坊鄰居都說那裡頭怨氣重,晚上能聽見哭聲。」

  「我不信邪。」沈珍珠語氣乾脆,「大娘,批文和舊房契在嗎?」

  「在,在。」宋老太顫著手,從貼身的破棉襖內兜里摸出一個油紙包,「房管局今天剛給我的。」

  許紅梅上前接過,仔細核對。

  「珍珠,批文是真的。產權乾淨,面積也對得上。」許紅梅看完,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正規轉讓契約和印泥,鋪在桌上。

  沈珍珠拉開帆布包的拉鏈,取出整整三捆嶄新的大團結,放在破桌面上。




  宋老太的手指觸碰到紙幣邊緣,身子僵住了。手指順著那一捆捆鈔票的厚度摸下去,嘴唇直發抖。

  「三、三千?姑娘,這太多了,那宅子現在哪裡配得上這個價。」

  「它值這個價。」沈珍珠把印泥推過去,「但咱們得按規矩辦事。紅梅姐,衛國。」

  兩人同時應聲。

  沈珍珠有條不紊地安排:「你們倆現在就帶著大娘,拿上錢和契約去房管局。找大廳的張科長,把包底那兩條中華煙塞過去,提一句孫部長秘書打過招呼,就說是辦加急。今天就算房管局下班,也得把這套房的公章給我敲死。白紙黑字過了明路,這交易才算完。」

  許紅梅點頭:「明白。兩條煙探路,上頭有人壓陣,公章一落,黑龍哥就算手眼通天也翻不了案。」

  「等章蓋完,」沈珍珠看向周衛國,「你送大娘去火車站,買最早一班去南邊的票。錢讓大娘貼身藏好,沒上火車前,你寸步不許離。」

  周衛國拍著胸脯保證:「姐放心,我保證把大娘全須全尾送上車,絕不讓東壩的人再找麻煩。」

  宋老太泣不成聲,摸索著在契約上按下了手印。

  事情辦妥,沈珍珠轉身準備離開窩棚。

  剛邁出門檻,宋老太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摸索著往前撲了兩步,一把攥住了沈珍珠的衣角。

  老人的力氣極大,拽得沈珍珠險些沒站穩。

  「姑娘。」宋老太壓低聲音,湊近沈珍珠,「你給了我一條活路,大娘走前,交個底給你。」

  沈珍珠停下腳步。

  「那宅子,從來不只是鬧鬼。」宋老太那雙瞎眼對著虛空,聲音發抖,「當年日本關東軍要抄家,我家老頭子為了保命,在後院正房的那堵夾牆裡,砌進去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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