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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閻王點卯!雨夜破廟裡的降維打擊

2026-10-13 08:43:58 作者: 風停岸隅

  陸崢沒打手電,披著寬大的黑雨衣,深一腳淺一腳蹚進陡峭的野林子。十里山路在暴雨中早就爛成了一鍋泥粥。腳下的爛泥沒過軍靴,拔腳帶著沉悶的阻滯。雨水順著他下頜骨往下淌,滴在倒提的三棱軍刺上,刀槽里殘留的那點光頭的血,被水一衝,在泥地里洇出淡淡的腥氣。

  常人走這段夜路少說得一個半小時,陸崢四十分鐘就摸到了地方。前方半山腰的坳口裡透出點昏黃火光,是座塌了半邊房頂的山神廟。他停在一棵粗壯的老松樹後,拿手背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視線掃向破廟外圍。

  外頭布了四個暗哨。一個裹著破麻袋靠在拴馬樁上打瞌睡,兩個蹲在屋檐底下避雨抽菸,火星在暗夜裡明明滅滅。剩下一個正站在側牆草叢邊,解開褲腰帶準備撒尿。

  陸崢盯住了那個解褲腰帶的。

  悶雷炸響,閃電劈亮夜空。借著雷聲掩護,陸崢踩著泥草地摸了過去。那嘍囉剛抖了兩下,褲子還在膝蓋上,就被一隻手從背後死死捂住了嘴。嘍囉眼珠子往外一凸,喉管里咕嚕了兩聲,半點大動靜都沒憋出來。陸崢膝蓋往上一頂,精準撞在對方脊椎骨上。骨裂的悶響被雨聲吞下,嘍囉像被抽了筋的泥鰍,直接軟倒。

  把人往半人高的野草叢裡一拖,陸崢貼著長滿青苔的磚牆繞到正門。屋檐下抽菸的兩人正湊在一起罵娘。

  「光頭那幫孫子怎麼還沒回來?截五輛車要這麼費勁?」

  「聽說那車隊裡全是退伍兵,骨頭硬著呢。」

  「退伍兵算個屁!坤哥發話了,只要把車毀了,史老闆重重有賞……」

  一陣冷風裹著雨絲灌進屋檐,兩人縮了縮脖子。就在這一低頭的工夫,陸崢從黑暗中欺身而上。他沒動刀,雙手同時探出,一把薅住兩人的後腦勺,朝著中間那根青石柱子狠狠一撞。

  兩聲悶響並作一聲。這倆人哼都沒哼,翻著白眼癱在地上,額頭湧出的血順著石柱往下流,轉眼讓暴雨沖刷了個乾淨。

  拴馬樁旁打瞌睡的那個終於被動靜驚醒,揉著眼睛剛張嘴,陸崢手裡的三棱軍刺已經脫手飛出。帶血槽的軍刺撕開雨幕,扎穿了那人的肩膀,刀尖穿透皮肉釘進身後的破木門,把人死死釘在門板上。那人疼得渾身打擺子,慘叫還沒衝出喉嚨,陸崢幾步跨到跟前,一記手刀劈在他頸動脈上。這人眼皮一翻,徹底癱了。

  四個暗哨不到兩分鐘全折了。陸崢連氣都沒喘勻,走到木門前,單手握住刀柄一拔。軍刺離體,他甩掉刀刃上的血珠,側身貼在門縫邊往廟裡看。

  破廟中央生著一堆火。火堆旁坐著個穿皮夾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正操著濃重的南方口音往火里扔枯枝。這人就是光頭嘴裡那個付了五千塊定金的南方佬。他旁邊站著三個魁梧的保鏢,腰間鼓鼓囊囊,帶著硬傢伙。

  「光頭去了快一個鐘頭,怎麼連個響動都沒有?」阿坤推了推眼鏡,眉頭擰在一起。

  旁邊一個保鏢低聲接話:「坤哥,實在不行,咱們親自帶兄弟去截。那五輛大解放可是新皮子,毀了太可惜,不如搶下來賣去黑市。」

  「搶個屁!」阿坤往地上啐了一口,「史密斯先生的貨運線被那個姓沈的娘們全端了,老闆現在要的不是車,是要遠東運輸隊的命!」他站起身,在火堆旁來迴轉圈,「京城那位李幹事遞的消息錯不了。今天這第一趟車是遠東的招牌,只要車毀在老爺嶺,沈珍珠在省城物流界就成了個笑話!」

  門外,陸崢聽到「李幹事」三個字,下頜線條瞬間繃緊。史密斯的餘孽跟京城的人搭上了線,這是要在省城和交界處兩頭下刀子。他把別在後腰的五四式手槍往裡推了推,在山裡開槍容易引來地方民兵,對付這幾個,冷兵器夠用了。

  陸崢往後退半步,抬起右腿,軍靴對準搖搖欲墜的破木門狠狠一腳踹出。

  腐朽的門板四分五裂,木屑混著外頭的狂風暴雨席捲了整個破廟。阿坤往後連退幾步,三個保鏢反應極快,同時伸手去摸腰間的配槍。

  陸崢借著踹門的慣性,連人帶風撞進廟裡,根本沒給第一個保鏢拔槍的機會。他左手扣住對方拔槍的手腕往外一折,脆響過後,保鏢的手腕斷成了詭異的角度。慘嚎剛起,陸崢已經奪下那把土製手槍,反手當成鐵錘,一記重砸磕在第二個保鏢太陽穴上。那人翻倒在火堆旁,砸起一片火星。

  第三個保鏢終於拔出槍,槍口對準陸崢吼了一句去死。

  

  槍聲在破廟裡迴蕩。他扣動扳機的瞬間,陸崢已經矮身翻滾避開彈道,手裡的三棱軍刺貼著地面飛擲而出,直接扎穿了第三個保鏢的小腿肚。那人整個人往前一撲,重重摔進爛泥地,手裡的槍也甩飛出去。


  不到十秒,三個帶槍的保鏢全廢。

  阿坤轉身往破廟後窗跑,手腳並用想翻窗逃命。陸崢大步跨過去,一把揪住皮夾克後領,將人重重摜回地面。他一腳踩在阿坤胸口上。

  雨水順著陸崢的下巴滴落。阿坤被這一腳踩得岔了氣,斷了兩根肋骨,嘴角溢血,渾身發抖。

  「你……你到底是誰……」

  「買我的輪子,還不認識我?」陸崢彎腰拔出地上沾血的三棱軍刺,在阿坤的皮夾克上蹭了蹭刀刃上的泥。

  「我警告你!我是史密斯先生的人!你敢……」

  陸崢沒聽他廢話,手腕一翻,刀尖對準阿坤大腿根扎了下去。阿坤仰起脖子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嚎,聲音蓋過雷聲,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爛泥。陸崢手腕微壓,血槽里湧出血。

  「我只問一遍。」陸崢把刀往下壓了半寸,「京城那個李幹事,到底什麼來頭?」

  阿坤疼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直哆嗦:「我真不知道他叫啥!他來了省城……說沒空管車隊的事!跟個叫王美鳳的女人勾搭上了……要炸荒山挖什麼寶藏!」

  「說具體點。」

  「別扎!我說!」阿坤扯著嗓子嚎,「李幹事的人根本沒把你們放眼裡!他們這幾天全在黑市活動,正花高價四處收雷管和炸藥!說是荒山土質太硬,鐵鍬挖不動,準備直接炸!」

  陸崢在心裡過了一遍。王美鳳動作真快,拿到假圖就把京城的人拖下水。野狼溝的土層凍得結實,他們一時半會兒挖不開,只能搞炸藥。這正好撞進沈珍珠的下懷,動靜越大,死得越快。

  「你們還安排了人去省城放火?」

  「沒有!那是剛才吹牛的!」阿坤拼命搖頭,「史密斯老闆在省城的人手早被查乾淨了,我們只剩這幾個……全在這兒了!」

  陸崢看了他兩秒,這人現在沒膽子撒謊。他拔出軍刺,甩掉刀尖的血珠:「留著你的命,回去告訴史密斯,遠東運輸隊這條線,他敢伸手,我就剁了他的手。他敢來省城,我就給他備好棺材。」

  說完,陸崢轉身往外走,到了門口,頭也不回地甩出手裡的刀柄。刀柄砸在阿坤後腦勺上,阿坤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深夜,雨勢見緩。

  陸崢大步走回車隊停靠的地方,身上黑色雨衣還滴著泥水。刀疤臉帶著幾個老兵在車旁轉悠,看見陸崢,趕緊迎上來:「陸隊!你可算回來了!前面路障清了?」

  「清了。」陸崢脫下雨衣扔進車斗,拉開駕駛室的門坐上去。他掃了眼被綁結實扔在路溝里直哼哼的光頭一夥,沒多看,「不用管他們,死不了。」

  刀疤臉精神一振,衝著後面大吼:「兄弟們!上車!點火!」

  五輛大解放的引擎同時咆哮,排氣管噴出白煙。陸崢掛上檔,油門踩到底。沉重的卡車碾過泥濘路面,連夜越過老爺嶺,朝南方木材廠開去。史密斯這邊的麻煩平了,不知道省城那邊,沈珍珠的網收得怎麼樣。

  同一時間,省城。

  和平老街德安當鋪後院,屋裡沒點大燈,桌上亮著盞煤油燈。沈珍珠坐在八仙桌前,翻看許紅梅白天送來的老街翻修帳目。

  周衛國從外面翻牆進院,推門進屋。

  「姐!咬鉤了!王美鳳拿著那張假圖,真把京城那邊的人招來了。」他喘了口氣,「那個姓李的帶了巨款,正四處托人買炸藥呢!說野狼溝的地凍得太結實,鐵鍬挖不動,準備直接炸!」

  沈珍珠指尖在帳本上頓住。

  「買炸藥?挺好。」她合上帳本,手指在封皮上敲了兩下,「動靜越大,駐軍和國安盯得越緊。隨他們炸。」

  周衛國搓搓手:「那咱們現在幹啥?在家乾等著?」

  「看戲是閒人的事。」沈珍珠站起身,「老街馬上大修,明天一早,把古藝軒的牌匾掛出去。咱們得開始收真東西了。」

  前院緊閉的鋪子大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周衛國竄到窗根底下,順著門縫往外瞄了一眼,趕緊過去拉開門。

  一個穿舊工裝的退伍兵渾身濕透跑進來,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沈老闆!陸隊從交界處拍加急電報回來了!路障全清,史密斯的餘孽被一鍋端了!五輛大車順利進入南方林區,明晚就能拉著紅松木料回來!」

  沈珍珠看了眼門外的雨夜。物流的咽喉,打通了。

  京城的黑手正急不可耐地在野狼溝挖自己的墳,她的古藝軒,明天也該正式開張,去收割省城的第一波滔天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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