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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頂級博弈,這把豪賭敲開京城大門!

2026-10-15 23:16:11 作者: 風停岸隅

  老人抬手拍掉肩頭的雪。風裹著聲音傳進來,動靜不大,字眼倒像摻了冰碴子,直直砸進古藝軒堂屋。

  「沈掌柜,有個物件,想請您過個眼。」

  許紅梅抱著帳本的手頓在半空,周衛國搬著木門板,大氣都不敢出。雪粒子順著敞開的門縫往屋裡灌,陸崢堵在門口沒動,眼皮半撩,盯著老人身後的平頭警衛員。

  那人穿便裝,站姿緊繃,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屈,是個專職保衛首長隨時準備拔槍的警衛。陸崢大拇指一推,指節卡進鐵扳手凹槽。只要對方邁過門檻半步,這扳手會直接砸碎那人的膝蓋骨。

  「陸哥。」沈珍珠繞過玻璃櫃檯走到陸崢身側,「開門做生意,進門都是客,讓老先生進來。」

  陸崢下頜線繃緊,看了沈珍珠一眼沒接話,側開半步讓出一條道。

  老人拄著紫檀木拐杖踩過青石板積雪跨進門檻。平頭警衛員要跟,陸崢手裡的鐵扳手敲在門框上「咚」地一聲悶響。高大的身軀再次堵住門。

  「店小,容不下太多人。」陸崢冷聲。

  警衛員眉頭一橫,右手摸向腰間。

  「小陳。」老人停下腳步沒回頭,「你在車裡等。」

  「首長,這不合規矩。」

  「在這省城,還沒人能要我的命。」老人把紫檀木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出去。」

  警衛員咬牙瞪了陸崢一眼,退迴風雪裡反手拉上厚重木門。風雪聲瞬間隔絕,堂屋裡只剩煤爐子上水壺燒開的咕嘟聲。

  沈珍珠走到八仙桌旁提起滾燙水壺,拿過一個乾淨白瓷茶盞燙了燙。

  「紅梅姐,衛國,你們先去後院把今天的帳盤了。」

  許紅梅如蒙大赦,拉著發愣的周衛國扎進後院,順手帶上棉門帘。

  堂屋裡剩下三個人。沈珍珠捏了一小撮大紅袍放進茶盞,滾水衝下去茶香四溢。她把茶盞推到八仙桌對面。

  「老先生,請坐。」

  老人走到桌邊,眼神上下打量她。

  「丫頭,膽子不小。剛才在門外那出戲,我坐在車裡全看見了。」

  「讓老先生見笑了,江湖把戲混口飯吃罷了。」沈珍珠拉開太師椅坐下。

  老人拄著拐杖在對面坐定:「能一眼看破失傳的揭層法,這可不是江湖把戲。省博那幾個老傢伙平時眼高於頂,今天算讓你扒了底褲。」

  「您漏夜登門,總不會是專門來誇我兩句。」沈珍珠放下茶盞,「您說有個物件要過眼,東西呢?」

  老人沒碰桌上那杯茶,紫檀木拐杖靠在桌邊,伸手探進中山裝內兜掏出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布包。布包邊角磨破,沾著幾塊洗不掉的暗褐色舊血跡。

  陸崢站在沈珍珠側後方,鼻尖動了下。那是人血,滲進布料纖維里幾十年洗不掉的死血。

  老人解開布包,裡頭躺著一塊破爛懷表。錶蒙子玻璃碎了一地,銅製表殼嚴重變形,表殼正中央有個深深凹陷,一發子彈打穿金屬外殼卡在機芯里。

  

  「老先生。」沈珍珠指了指那塊表,「古藝軒收瓷器字畫玉石。修表這活兒,您走錯門了。」

  「這表不修。」老人盯著破銅爛鐵,「這是三十八年前在太行山替我擋過子彈的兄弟留下來的。」

  「那場仗打得很慘,他掩護我撤退,被鬼子機槍掃中胸口。」老人指著彈孔,「這表當時揣在他胸前口袋,子彈打穿表,也打穿了他。」

  屋裡沒人出聲,陸崢站直身體,看了眼那塊懷表。他當過兵,懂這塊表的重量。

  「既然是烈士遺物,您應該好好供著。拿到我這古玩店來,什麼意思?」

  「因為這表里藏著東西。」老人抬眼。

  沈珍珠寸步不讓:「什麼東西?」

  老人沒出聲。他在衡量眼前這個十八歲姑娘,有沒有資格接下這個擔子,足足十秒後才開口。

  「這表是一九三九年地下黨從上海送出來的。表蓋內部金屬夾層里,用微雕刻著一份絕密情報。」

  沈珍珠手指停住。

  「一份名單,潛伏在敵人內部四十二個暗樁的代號和真實姓名。」老人聲音壓低,「戰爭年代這是絕密,建國後大半犧牲了連屍骨都找不到。現在有人在京城翻舊帳,往這些烈士身上潑髒水,說他們叛變了。」


  他枯瘦手背青筋暴起,紫檀木拐杖在青石磚上壓出刺耳摩擦聲。

  「我沒證據替他們翻案,唯一證據就是這塊表里的微雕名單。」

  沈珍珠端詳那塊變形懷表:「子彈打穿表殼,金屬受高溫和強力撞擊,早變形卷邊了。就算裡面真有微雕,字也全毀了。」

  「沒全毀。京城專家用儀器查過,子彈只毀了中間一部分,邊緣金屬卷在一起,字還在。」

  「既然京城有專家,為什麼找我?」

  「那幫廢物不敢動。」老人拐杖在地上一杵,「微雕是用極細的鋼針刻在金屬上,現在金屬扭曲粘連,想看到字,必須把卷邊金屬一點點剝開展平。」

  沈珍珠明白過來。

  「金屬老化變脆,用錯一點力就會斷裂。一旦斷裂,字成了粉末,名單永遠消失。」

  「對。京城沒人敢擔這責任,毀了名單就是千古罪人。」

  「您聽說我今天洗出一幅畫,覺得我膽子大手也穩?」

  「我打聽過你,十八歲,沒拜過師沒上過學,看老物件的本事邪門得很。」老人把懷表推到她面前,「我今天來不為買賣,就問一句,這活兒敢不敢接?」

  陸崢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沈珍珠身側。

  「珍珠,這事牽扯太大。這不是古董,是政治。」

  沈珍珠抬手制止陸崢沒回話,從抽屜里拿出一副白色棉線手套戴上,拿起那塊沾死血的懷表。指尖碰到冰冷金屬,氣流運轉,視線穿透破碎玻璃和生鏽齒輪,直達表蓋最深處的金屬夾層。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鑽進耳朵。

  昏暗地下室,頭頂燈泡在炮火震動下瘋狂搖晃。戴厚底眼鏡的中年人滿頭大汗趴在桌上,手裡捏根極細鎢鋼針,對著拆開的懷表表殼雕刻。每個字只有芝麻十分之一大小。

  「快點!老李,鬼子進街區了!」門外有人拿命嘶喊。

  「還差三個字!」中年人咬牙,手穩得像塊石頭。

  槍聲、硝煙、鮮血,懷表被死死塞進一個年輕戰士懷裡。




  畫面碎成粉末。沈珍珠閉眼,懷表擱回桌面。再睜眼時,表情收淨:「這活兒別人幹不了,我能幹。」

  老人霍地站起,身下太師椅擦出刺耳動靜。

  「確定?」

  「我既然敢開口,就敢打包票。」沈珍珠摘下手套扔在桌上,扭曲金屬夾層里還有大半字跡保存完好,利用殘影倒推雕刻行針軌跡,用工具避開斷裂紋理,能重新展平表殼。

  「好,好!」老人連說兩個好字,「沈掌柜,開個價。只要把名單復原,要多少錢給你批多少,要多大鋪面給你批多大鋪面。」

  沈珍珠端起溫涼的茶喝了一口。

  「老先生,您弄錯一件事。這表里的字是用命換來的,拿錢衡量,髒了這塊表。」

  「那你想要什麼?」

  沈珍珠雙手撐在八仙桌上,身子前傾:「我要您一個承諾。將來有一天我去了京城,遇到那些不講理的惡狗擋道,您得借我一根打狗棍。」

  老人盯著眼前這十八歲姑娘。不要眼前的錢和權,把眼睛盯在遙不可及的京城。

  「丫頭,你好大的胃口。」老人笑出聲,「就不怕自己這輩子都走不到京城?」

  「走不走得到是我的本事。借不借棍子是您的規矩。」

  屋裡沒人說話,陸崢看著沈珍珠挺直的脊背,她永遠在做交易,給自己謀算底牌。

  「好!」老人拐杖一杵,「只要你能把名單完完整整交給我。將來在京城只要你不犯法,誰敢動你,我讓他脫一層皮!」

  沈珍珠伸手:「一言為定。」

  老人伸出布滿老繭的手跟她握了下。

  「需要多久?」

  「三天。這三天需要絕對安靜,古藝軒閉門謝客。三天後的這個時間,您派人來取名單。」

  「好。」老人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丫頭,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三天後你把名單毀了,這家店,包括你們這些人,就不復存在了。」

  「您慢走,不送。」

  陸崢拉開厚重木門,風雪湧入。老人跨出門檻,平頭警衛員迎上來撐開黑傘。轎車車門關上,引擎聲起,沒亮尾燈,車子悄無聲息消失在老街盡頭。


  陸崢重新關門反鎖。

  「這老頭子來頭大得嚇人,這把賭得太大。」他走過去看那塊懷表。

  「不大,怎麼敲得開京城大門?」沈珍珠拿過舊布包把懷表包好,「陸哥,這三天古藝軒關門。外面的事你和衛國替我扛著,不管誰敲門,不管外面出了天大事,都不准放一個人進我的屋。」

  她轉身走向後院暗室。

  「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給我攔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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