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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閉關三日底牌大成,沈珍珠借勢點將!

2026-10-15 23:16:14 作者: 風停岸隅

  陸崢把重達半斤的黃銅大鎖砸在鎖扣上,拔出鑰匙揣進兜里。

  陸崢拖過一把太師椅,往暗室門外一坐,「紅梅姐,這三天的飯菜你親自盯著,除你之外,誰也不能靠近這門半步。」

  許紅梅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有人敲門裝聽不見。」陸崢拇指摩挲著鐵扳手,「敢硬闖的,我送他上路。」

  一牆之隔的暗室里。沈珍珠按亮高瓦數檯燈。刺眼的白光兜頭砸在深褐色的工作檯上,那塊沾著三十八年前死血的舊懷表,躺在天鵝絨墊子上。厚重的黑絲絨窗簾被她拉得嚴實,外頭的風雪被徹底隔開。

  她戴上白色脫脂棉手套,拿起修鐘錶用的鎢鋼鑷子,把十倍放大鏡拉到眼前。表殼被子彈高溫燒得捲曲,邊緣咬合成一團廢鐵。這東西不能硬撬。力道偏一分,金屬殼就得碎成渣。地氣感應派不上用場,只能拼定力。

  沈珍珠閉上眼。腦子裡金色氣流倒轉。

  防空警報聲在耳邊炸開。

  她睜開眼,歷史殘影蓋在視線里。一個戴厚底眼鏡的中年人趴在工作檯上,手裡捏著鎢鋼刻刀,在金屬上劃出頭髮絲細的暗紋。

  「前輩,當年您怎麼刻進去,我現在怎麼給它展平。」沈珍珠盯著他起針的走勢,手腕懸空。

  她照著中年人的呼吸節奏,一長,兩短。

  氣吐出一半,鑷子尖端扎進卷邊最深的縫隙。「咔」地一聲輕響,一線肉眼難辨的金屬卷邊被挑開。

  沈珍珠眼皮都不敢動一下,順著金屬紋理往外加著巧勁,跟三十八年前的物理變形搶時間。

  熬了一天一夜。

  老街的積雪沒了腳踝,前院厚重的排門被人砸得震天響。

  「沈老闆!開門啊!手裡有大出息的物件收不收!」外頭破鑼嗓子乾嚎。

  周衛國從前堂溜過來:「陸哥,黑市那幫踩盤子的來看虛實了。」

  「讓他們滾。」陸崢靠在太師椅上沒動。

  「這幫孫子在外面瞎嚷嚷,說咱們不開門擋了老街的財路。」周衛國直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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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崢站起身,拎著鐵扳手往前院走:「告訴他們,古藝軒這三天關門謝客。誰敢再砸一下門,我出去敲碎他手腕子。」

  不到五分鐘,前院沒了動靜。

  高瓦數燈泡把暗室烤得發悶。沈珍珠後背的舊工裝濕透了,汗珠掛在鼻尖上。她沒敢擦,雙手懸在半空,鑷子和極細的挑針配合著走。

  表殼上捲曲的金屬展平了一半。

  十倍放大鏡下,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露了出來。字只有芝麻十分之一大。這是地下黨拿命保下來的名單。

  沈珍珠吸了口氣,去剝最後一塊咬死的金屬。

  第三天夜裡。

  陸崢靠著門框,指間的煙被捏碎了也沒點火,眼睛裡爬滿紅血絲。

  許紅梅端著溫在爐子上的粥在廊下打轉,帶了點哭腔:「陸崢,珍珠兩天沒動靜了,飯原封不動……」

  陸崢撣掉碎菸絲:「再等。沒她的命令,天塌下來也不能進。」

  暗室里傳出一聲輕微的「噹啷」動靜。鑷子掉在桌面上了。

  沈珍珠身上的舊工裝黏在後背上,像水裡撈出來的。她盯著檯燈下。

  被子彈打廢的金屬夾層鋪平了。四十二個代號,四十二個真名,排在底板上。

  沈珍珠抓起放大鏡順著名單往下掃。

  「代號:老鬼。真名:周建國。」

  「代號:風箏。真名:李長河。」

  看到最末尾,她卡了下殼。最後一行字刻得深,力透金屬背板。

  「代號:孤雁。真名:林秋雁。派駐地:省城造紙廠。」

  林秋雁。

  沈珍珠捏緊放大鏡,手背青筋浮起來。生母的名字。

  王美鳳當年敢吞遺產,京城那邊死咬著沈家老宅的匣子不放,全對上了。林秋雁不是什麼造紙廠廠花,是潛伏的暗樁。京城放風說名單里有叛徒,是衝著林秋雁來的。

  「想把烈屬按成叛徒,名正言順搶那半塊龍紋玉佩。」沈珍珠扯下汗濕的手套,「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她從桌下摸出黑絲絨盒子,把懷表放進去。拇指用力,「咔噠」扣死鎖扣。

  這是一把捅破京城大院天花板的刀。

  暗室的鎖轉動。

  門開了。陸崢站直身子,鐵扳手砸在地上。

  沈珍珠臉色煞白,手扶著門框晃了下。陸崢跨過去,用胸膛堵住她可能倒下的位置。

  「成了?」

  沈珍珠扯了下嘴角:「成了。」

  許紅梅端著紅糖水撲過來:「快喝口,魂兒都快熬幹了。」

  沈珍珠就著搪瓷茶缸灌了一口,胃裡有了點暖氣。她靠著門框喊人:「衛國。」

  周衛國從前院小跑過來:「姐,我在。」

  「幾點了?」

  「夜裡十二點一刻,外頭老街上沒人了。」

  沈珍珠站直身子:「去開排門,把大堂所有的燈都拉亮。」

  周衛國愣了愣:「開門?」

  「對。」她理了理皺巴巴的衣擺,「接貨的人到了。」

  周衛國把厚重的木板排門一塊塊卸下。

  門縫漏出光。兩道車燈光束打進來。掛著內部軍牌的紅旗轎車停在台階下。

  平頭警衛員推開車門撐開黑傘。老將軍拄著紫檀木拐杖踩著積雪下車,跨過門檻。肩頭的雪水滴在青石板上。

  「三天到了。」老人看著堂屋裡的沈珍珠,「沈掌柜,老頭子來討債了。」

  陸崢站在櫃檯側後方,把撿起來的鐵扳手握緊。

  沈珍珠探進舊挎包,掏出黑絲絨盒子擱在玻璃櫃檯上。

  「老先生,您的債我原封不動還您。」她手指在盒蓋邊緣一叩。

  「吧嗒」一聲,絲絨盒子彈開。

  展平的金屬夾層泛著冷光。放大鏡下四十二個微雕名字排在上面。

  老將軍拄著拐杖的手抖了下。他盯著名單,眼眶發紅。

  「好……好!」老人嗓音發啞。他伸出手要去碰盒子。

  沈珍珠食指和中指「啪」地壓在盒子邊緣。

  平頭警衛員右手摸向腰間。陸崢手裡的鐵扳手「哐」地砸在櫃檯上。沉鐵聲刺耳。

  「沈掌柜,什麼意思?」老將軍看她。

  「名單給您,我有個條件。」沈珍珠收回手,「名單最後一個人叫林秋雁。我要您帶名單回京城,親自替她翻案。」

  老將軍審視她:「你跟林秋雁什麼關係?」

  「她是我生母。」

  老將軍盯著她看了半分鐘,扯開嘴角笑出聲:「難怪你有這麼硬的骨頭。」

  他抓過盒子,揣進心口貼身的口袋裡。

  「丫頭,把心放肚子裡。」老人拄著拐杖轉身,「這份名單交上去,京城某些人的腦袋該挪位置了。」

  走到門檻邊,老人停住腳步。

  「最好快點來京城。遲了,你手裡那半塊玉佩可保不住。」

  車門關上,紅旗轎車開進風雪裡。

  沈珍珠站在櫃檯後,手指在玻璃櫃面上敲了兩下。

  「陸哥。」

  陸崢應聲:「在。」

  「讓衛國去東壩給黑龍哥遞個話。告訴他們可以收網了。讓王美鳳那幫人,去挖那口催命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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