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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大本營落成,隱形女帝的資本版圖

2026-10-15 23:16:25 作者: 風停岸隅

  清晨雪剛停,路面凍得像生鐵。

  許紅梅把那張五萬塊的匯票貼肉揣在心口,外頭裹了三層舊毛衣。頂著刀子似的西北風,她硬是沒打半個寒顫,大步跨進省委大院。

  吳秘書早就在走廊上等著,一見她,立刻把人領進孫部長的辦公室。

  門一關,許紅梅從懷裡掏出那個捂得溫熱的牛皮紙信封,雙手推到辦公桌上。

  「孫部長,這是珍珠讓我送來的。」許紅梅聲音放得很穩,「買老街剩下那些鋪面的錢,全在這兒。」

  孫部長靠著皮椅,漫不經心地拆開信封。看清那張匯票時,他手指一僵,剛磕的菸灰「吧嗒」掉在紅頭文件上,燙出一個焦黑的窟窿。

  軍區總部直批的通兌匯票。上面那枚鮮紅的鋼印壓的哪是地方銀行,分明是京城核心大院的戳子。

  孫部長盯著那印章看了半天,煙屁股燒了手都沒覺得疼。再抬眼看許紅梅時,背上的汗已經下來了。

  他原本以為沈珍珠只是個懂點老物件的鄉下丫頭。但這五萬塊錢的來路明晃晃地擺在眼前,這丫頭不僅摸到了京城的門檻,還拿到了上面大人物的護身符。

  「替我給沈掌柜問個好。」孫部長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座機,直接搖給房管局一把手。

  「和平老街的改造是省里今年的重點外匯創收項目。誰敢在這件事上卡脖子,讓他直接來找我。」

  這通電話下去,一路綠燈。

  半小時後,房管局辦事大廳。平時鼻孔朝天的局長親自下樓,客客氣氣地盯著流程。

  角落裡,幾個以前在老街放印子錢、想趁火打劫的地頭蛇正貼著牆根直哆嗦。他們眼睜睜看著辦事員把整整五十六套臨街商鋪、三個三進大院的紅本,一摞摞蓋上鋼印,全填上「沈珍珠」的名字。

  「馬哥……那可是大半條老街啊。」一個跟班咽了口唾沫,「這沈家丫頭哪來這麼多錢?咱們之前還想花五十塊搶她那當鋪,這不是找死嗎?」

  「閉上你的臭嘴。」被稱為馬哥的地頭蛇後背早濕透了,「沒看局長都跟孫子似的?這丫頭背後絕對有通天的大佛。以後去老街,都給我夾著尾巴做人。」

  在五萬塊巨資和官方特批的推動下,老街迎來瘋狂換血。

  一個月後,春雪消融。沉寂半個世紀的和平老街被震天的兩萬響大地紅炸開了鍋,全省第一個「文化一條街」正式掛牌。

  遠東運輸隊的大解放連軸轉了半個月,拉來最好的紅松老料。破敗的街道煥然一新,青石板路洗得發亮,兩旁的挑檐全掛上紅燈籠。賣字畫的、賣瓷器的、倒騰木雕老家具的,一窩蜂全擠了進來。

  誰都知道,這地方現在是省城唯一能正大光明倒騰老物件的地界。而這塊地界的主人,姓沈。

  上午十點,老街中段。

  一個東壩來的流氓看中老農攤上的清代悶尖獅子頭,抓起來就往兜里塞,扔下兩毛錢轉身就走。

  「哎,同志,這核桃我賣兩塊,你這錢不對啊。」老農急得去拽他袖子。

  「老東西,給你兩毛是爺賞你的。」流氓眼睛一瞪,抬腳就要往老農心窩踹。

  腳還沒踢出去,旁邊伸來一隻蒲扇大的粗手,一把攥住他的腳踝往上一掀。

  

  「哎喲臥槽!」流氓整個人懸空,後背結結實實砸在青石板上。

  動手的是遠東車隊的刀疤臉。他今天沒穿油工裝,換了身統一的深色對襟褂子。不光是他,整條街上足足三十個退伍老兵分兩班倒,成了老街最硬的安保。

  「瞎了你的狗眼。」刀疤臉軍靴一抬,踩在流氓胸口,從腰後抽出實心甩棍,「敢在古藝軒的地盤上強買強賣?」

  流氓疼得直抽氣,嘴裡還不乾不淨想罵娘。

  「扔出去。」一道低沉的嗓音從人群後壓過來。

  陸崢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軍綠外套,大步走上前。他連正眼都沒給那流氓,只環顧四周。

  「告訴外頭那些不長眼的。進了和平老街,就得守沈老闆的規矩。買賣自願,假貨滾蛋。誰敢在這條街上惹事,我陸崢讓他橫著出去。」

  看熱鬧的人群鴉雀無聲。幾個原本手癢的扒手趕緊把手揣回袖管,連個屁都沒敢放,灰溜溜地鑽出人群。

  這一幕,全落在古藝軒二樓茶室的窗戶里。


  沈珍珠穿著利落的白襯衫,外面套件藏青色呢子大衣,靠在雕花木窗邊喝茶。

  「珍珠,帳盤出來了。」許紅梅抱著厚厚的帳本推門進來,聲音還帶著些許顫。

  她走到八仙桌旁,翻開第一頁。

  「整條街五十六套門面,三個大院,全在咱們名下。」許紅梅深吸一口氣,「現在政策放開了,這大半個月,來租鋪面的人快把門檻踏平了。」

  陸崢從樓下上來,推門進屋沒插話。他拉開椅子坐下,掏出塊干布,慢條斯理地擦著那把三棱軍刺。

  「報個數。」沈珍珠端起白瓷茶盞,吹了吹浮沫。

  「光是每個月收上來的租金,就有八千塊。」許紅梅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像在做夢。

  在這個普通工人累死累活一個月才拿三十幾塊錢的年月,八千塊是筆能嚇死人的巨款。

  「這還沒算古藝軒的流水。」許紅梅指著帳本底下的紅字,「遠東車隊在全國鋪網收貨,加上你的眼力,這個月賣給友誼商店創外匯的幾件官窯,淨利潤就破了兩萬。」

  許紅梅合上帳本,看沈珍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珍珠,你現在就算啥也不干,也是省城最有錢的人了。」

  沈珍珠喝了口茶,神色未變。

  「紅梅姐,規矩定死。」沈珍珠放下茶盞,瓷蓋磕出清脆的響聲,「租咱們鋪子的人,不准賣假貨,不准強買強賣。誰敢砸我的牌子,立刻清退。」

  許紅梅趕緊點頭應下,識趣地抱起帳本退出去,順手帶上門。

  茶室里只剩兩個人。

  陸崢把擦亮的軍刺「咔噠」一聲收進刀鞘:「省城的地盤,算是徹底踩實了。」

  「不夠。」沈珍珠轉過身看向他,「省城只是跳板。兩萬塊的流水,在京城那些真正的世家眼裡連個水花都砸不出。」

  她走到八仙桌前,手指點在桌面那張全國地圖上。

  「陸哥,車隊的路線得往北擴。等老街資金回籠,我要你把物流線直接扎進京城。敢不敢幹?」

  陸崢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眼底燒著的野心。

  他沒說那些拍胸脯的廢話,只站起身走到沈珍珠面前。高大的身軀直接擋住窗外漏進來的冷風。

  「你只管往前走。」陸崢低頭看她,嗓音有些發沉,「你的後背,永遠歸我管。」

  兩人距離極近,沈珍珠能聞到他外套上淡淡的菸草和機油味。

  茶室的門突然被人撞開。

  周衛國帶著一身初春的泥水,狗皮帽子跑掉了一半,喘著粗氣扶住門框。

  「姐!陸哥!動了!野狼溝那邊終於動了!」

  沈珍珠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眼神斂去溫度。

  「喘勻氣,仔細說。」她拉開椅子坐下。

  「這半個月大雪封山,王美鳳和那個京城來的李幹事在破廟裡凍得跟孫子似的,天天啃生紅薯,差點沒餓死。」周衛國衝到桌邊,抓起茶壺直接對著壺嘴灌了一大口。

  「今天早上太陽一出來,進山的土路化了凍。李幹事急眼了,逼著王美鳳和黑龍哥借來的那幾個綹子,帶著炸藥和鐵鍬就上了山。」

  陸崢眉頭壓了下來:「炸山了?」

  「沒敢炸。那地方土質松,李幹事怕炸藥把山體震塌把黃金活埋,硬逼著那幫人一鍬一鍬地挖。」

  「王美鳳為了分那點黃金,現在正跟條瘋狗一樣在泥地里刨坑呢。」

  貪婪是最好的催命符。她做這個局,就是要看這幫人怎麼為了一場虛無的富貴,親手給自己挖好墳頭。

  「國安和駐軍那邊有動靜嗎?」

  「早全圍上去了。」周衛國壓低聲音,「外圍布了三道封鎖線,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來。帶隊的是省軍區特務連,子彈全上了膛,就等他們把坑挖到底呢。」

  陸崢轉頭看向沈珍珠:「要不要我去走一趟,在暗處盯著?」

  「不用。」沈珍珠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老街上的人間煙火。

  這塊資本版圖已經在省城徹底紮下根,而那些曾經趴在她身上吸血的人,也終於走到了死胡同。

  「通知車隊的人,今晚不管城西方向弄出多大動靜,全都給我裝聾作啞。」

  「讓他們慢慢挖。等他們挖出那個『大驚喜』,咱們再去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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