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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極品互咬!爛命一條的狗男女

2026-10-15 23:17:21 作者: 風停岸隅

  三天後。城西棚戶區,沈家老宅。

  沈大強裹著發霉的破棉被,縮在輪椅上直打擺子。凍得嘴唇發紫,連罵娘的力氣都沒了。

  這三天,他死命推著輪椅去了趟市看守所,連大門都沒摸到,就被荷槍實彈的衛兵拿槍托轟了回來。要不是對門張桂蘭當打發叫花子似的扔了半個干硬雜糧饅頭,他早餓死在這冷鍋冷灶的破院裡了。

  他摸著癟進肋骨的肚皮,盯著門外的雪地。

  王美鳳把老宅抵押了,黑龍哥的人隨時會來收房。京城那個穿黑夾克的,嘴上說替他還了錢,可被沈珍珠和陸崢從古藝軒扔出去後,連個聲都沒再出。

  破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門軸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沈大強渾濁的眼珠子轉過去。一個披頭散髮、渾身糊滿干黑泥的人影,跌跌撞撞跨過門檻。

  是王美鳳。

  她居然沒死在裡面。

  京城那邊為了捂蓋子,動作極快。李幹事扛下了一切,連夜被秘密押走。至於王美鳳,公安局一查,這就個被假圖騙去當炮灰的蠢貨,壓根不知道底下是軍火。

  再加上她左手斷了小指,傷口化膿流著黃水,在看守所里又哭又笑眼看要瘋。公安怕人死在號子裡晦氣,乾脆當個精神病給扔了回來,等候傳喚。

  王美鳳趿拉著一隻破單鞋,另一隻腳光著,腳底板全凍裂了,踩在地上留下一串血印子。她木呆呆地走進屋,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

  

  「金條……我的金山……沈珍珠個小畜生騙我……」

  「你個喪門星,你還有臉回來!」沈大強看著她這副鬼樣子,餓了幾天的邪火全衝到了腦門上。

  他抓起手邊缺了口的破瓷碗,用盡全身力氣朝王美鳳的腦袋砸過去。

  破碗砸在王美鳳額頭上,碎瓷片亂飛。一道血口子順著眉毛流下來,糊住了她半邊眼睛。

  王美鳳被砸得身子晃了晃。她沒喊疼,也沒躲,盯著輪椅上的男人。

  「你敢打我?」她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黃牙,臉上的血混著黑泥往下淌,「你個窩囊廢,你敢打我?」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個掃把星!」沈大強雙手抓著輪椅扶手,唾沫星子亂飛,「你幹的好事!挖什麼狗屁金條,惹出這麼大的禍!現在全省城都知道你是個炸軍火的瘋婆子!」

  「是沈珍珠騙我的!」王美鳳嗓子劈了音,像生鏽的鋸條,「是那個小畜生做的局!她拿個破木匣子哄我,是她把我害成這樣的!」

  「你放屁!你要是不貪,你能上當?」沈大強氣得直哆嗦,「你貪就算了,憑什麼拿老子的命換錢?黑龍哥那三千塊的債,白紙黑字按著你的血手印!人家放話了,見不著錢,卸我一條腿,收了這破房子!你把老子往絕路上逼啊!」

  王美鳳爆發出一陣怪笑。

  「你的命?你這條賤命值幾個大子兒?」她笑得彎下腰,用那隻完好的右手捂著肚子,連帶著咳嗽,「沈大強,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現在就是個屎尿都拉褲襠的殘廢!這房子,當年要沒我出主意,你能從林秋雁手裡搶過來?你能舒舒服服過這麼多年好日子?」

  「你放屁!」沈大強扯著嗓子吼,「那是我的家產!」

  「我呸!」王美鳳啐了口帶血絲的濃痰,「你算個什麼東西!當年林秋雁剛死,要沒我教你去找廠領導哭窮,截下她的撫恤金和房子,你早回鄉下挑大糞了!這麼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現在出事了,屎盆子全往我頭上扣?」

  她往前逼近兩步。那隻斷了小指的左手高舉起來,化膿的傷口散發著惡臭。

  「三千塊怎麼了?我借錢還不是為了這個家能翻身!你要是個爺們,能掙來大把鈔票,我用得著大半夜去野狼溝刨地?我用得著被當兵的拿槍托砸腦袋?」

  「你還有臉說!」沈大強伸手去扯她的衣領,卻被王美鳳一把推開。

  王美鳳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沈大強臉上。

  沈大強本就餓得發虛,直接被打得身子一歪,禿腦袋磕在輪椅鐵架子上。

  「就是因為你是個廢物!連自己的親閨女都壓不住,讓她騎在咱們頭上拉屎!」王美鳳破口大罵,「沈珍珠在和平老街買了幾十套鋪子,幾萬塊砸出去眼都不眨!你呢?你去要個錢,被人家當垃圾一樣扔到大街上!我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找了你這麼個窩囊廢!」

  這話戳中了沈大強心底最見不得光的痛處。

  他撈不到沈珍珠一分錢,眼下還要替人背債。而這一切的禍根,就站在他面前。

  「賤人!」沈大強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吼。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往前一撲。輪椅失去平衡,連人帶車砸向王美鳳。

  兩人滾作一團,摔在坑窪不平的泥磚地上。

  沈大強顧不上疼,翻身壓住王美鳳。他兩手掐住她的脖子,牙咬得咯吱作響:「你害死老子了……拿老子的命換錢……你去死!你給我去死!」

  掐在脖子上的力道一點點收緊。

  王美鳳直翻白眼,雙手亂抓。

  生死關頭,她骨子裡那股潑辣狠勁全爆了出來。手在爛泥里胡亂一摸,攥住半塊碎瓦片,朝沈大強的腦袋沒頭沒臉地砸下去。

  碎瓦片砸開皮肉,血順著腦門流下來,糊住了沈大強的眼睛。

  沈大強痛叫出聲,手不由自主鬆了半寸。

  王美鳳趁機一口咬在他手腕上,牙齒嵌進皮肉,喉嚨里發出野獸護食般的悶響。

  「老娘跟你拼了!」她滿嘴是血,翻身把沈大強壓在身下,十根手指不管不顧地往他臉上撓。

  指甲刮過,沈大強臉上多了幾道血檁子。

  兩人在碎磚和泥水裡翻滾撕打。沒有招式,全是潑皮無賴最原始的爛打。

  「你要我的命,我先弄死你!」沈大強摸到剛才那半個缺口瓷碗,朝王美鳳的後背紮下去。

  厚棉襖被劃破,碎瓷片割開皮肉。

  王美鳳發出一聲慘叫。她反手薅住沈大強僅剩的幾根頭髮,往地上的碎磚頭撞。

  兩人的衣服全被泥水浸透,臉上、手上全是血。就像兩條困在爛泥里的瘋狗互相撕咬,誰也不肯鬆口。

  窮途末路的恐懼,加上被算計得傾家蕩產的絕望,撕碎了這對狗男女最後一點遮羞布。

  「要不是你……非要去占林秋雁的便宜……」沈大強吐出一口血沫子。

  「你要是不眼紅那筆錢,你會聽我的?」王美鳳用膝蓋頂著沈大強的肚子,「咱們倆誰也別嫌誰髒!你就是個黑心肝的畜生!」

  兩人打得脫了力,誰也爬不起來,只能癱在地上直喘粗氣,用最髒的詞互相咒罵。

  本就破爛的院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飛,半扇木門直接砸在雪地里。

  沈大強和王美鳳同時僵住,轉頭看向門外。

  風雪中,麻哥帶著四五個抄著鋼管的混混走進來。

  他穿著件皮夾克,手裡掂量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鐵鎖。看清屋裡躺在血水裡像死狗一樣糾纏的兩人,他沒忍住樂了。

  「喲,唱的哪一出啊?夫妻雙雙把家還,改成全武行了?」

  沈大強連滾帶爬往牆角縮:「麻哥!麻哥你聽我說!欠條不在我這兒了!京城來個大老闆,花三千塊把那張債買走了!你們找他要去,別找我!」

  王美鳳聽著這話,人呆住了。

  麻哥臉上的笑收了,看著牆角的沈大強。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按著血手印的黃紙,手腕一抖,拍在旁邊的破木桌上。

  「京城來的大老闆?」麻哥拿手指點了點那張欠條,嗤笑一聲,「你說的是那個穿黑夾克的蠢貨吧?他前腳剛出古藝軒,後腳就被陸爺的人堵在死胡同里了。」

  「幾把帶血槽的軍刺往他脖子上一架,那孫子嚇破了膽,連本帶利把這張死契交給了陸爺。」

  沈大強腦子裡嗡的一聲,癱坐在地。

  「陸爺發了話,這債是誰借的,就找誰討。這欠條,他原封不動又扔回給黑龍哥了。」麻哥彎下腰,用大鐵鎖敲了敲沈大強癱瘓的腿。

  「真以為沈老闆會大發慈悲放你們一馬?她這是要留著你們這身骨頭,讓我們一寸一寸敲碎了聽響!」

  沈大強看著桌上那張刺眼的黃紙,喉嚨里像塞了把破棉絮,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王美鳳癱在泥水裡,用頭一下下磕著冰冷的地磚。

  退路全沒了。沈珍珠斷了他們的錢,連最後那點僥倖的幻想,也踩得連渣都不剩。

  「三千塊。今天可是最後期限。」麻哥站起身,揮了揮手裡的鐵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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