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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影后級做局!瘋婆子死咬假誘餌

2026-10-15 23:17:57 作者: 風停岸隅

  和平老街的雪化了一半,冷風順著青石板路直往人骨頭縫裡鑽。古藝軒前堂,周衛國正拿著雞毛撣子掃灰。

  大門被人哐當一聲推開。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夾雜著血腥氣衝散了屋裡的檀香味,熏得周衛國直犯噁心。

  他回頭一瞅,手裡的雞毛撣子直接橫在胸前。

  「你他娘的要飯要到這兒來了?滾出去!」

  門口站著個披頭散髮的人影。是王美鳳。

  她身上那件破棉襖爛成了布條,黑心棉稀稀拉拉地掛在外面。額頭包著塊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破布,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血。

  最噁心的是她那隻左手。斷了小指的地方隨便纏了根爛布條,黃綠色的膿水順著布條往下滴,落在乾淨的青磚地上。全靠著骨子裡那股貪念吊著一口氣,她才一路強撐到了老街。

  王美鳳沒理會周衛國,一瘸一拐往裡硬闖。

  「沈珍珠呢?讓那個小畜生滾出來見我!」她的嗓子啞得難聽。

  「你嘴巴放乾淨點!」周衛國一腳踩在門檻上,擋住她的去路,「再往前走一步,我打斷你另一條腿!」

  後院的門帘挑開了。

  沈珍珠穿著件乾淨挺括的白襯衫,外面披著黑大衣,端著個白瓷茶缸走出來。陸崢落後她半步,雙手揣在軍裝褲兜里,帶著一貫的壓迫感。

  看到沈珍珠這副乾淨體面的模樣,王美鳳眼裡透出掩不住的嫉妒。

  「讓她進來。」沈珍珠走到櫃檯後,把茶缸放下。

  周衛國啐了一口,往旁邊讓出半步。

  王美鳳拖著那條被凍得青紫的腿挪到櫃檯前。她那雙渾濁的眼珠子在古藝軒里四處亂掃。掃過博古架上的瓷器,掃過紅木櫃檯,最後停在沈珍珠身上。

  「珍珠啊。」王美鳳突然變了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媽來看看你。」

  這聲媽一出來,周衛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沈珍珠沒接話,原本搭在櫃檯上的手往回一收,合上面前的一個小本子。

  啪的一聲悶響。

  她拉開抽屜把本子塞進去,連鎖都忘了掛,動作透著股欲蓋彌彰的急切。

  王美鳳眼尖,盯著那個抽屜。她在藏什麼?帳本?還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你來幹什麼?」沈珍珠抬起頭,眼神隱隱有些躲閃,沒有像平時那樣直視過去。

  這細微的反應,讓王美鳳心裡的底氣足了起來。

  「你爸快死了。」王美鳳兩隻手扒在櫃檯沿上,指甲里的黑泥清晰可見,「他癱在床上,連口熱水都喝不上。你這個當閨女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他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沈珍珠轉過身,背對著她整理架子上的東西,「要錢沒有,趕緊滾。」

  她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透著股不想多糾纏的煩躁。

  王美鳳不僅沒走,反而往前探了探身子。

  「沒錢?珍珠,你糊弄鬼呢?」

  沈珍珠眉頭皺緊:「你到底想放什麼屁?」

  王美鳳盯著她的眼睛:「東壩黑市,一萬塊錢現鈔。林秋雁當年留下來的那支赤金紅寶石鳳釵,賣了個好價錢吧?」

  話音剛落,沈珍珠的臉色變了,手肘「不小心」碰翻了手邊的白瓷茶缸,哐當一聲,茶水潑了一桌子,連她的白襯衫袖口都濺上了水漬。

  「誰教你在這兒滿嘴噴糞的?」沈珍珠轉頭沖周衛國喊:「衛國!把她給我扔出去!馬上!」

  這副急於趕人的樣子,在王美鳳眼裡,就是徹頭徹尾的心虛。

  她用力扒住櫃檯,連膿水糊在紅木面上都顧不上了。

  「你心虛什麼?那是你媽留下的東西,自然就是沈家的!」王美鳳嘶吼起來,「你瞞得了別人,瞞不過我!那根鳳釵算什麼?九牛一毛!」

  沈珍珠臉色發白,往後退了半步,背脊撞到了身後的藥櫃。

  「你閉嘴!」沈珍珠指著門外,手指微微發抖,「再不滾,我報警抓你!」

  「報警啊!你報啊!」王美鳳笑得前仰後合,「讓警察去查查,城西老宅的地底下面到底埋了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十幾箱金條!一地窖的古董!沈珍珠,你想趁著我們被黑龍哥逼死,獨吞這筆橫財?你做夢!」


  沈珍珠咬住後槽牙,嘴唇都有些泛白。

  「陸崢!」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別讓她在這兒瘋言瘋語,把她弄走!」

  陸崢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聽到這句話,他大步上前,薅住王美鳳破棉襖的後領子。

  「你幹什麼!放開我!心虛了想殺人滅口啊!」王美鳳掙扎著手腳並用。

  陸崢一用力,把她從櫃檯前拽了出去。他一路拖著王美鳳走到古藝軒大門口,單臂一掄。

  砰的一聲悶響。

  王美鳳整個人摔出去,砸在台階下的爛雪窩裡,濺起一攤污泥。

  「再敢踏進這條街一步,我把你那隻手也卸了。」陸崢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王美鳳趴在雪地里,半天沒爬起來。她渾身上下疼得像散了架,但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卻透著亢奮。

  她猜對了。沈珍珠剛才那副慌亂的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明。地底下真的有金山,那是連沈珍珠都害怕被人知道的秘密。

  沈珍珠站在古藝軒的門檻里,雙手揣在大衣口袋中。

  看著趴在雪窩裡的王美鳳,她臉上的慌亂和急躁收了個乾淨,變得異常平靜。視線就這麼落在王美鳳那張臉上,停了三秒。

  「謊言偵測」觸發。

  眼前的空氣浮現出細微的水波紋,幾行只有她能看見的血紅色字跡,在王美鳳頭頂往外蹦。

  【小賤人心虛了!她肯定還沒來得及把東西挖走!】

  【那房子是沈大強的,地底下的東西全是我的!我絕對不能讓黑龍哥把房子收走!】

  【三千塊……還得再湊一筆錢,把沈珍珠手裡剩下的產權全買斷。只要房契全在我手裡,我挖自己的院子,天王老子也管不著!】

  【沒錢……去找錢!沈大強那個廢物,他還有個鋼鐵廠的鐵飯碗!】

  【對!把他的工作名額偷偷賣掉!黑市里有的是人願意出高價頂崗!只要拿到現錢,這地窖里的金山就是我的了!】

  血紅色的字跡漸漸消散。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假寶藏,王美鳳不僅要把自己搭進去,還要把沈大強最後一點活命的資本扒得乾乾淨淨。

  王美鳳從雪地里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沈珍珠,你給我等著!」她伸出那隻斷指的手,指著門內,「沈家的東西,你休想一個人吞下去!」

  說完,她轉身拖著傷腿,急匆匆順著老街的牆根跑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周衛國關上大門拉好門閂,轉身拿過抹布,嫌惡地擦著櫃檯上的膿水。

  「我的乖乖,姐,你剛才那戲唱得,比文工團的台柱子還真。我要不是提前知道那是你做的局,都以為底下真埋著金山呢。」

  沈珍珠走回櫃檯後,把剛才塞進抽屜的那個小本子拿了出來。

  翻開本子,那哪裡是什麼帳本,上面只隨便畫了幾個王八。

  「她不瞎,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沈珍珠把本子扔進廢紙簍,「她越覺得自己聰明,死得就越快。」

  陸崢走過來,拿過她手裡的冷茶缸倒進痰盂里。他從旁邊的暖瓶里重新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遞到沈珍珠面前。

  「演戲費神,喝點熱的。」陸崢粗糙的指腹碰了碰她的手背。

  沈珍珠接過杯子,指尖沾了一點他掌心的溫度。

  「她上鉤了。」沈珍珠喝了一口水。

  「看到什麼了?」陸崢看著她的眼睛問。

  「她要去賣沈大強在鋼鐵廠的工作名額。」沈珍珠說。

  周衛國在旁邊聽得直瞪眼:「好傢夥!那可是沈大強的命根子!他現在癱在床上,下半輩子就指著廠里發點病退工資吊命了。王美鳳這是要直接拔他的氧氣管啊!」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十幾箱金條,沈大強的命算什麼。」沈珍珠把杯子放下,「不過,賣工位是大事,需要廠里蓋章,也需要黑市的掮客牽線。」

  她轉頭看向陸崢:「刀哥那邊打點好了嗎?」

  「放心。整個東壩黑市的掮客,只要聽到是沈家賣工位,都會把她往刀哥那裡引。」陸崢伸手,替她把大衣的領口稍微攏了攏,聲音沉穩,「刀哥吃人骨頭從來不吐渣子。只要她敢跨進那個門,這輩子就別想再走出來。」

  沈珍珠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餌料已經被吞下了。一場絕望的狂歡,正式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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