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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軟軟撞破惡霸欺壓農民

2026-10-13 16:16:30 作者: 半糖雲朵1

  「集體糧食還沒有入帳,誰能先付錢?」

  軟軟沒有接劉會計遞來的工作證,只讓老師將學生帶到曬場邊緣,留下兩名成年見證人和隨隊警衛。

  劉會計把工作證放在登記桌上。

  「公社批准生產隊用一部分次糧換農具,買方先交錢,隊裡再裝車,手續都在我這裡。」

  趙老實撲到騾車旁,從麻袋破口抓出一把玉米。

  「你們早上還講這糧發霉,扣了我四十個工分,現在一粒霉點都沒有!」

  隊幹部將他往外推。

  「地里收上來的糧混在一起,誰能分清哪袋是你家的?」

  「藍布是我媳婦從舊褂子上剪的,針腳也是她縫的,我認得。」

  「麻袋歸生產隊,補塊布便成你家的糧,你怎麼不把整個倉庫都認走?」

  軟軟把學生登記表翻到第一輛車入場的位置。

  「趙伯伯那組上午送來幾車?」

  「一共三車,記工員只記了兩車,第三車便是這一車。」

  「誰負責稱重?」

  趙老實指向曬場角落。

  「孫記工稱的,他講糧食受潮,要扣三成重量,還讓我按了手印。」

  隊幹部朝一名青年使了個眼色,青年立刻抱起秤房的木箱往屋裡走。

  警衛上前攔住。

  「箱子留在原地。」

  青年抱緊木箱。

  「這是生產隊的東西,學校警衛管不著。」

  「有人試圖奪取學校記錄,又有社員反映工分和糧食去向不明,現場物品由公社幹部核驗,你不能轉移。」

  劉會計推起自行車。

  「我是公社財務員,我來核驗,其他人繼續勞動,別耽誤秋收。」

  

  軟軟看向他的車後架,那裡綁著一隻鼓囊囊的帆布包。

  「劉會計來曬場以前去過哪裡?」

  「我下隊檢查秋收,走過三個生產隊。」

  「帆布包里裝著新印的入倉單,編號和這張相連,印刷油墨還沒有干,公社為什麼在秋收開始後才補印單據?」

  劉會計將帆布包取下來放到車前。

  「舊單據不夠,臨時加印,有什麼問題?」

  「印刷品要有領用登記,軟軟前些天參與學校教材清點,見過縣印刷廠的紙,這批單據用的紙和假複習提綱相同。」

  顧家警衛立刻將情況記進值勤本。

  「涉及縣印刷廠尚未結案的材料,現場單據暫不使用,通知公社保衛人員到場。」

  隊幹部伸手去搶自行車。

  「劉會計只是來送單據,你們憑一個孩子的話便扣人,還有沒有規矩?」

  帶隊老師擋在學生前面。

  「沒人扣人,我們只要求保留單據,等主管部門核驗。」

  「秋收一天都耽誤不起,糧食曬壞了誰負責?」

  軟軟指向晴著的天。

  「糧食仍在曬場,沒有人阻止社員翻曬,只有這輛去私人後院的車暫停離開,耽誤不了秋收。」

  趙老實拍了拍麻袋。

  「先把我的工分記上,再查這車糧往哪送。」

  孫記工抱著木箱往後退,腳跟碰到石塊,箱蓋隨之翻開,裡面掉出幾本工分冊和一沓已經按過手印的空白紙。

  圍在遠處的社員發出議論,幾名原本不敢靠近的老人也擠到警戒線旁。

  「我上個月領口糧也按過空白紙。」

  「他們講先按手印,回頭統一填數。」

  「我家也欠種糧,可去年明明交清了。」

  隊幹部彎腰收拾空白紙。

  「這是為了照顧不會寫字的社員,先按手印能省時間,數目最後都會念給他們聽。」

  軟軟看向趙老實。

  「他們念過嗎?」

  「沒有,孫記工讓我趕緊走,後面還有人排隊。」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走出來,手裡拿著半張借糧單。

  「我男人去修水庫,隊裡講可以預支口糧,後來帳上卻多了利息,我們借三十斤,要還五十斤。」

  劉會計皺著眉朝隊幹部開口。

  「這些事由生產隊內部處理,今天先讓學生離開,免得孩子跟著傳閒話。」

  「學生已經看見公用騾車向私人院子運糧,學校有責任把勞動現場的問題如實上報。」

  老師收起點名冊,示意一名高年級學生騎車回公社報信。

  隊幹部攔住曬場出口。

  「誰都不能走,今天的事若傳出去,影響生產隊先進評選,你們學校擔得起嗎?」

  警衛將軟軟轉移到牆邊,另一名警衛解開槍套,卻沒有拔槍。

  「讓開道路,阻攔學校隊伍離開屬於另一件事。」

  隊幹部看見槍套,腳下沒有再往前,可他仍堵在門中間。

  「我不碰學生,只等公社領導來,劉會計就在這裡,他能代表公社。」

  趙老實撿起一張空白紙,將自己的手掌覆在紅印上。

  「這張是我的手印,紙上怎麼寫著我自願放棄四百工分?」

  劉會計伸手去拿。

  「你認錯了,手印都差不多。」

  「右手食指缺了一塊,是前年鍘草傷的,全隊只有我這樣。」

  軟軟朝警衛開口。

  「請把紙裝進證物袋,趙伯伯不要繼續觸碰。」

  隊幹部轉身沖向騾車,揚起鞭子便要趕車離開,趙老實抓住韁繩,被他一腳踹倒在車輪旁。

  賀寧寧站在學生隊伍里喊了出來。

  「他欺負人!」

  老師把她拉回隊伍。

  「所有學生留在原地,不許過去。」

  警衛扣住隊幹部手腕,另一人牽住受驚的騾子。

  隊幹部掙不開,便朝社員吼道。

  「糧食賣不出去,今年的農具便買不回來,你們誰替隊裡出錢?」

  一個戴草帽的壯漢從後院走出來,腰間掛著公社治安聯防隊的紅袖章。

  「放開他,換農具的買賣是我聯繫的,縣裡供銷社拿不出足夠的鐮刀,我替大家找門路,有什麼不對?」

  劉會計立即將工作證收回口袋。

  「馬會長來了,這件事交給聯防隊處理。」

  趙老實從地上爬起來,看到來人便往後縮。

  「他是馬金貴,隊幹部是他妹夫,孫記工是他外甥,誰去公社告狀都要先經過他。」

  馬金貴撣去隊幹部袖口的灰。

  「趙老實,你家欠著種糧還敢攔集體車輛,今天有人護著你,明天學生走了,地還得在柳河種。」

  軟軟將輪椅向前挪到警衛身側。

  「土地屬於集體,社員按規定勞動,誰也不能拿種地資格威脅人。」

  「顧家的孩子果然會講話,可這是柳河生產隊,你在軍區能當指導員,到了鄉下也管不了社員的口糧。」

  「軟軟沒有管口糧,只要求帳目和實物對應。」

  「帳由公社會計核過,糧由聯防隊監督運走,你還想找誰?」

  「找縣裡。」

  馬金貴看向騎車報信的學生,抬手讓兩名聯防隊員堵住出口。

  「縣裡也要經過公社,今日誰都別把未經核實的話帶出去。」

  遠處忽然傳來拖拉機的聲音,公社書記帶著兩名縣糧食局幹部趕到曬場,手裡還拿著學生送出的情況說明。

  馬金貴立刻換了神色。

  「書記來得正好,軍區學校的孩子誤會了換糧手續,我正準備解釋。」

  公社書記沒有接他的煙,先將一份停職核查通知遞給劉會計。

  「縣裡上午查到假複習提綱的用紙去向,印刷廠辦事員交代,空白單據全送到了柳河公社。」

  劉會計鬆開自行車,帆布包落在地上,裡面除了連號入倉單,還滾出一枚教育局印章。


  隊幹部掙扎著要撲過去,警衛將他的手反扣到身後。

  馬金貴沒有再攔,只朝後院退去。

  縣糧食局幹部掀開騾車上的麻袋,逐袋核對封口和重量。

  「這些不是次糧,全部達到入庫標準,買方是誰?」

  隊幹部低著頭不肯回答。

  趙老實指向馬金貴家的後院。

  「車進他院裡以後,會換成沒有生產隊標記的麻袋,夜裡送到縣城糧站外面,有人按議價糧收。」

  馬金貴腳邊已經碰到後門門檻,他轉身便往院裡跑,聯防隊員卻沒有追,反倒抽出木棍擋住縣糧食局幹部。

  顧家警衛將軟軟和學生護到曬場牆後,公社書記朝外圍民兵喊人,場面隨即亂了起來。

  軟軟看見騾車下方淌出一道細細的煤油痕跡,盡頭直通堆滿干玉米稈的後院。

  「別追馬金貴,他要燒帳本!」

  眾人剛轉向後院,緊閉的窗縫裡已經冒出一股黑煙,趙老實卻指著濃煙喊道:「我媳婦還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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