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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軟軟七歲了長成了漂亮的小姑娘

2026-10-15 23:23:36 作者: 半糖雲朵1

  「報考姓名寫的是顧軟軟,照片卻不是軟軟,報名表先封存,報名點所有登記人員立刻停筆核驗。」

  顧寒霆接過保衛幹事遞來的材料,先將軟軟擋到身後,又看向縣委書記。

  「禮堂里的學生不參與後續調查,錦旗照常交給學校,保衛處派車送孩子回去。」

  縣委書記翻開報名表,照片上的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只露出眉眼,年齡一欄填著十八歲。

  「七歲的孩子怎麼能登記成十八歲,報名人員連戶口證明都沒有看?」

  保衛幹事取出另一張蓋章材料。

  「他拿的是軍區學校出具的年齡證明,校長簽名經過仿寫,學校公章卻是真的。」

  校長扶住禮堂桌角,正在收表彰材料的手停下來。

  「公章一直鎖在辦公室鐵櫃裡,兩把鑰匙分別由我和教務主任保管,今天出發以前還核驗過封條。」

  軟軟看向證明右下角。

  「封條若沒有破,拿走的可能不是現在這枚公章,學校以前有沒有換過章?」

  「前年學校改名,舊章交到教育局統一銷毀。」

  「教育局印章能被帶出門,學校舊章也可能沒有銷毀。」

  顧寒霆將證明裝回材料袋。

  「查舊章交接記錄,顧長山用軟軟名字報名,不是為了參加考試,他需要一個能進入考場和學校的合法身份。」

  周幹事剛從曬場趕來,扶著門框接上話。

  「恢復考試報名需要本人照片和學歷證明,顧長山冒充女學生太顯眼,他或許只想先占報名編號,再拿介紹信換成別人的名字。」

  軟軟低頭翻過自己的算術本,露出夾在裡面的學校借書證。

  

  「軟軟的學籍名字能借到教材,也能用學校證明領取複習資料,他登記十八歲,是為了讓軟軟的名字符合報考年齡。」

  保衛幹事把報名點名單鋪在桌上。

  「這個報名點今日收了四十七份材料,顧軟軟排在第一個,經辦人簽名仍是王立春。」

  縣公安幹部當即合上記錄本。

  「王立春已經確認是劉會計使用的假名,顧長山還敢繼續用,說明報名材料提前填好,沒來得及收到柳河出事的消息。」

  「報名點在哪裡?」

  「縣工人文化宮西門。」

  顧寒霆轉身便要離開,軟軟卻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爹爹不能帶所有警衛去抓人,顧長山既然敢用軟軟的名字,報名點周圍可能有人等著看誰來核驗。」

  「你留在學校。」

  「軟軟本來就要留在學校,只是提醒爹爹,他或許想知道擔保書有沒有送到軍區。」

  顧寒霆垂眼看過她纏著繃帶的右手。

  「先顧好你自己,今日砸石磨的檢查一千字,少一個風險點便重寫。」

  賀寧寧抱著錦旗擠過來。

  「顧叔叔,她右手不能寫,我可以替她抄。」

  「你替她寫,檢查加一份代寫經過。」

  「那還是讓她口述,老師記錄吧。」

  軟軟將繃帶往袖口裡收了收。

  「檢查可以等醫生允許以後再寫,案件材料不能等,爹爹要先把軟軟的戶口頁和學籍檔案封存。」

  顧寒霆沒有繼續與她爭,帶著保衛幹事離開禮堂,縣委調查組也隨即趕往報名點。

  學校恢復上課以後,校長將舊公章交接冊全部調出,最終查到負責送章銷毀的人正是賀向前曾經接觸過的徐姓男子。

  報名點沒有抓到顧長山,只在文化宮廁所里找到被換下的外套和一張裁去照片的臨時工作證。

  那張冒名報名表被取消,軟軟的學籍資料增加了年齡核驗頁,學校出具任何證明都要經過校長和教務主任共同登記。

  冬去春來,軟軟的腿傷逐步恢復,她從輪椅換成雙拐,又在蘇晚晴的監督下改用一根手杖。

  到了七歲生日這天,她已經能扶著樓梯扶手慢慢下樓,只是右腿仍不能跑跳,顧寒霆便在每級台階旁貼了醒目的防滑紙。

  賀寧寧提著一隻布包衝進顧家院門,看到樓梯上的軟軟便停住腳。


  「你今天穿新裙子了,我差點沒認出來。」

  軟軟扶著欄杆走到最後一級,淺藍色罩衣下擺垂到膝蓋,頭髮也從原來的短茬長到了肩頭,被蘇晚晴編成兩條整齊的小辮子。

  「衣服是蘇姨用舊布票換的料子,裙擺留了折邊,明年還能放長。」

  「你長高以後更漂亮了,班裡那幾個男生今日肯定不敢跟你搶黑板擦。」

  「搶黑板擦和長相沒有關係,值日表寫誰便是誰擦。」

  賀寧寧圍著她看了一圈,從布包里取出一隻用舊鐵皮做的文具盒。

  「這是我和哥哥送你的,鎖扣是賀向前修的,裡面沒有借來的證件,也沒有別人不要的紙。」

  軟軟按開鎖扣,文具盒裡放著兩支削好的鉛筆和一塊方正橡皮。

  「橡皮是供銷社憑票買的嗎?」

  「我攢了兩個月零用錢,票是母親給的,你不能再退給我。」

  「軟軟收下,明年你過生日,軟軟也按同等費用準備禮物。」

  「送禮還要對帳,你這樣會沒有朋友的。」

  「所以軟軟沒有要求你交票據。」

  賀寧寧正要反駁,蘇晚晴端著一碗長壽麵從廚房出來。

  「先讓壽星吃麵,今日每人一隻荷包蛋,雞蛋從家裡定量中出,不許拿去換鉛筆。」

  顧寒霆跟在後面,手中拿著新做的木製手杖。

  「舊手杖高度不夠,這根試過承重,底下包了膠皮,先在屋裡用。」

  軟軟接過手杖,在地板上試著走了兩步。

  「爹爹沒有在上面刻名字。」

  「刻了名字容易讓人冒用嗎?」

  「爹爹開始學會堵軟軟的話了。」

  賀寧寧忍著笑,把椅子拉到飯桌邊。

  「顧叔叔,她七歲以後講話會不會更厲害?」

  「先看她能不能把面吃完,蘇醫生規定今日不許談案件。」

  軟軟坐好以後看向桌面,除了長壽麵和雞蛋,還有一隻巴掌大的奶油蛋糕,奶油邊緣已經被路上的顛簸碰歪。

  「縣裡只有招待所有奶油,買這個要點心票。」

  蘇晚晴將小刀放到她手邊。

  「你爹出差時帶回來的,只買了最小的一隻,票和錢都從他的個人供應里扣。」

  顧寒霆把蠟燭插進蛋糕。

  「七歲只過一次,今日不許核銷。」

  軟軟認真看了看蛋糕,又把第一塊推給蘇晚晴。

  「蘇姨先吃。」

  「壽星先吃。」

  「過去一年,蘇姨給軟軟換藥和做康復,夜裡也要起來檢查護膝,第一塊應當給蘇姨。」

  蘇晚晴端著碗的手停在桌邊,她沒有接蛋糕,只伸手替軟軟把散開的髮辮重新攏好。

  「以後別叫蘇姨了。」

  飯桌旁安靜下來,顧寒霆正在劃火柴,火苗燒到木桿中間,他才將火柴按進菸灰缸。

  軟軟抬頭看她。

  「那要叫什麼?」

  蘇晚晴從衣袋裡取出一隻紅布發卡,輕輕別在她的辮梢。

  「你願意的話,可以叫媽媽,不願意便仍舊叫蘇姨,稱呼不能拿照顧和禮物來換。」

  軟軟沒有馬上開口,她把那塊蛋糕重新分成兩份,將其中一份放進蘇晚晴碗裡。

  「媽媽吃大的,軟軟吃小的。」

  蘇晚晴低下頭,手掌覆在碗沿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把蛋糕推回正中間。

  「一人一半,家裡的東西不用總按誰付出多少來分。」

  顧寒霆重新取出火柴,將七根細蠟燭依次點燃。

  「先許願。」

  軟軟望著搖動的燭火。

  「願望講出來會不會不算數?」

  賀寧寧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們都不聽,你在心裡講。」

  門外卻在這時傳來敲門聲,軍區收發員將一隻沒有寄件地址的牛皮紙袋送到顧寒霆手裡。

  「這是夾在今日軍報里的,封面寫著交給七歲的顧軟軟。」

  顧寒霆拆開紙袋,一張裁去頭像的合照滑落在蛋糕旁邊,照片背面只寫著一句話。

  「顧長山給軟軟準備的七歲禮物,藏在她母親留下的戶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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