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矮個子。
她連忙轉頭找了找自己周圍有沒有什麼趁手的武器。
不然就憑她單打獨鬥肯定是打不過的。
終於,她看到自己附近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磚塊。
於是,她咬著牙,忍著自己手腕上的疼痛,俯身抄起附近的那塊碎磚塊,用盡全身力氣,拼命的砸向面前的這個矮個子男人。
「咚!」
一聲悶響,矮個子男人額頭頓時血流如注,他的眼前一黑,踉蹌倒地。
刀疤男見狀,也顧不得自己臉上的疼痛了。
他一臉兇狠的再次逼近蘇清顏。
蘇清顏見狀,還想拿著自己手中的碎磚塊砸向刀疤男。
奈何刀疤男早有防備,他躲開了蘇清顏的攻擊,伸手抓住了蘇清顏的手腕。
「臭娘們!我讓你跑!等會兒看我怎麼教訓你!」
他這一下剛好抓到了蘇清顏受傷的地方。
蘇清顏下意識的痛呼了一聲,不過她也顧不得手腕上的疼痛了。
她張開嘴,一口咬在了刀疤男的虎口處。
蘇清顏的眼神里透露著狠意,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啊!」刀疤男痛得大叫,不多時,他的手就已經被蘇清顏給咬出血了。
蘇清顏見狀,也不與他們過多糾纏。
她放開刀疤男之後,就往那扇破舊的小窗跑去。
刀疤男看蘇清顏要跑,連忙追了上去,他的眼中還閃過一抹狠辣。
蘇清顏眼看著刀疤男馬上就要追上來了,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她左右環顧了一圈後,看到不遠處有一根木棍,她來不及多想,拿起那根木棍就狠狠的朝著刀疤男打去。
刀疤男沒有防備,被蘇清顏這一下打到地上。
他捂著自己被打的地方,嗷嗷叫。
蘇清顏趁刀疤男吃痛的間隙,她不顧一切的沖向那扇破舊小窗。
她抬手扒住窗沿,玻璃碎渣劃破手掌,手掌立馬滲出了鮮血。
即使手掌傳來了鑽心的疼痛,但她渾然不覺。
她只想著如何奮力的爬出去。
窗外就是荒郊野嶺,密密麻麻半人高的荊棘和灌木叢鋪展開來。
夜幕漆黑,只能借著淡淡的月光,才能勉強分辨出道路。
而且時不時還有蟲鳴聲和蛙叫聲傳來。
「別讓她跑了!抓住她!」
那個矮個子的男人見狀,怒吼的往這邊追過來。
蘇清顏往後面看了一眼,見矮個子的要追過來了,她連忙閉著眼睛往下跳。
她落地的時候,腳踝狠狠的崴了一下,鑽心的刺痛感傳來。
她怕那兩個人再追上來,半分不敢耽擱,咬著牙,強忍著腳踝的腫痛,一頭扎進濃密漆黑的灌木叢之中。
荊棘的尖刺瘋狂刮過她的胳膊、臉頰。
衣服還被勾出一道道破口,皮膚上布滿密密麻麻細小的血痕。
樹枝抽打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四周伸手不見五指,腳下全是坑窪、亂石與纏繞的藤蔓,稍不留神就會絆倒摔傷。
但她腳步依舊不敢有絲毫停頓。
她怕身後的人追上來。
她也不敢走開闊土路。
因為開闊的地方很容易就被後方追來的人一眼看見。
晚風呼嘯吹過荒草,沙沙作響,分不清是風聲還是那兩個綁匪的腳步聲。
所以她只能埋身在濃密灌木之間,弓著身子,壓低腦袋拼命的往前逃竄。
身後的腳步聲忽遠忽近,蘇清顏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肺部火燒火燎的,感覺很難受。
她的身上幾乎都是傷口,尤其是腳踝處,每跑一步,腳踝處就傳來撕裂一般的疼痛。
她不敢回頭看,因為一旦被抓回去,後果不堪設想,再想逃出來更是難如登天。
她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拼命往前跑,絕對不能被抓回去,一定要撐到陸知衍來。」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道淺淺的水溝,而水溝旁邊長滿了一人高的蘆葦叢。
蘇清顏聽見身後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
那兩個人距離她應該不過數十米。
蘇清顏知道,再繼續往前跑體力就會全部耗盡,到時候還是得被他們抓回去。
危急關頭,蘇清顏並沒有再繼續往前跑了。
她猛地側過身,跌跌撞撞的撲進水溝邊茂密的蘆葦叢里。
她整個人蜷縮著身體,直接趴伏在冰冷潮濕的泥地之中,將自己完完全全的藏進蘆葦深處。
地上的泥土混著冰冷的積水浸透她的衣褲。
她的臉上也沾染了不少的泥土。
她死死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硬生生的把所有喘息與痛呼全部憋回喉嚨,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兩個綁匪跟著蘇清顏逃跑的蹤跡追到了此處,卻不見了蘇清顏的蹤跡。
眼前大片的灌木叢,蘆葦叢四通八達,漆黑的夜色之下,到處都可以藏身。
他們兩個站在原地,紛紛喘著粗氣。
他們用眼神來回掃視,踩著腳步聲在四周來回踩踏搜尋。
他們的腳步聲距離蘇清顏躲藏的蘆葦叢越來越近。
蘇清顏身體趴在泥水裡,渾身僵硬,她甚至都不敢呼吸。
渾身的傷口在此時都在隱隱作痛,眩暈感也一陣一陣的襲來。
她的心臟砰砰撞擊著肋骨,她緊閉雙眼,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被這兩個畜生給抓回去。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曠野傳來了一陣整齊急促的腳步聲。
並且還伴隨著一道熟悉的聲音。
「清顏!」
是陸知衍,是他帶著人趕過來了。
他正在焦灼的呼喊著蘇清顏的名字。
聽見陸知衍的聲音,蘇清顏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了下來。
而那兩個綁匪聽到陸知衍的聲音,頓時愣住了。
他們臉色煞白,顧不得蘇清顏了。
他們連忙轉身向著另外一個方向的深山荒林逃竄而去。
若是被陸知衍給抓住了,他們才叫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蘆葦叢深處,蘇清顏依舊趴在冰冷的泥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