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現在在慶幸,還好當初貝爾摩德沒有一意孤行,通過關係強行把他轉入當地知名學校。
他之前完全沒想到自己還會有老老實實上學的一天。
無聊且偶有波折的學生生活。
忍耐了一周多的時間後,終於,一場帶有公益性質的免費獻血+醫療活動出現在校園,背後由社區醫院、某企業以及一些名人聯名贊助,主題思想就是「關愛青少年的明天」。
琴酒很快發現了目標,有個人的目光總是不經意間從他身上掠過。
是個菜鳥。
幾乎沒經過專門的訓練。
琴酒做下判斷,看來那個國家的人對他不怎麼重視。
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發覺事情沒有之前預估的嚴重。
想想也對,上輩子當他從訓練營出來、在歐洲嶄露頭角的時候,那時候他的特徵已經很鮮明,但並沒有誰故意接觸他。
背後的原因琴酒不清楚,不過無非那麼幾個。
有可能他的「失蹤」是個不方便對外說的事故,所以責任主管把事情壓了下來,最後拖到不了了之。
也有可能那個機構那時候已經不復存在,於是沒有人在追究前塵往事。
或者就是,在他在訓練營的那幾年內,已經有了個頂鍋的「替代品 」,當真真假假、塵埃落定後,自然不會有人在關注另一個陌生人。
當然,還有個可能就是他單純撞擊到腦袋失憶了,他跟那個國家毫無關係,被牽連純粹是巧合——一個不怎麼好笑的冷笑話。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
隊伍已經要排到琴酒,他收回了漫無邊際的揣測。
那個菜鳥看的比較緊,所以他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跟其他學生一樣沒露異常的采了血。
然後再把試管做了調包。
由先生派來的人提供所需。
如此一來,無論是烏丸蓮耶主動提供的血樣,還是那個國家自己偷偷獲取的血樣,檢測結果只會一致,並且和他們的記錄匹配不上。
……所以,不會有熟悉的人,近距離辨認嗎?
琴酒停在教學樓的陰影下,觀察著整個公益團隊。
拿到他的血液樣本後,那個菜鳥明顯放鬆許多,甚至有心情和其他人談笑。
這個私立學校的好處是非常自由,沒人多管學生的去向。
老師只授課,學生之間則有個自治組織,只要掌握了它,什麼都能處理。
起初那個學生頭目喬治看到琴酒是個低年級轉學生,還想要欺負他,結果當然是踢到了鐵板。
白人少年吃了虧自然不服,前後搞了幾次襲擊,陰的陽的都來了一遍,被耐心徹底告罄的琴酒狠狠收拾了一頓。
如果不是他現在正被盯著觀察,需要偽裝一下自己,琴酒下手絕對會更狠。
但那場教訓足夠讓不良少年意識到,對上這個小學生有多麼不明智,於是轉而變得頗為諂媚。
這所學校提供K12教育,學生從低年級到高年級大概有一百餘人,所以這場公益活動大概還要小半天。
繼續盯著無異於浪費時間。
琴酒轉過頭,看向不遠處正在朝著這邊探頭探腦張望的喬治,勾了勾手:「過來。」
有那麼些懷念伏特加在身邊的日子了,不像這些傢伙,當小弟都嫌無能。
伏特加雖然腦子不夠靈光,但在後勤方面還是很有用的,無論是駕駛精通、黑客技術、情報整理還是寫任務報告,都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並且忠心耿耿。
不用擔心會有壞心思。
至於會不會好心辦壞事、中了圈套之類,那不是還有他在旁邊嗎?多關照一點就是。
琴酒心裡慨嘆了一下,冷淡的掃了一眼喬治。
伏特加好歹是個代號成員,拿個普通人和他比較,也是委屈了伏特加。
現在送上門的傢伙,也只能湊活用用。
好歹也是個人手。
「金恩大哥,您有什麼吩咐?」喬治狗腿的道。
不能怪他對小了好幾歲的孩子如此諂媚。
當被匕首橫在脖子間,對上那雙森然的墨綠瞳孔的時候,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差點就被當場嚇尿。
後來是怎麼過去的他的記憶有點模糊,大概是觸發了大腦的保護程序。
他只記得他被蒙住眼睛,然後在黑暗裡聽見血液慢慢流出身體的滴答聲……
一滴一滴,好像重錘打在心裡。
黑暗又無限放大了恐慌的情緒。
那種慢慢等死的感覺實在太過恐怖。
等喬治最後在醫務室醒來,精神恍惚,好半晌才發現,自己身上連一處傷口都沒有。
哪怕他想動用特殊關係對琴酒發起指控,都沒有證據。
——對方背後還有個和媒體關係密切的女明星呢。
喬治有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一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夢裡揮之不去的滴答聲簡直快把他逼瘋。
於是在尊嚴和生命之間,喬治明智的選了後者。
等他自覺成了琴酒一黨後,心裡的危機感淡去,晚上困擾他數日的夢魘終於得到了解決。
琴酒不想和學校聯繫過深,也沒有在未成年群體中稱王稱霸的想法,那太過羞恥、太過低端。
但是這個學生組織必須要握在手裡,否則總是給他下絆子,也叫人煩躁。
他和喬治的關係局限於他們兩個人之間,這一點已經事先說明。
喬治對此當然是心滿意足——他也不想在其他小弟面前丟人。
至於為什麼突然握手言和,喬治對外的說辭是之前是誤會,他們其實是好朋友。
開個玩笑嘛~
結果他輸了,願賭服輸,現在只能叫金恩老大了。
金恩,也就是黑澤陣的英文名,Kyn Vineyard。
外國人沒誰去分辨為何一個日文名中姓黑澤的男孩,英文名的姓改成了溫亞德。
雖然日語有羅馬音標註,但Kurosawa Jin和Kyn Vineyard比起來,顯然後者更符合美利堅人的發音習慣。
琴酒懶得糾正,左右就是個名字,無甚所謂。
……
「等他們走的時候,來通知我一聲。」琴酒瞥了一眼外面,示意喬治。
「好的!金恩老大您還是去搏擊社團嗎?」
「嗯。」
琴酒禮貌點點頭,轉身離開。
除了泡圖書館,他去的最多的就是各種格鬥社團,學生們的戰鬥力雖然一般,但是好歹年齡在那兒,也能當個熱身的練練手。
他這小身板,威猛型的招式現在也用不了,只能走技巧流。
好在經過這幾個月的鍛鍊,琴酒已經掌握了現在這具身體的每一寸肌肉。
可以把每一分力量都用的恰到好處,不多不少。
而做到這個地步,琴酒能幹的事就很多了。
比如說——
去他已經踩好點的某個黑幫,拿一下暫存在那兒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