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異常狀態持續時間很短暫,畢竟他的感情波動向來不大。
能分給陌生人一部分,主要原因在於他想抓住那突如其來的一截回憶片段。
現在被烏丸蓮耶打斷,那絲感觸便倏然逝去。
琴酒低頭看向手裡的日記本,隨即交給先生,既然由對方調查,那後續的內容看不看都行,他已經暫時失去興致。
這次歐洲之行本該告一段落。
但離開的時候,行動部接到了白蘭地上報的任務,請求援助,琴酒立刻起了些興趣。
看來目標不怎麼好對付。
見琴酒意動,烏丸蓮耶沒有阻止,兩人在機場短暫分別。
先生覺得經過阿麗娜和日記本的事,也該讓大貓活動一下手腳,把注意力重新轉移到組織上去。
至於他自己,除了安排秘密調查以外,接下來還要想法子詐死,以及完成那幅畫。
嗯……其他日常也不能落下,中東的布局、實驗室的進度、軍火貿易,還有……
烏丸蓮耶想到這裡,特意叮囑琴酒一句,讓他在四月份的時候前往美國一趟。
最近這些年日元兌率持續走高、美元持續下跌,再加上他搜集到的情報和從琴酒口中聽到的關於日本經濟危機的事,先生敏銳察覺,美國對日本即將採取某種制裁手段。
具體的內部消息必須提前打聽。
這種機密向來當面談,不會走書面或者電話,以免落下明晃晃的證據。
所以,烏丸陣應該代替他走一趟,和在華盛頓特別區的鄧肯·弗蘭克議員見上一面。
先生提前說明,免得琴酒到時候空不出時間。
———
抵達英國後,琴酒查看完手機上的任務情況,前來接他的組織幹部剛好趕到。
喲,這不是愛爾蘭嗎。
大哥目光一頓,皮斯科的養子在回日本前,好像確實在歐洲活動。
據說是因為太溺愛了,導致養子心生叛逆,於是獲得代號後就迫不及待的申請前往歐洲,直到後來聽說養父任務失敗被處死,這才火急火燎的又申請回日本。
消息是基安蒂傳的,不保真,但估計有個七八成相符。
見琴酒看自己,愛爾蘭淡淡道:「白蘭地不放心,讓我協助。」
語氣看似平靜,卻有些不忿。
琴酒的戰績實在太強大,愛爾蘭自認比不過,所以他對琴酒還是比較認可的。
他的不服氣是對任務。
愛爾蘭今年二十五,正當壯年,做任務一向積極。
任務最開始曾經問過他,但沒空。
後來聽說已經失敗兩次,愛爾蘭抽出手便躍躍欲試,結果白蘭地沒同意,反倒向本部打了申請,直接請琴酒出馬。
試都沒試,愛爾蘭對此當然不服氣。
不過他也知道,任務已經失敗兩次,不能再失手第三次,白蘭地作為歐洲部老大,要對任務完成率負責,自然不會再讓他輕易嘗試。
這次是愛爾蘭強烈要求過來協助,不過他嘴上當然不會這麼說,反而把鍋丟給白蘭地。
聽起來好像是白蘭地不信任琴酒的能力似的,實際上卻是愛爾蘭想要親眼見識一下琴酒的本事。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總是聽到戰績卻沒親自見到,總歸讓愛爾蘭遺憾。
琴酒敏銳發現,愛爾蘭的不忿之下,還有一點對他的期待。
……嘖。
這可真是個「複雜」的人。
今時不同往日,沒有皮斯科的仇恨梗在中間,愛爾蘭對琴酒自然也沒有敵意。
這是個勤懇踏實又忠心的幹部,能力也出眾。
大哥對愛爾蘭的觀感還不錯,但不妨礙上輩子陰死對方。
各為其主,沒辦法。
考慮到愛爾蘭對本地更加熟悉,琴酒上了副駕駛,示意對方開車。
愛爾蘭頓時有點受寵若驚——第一次見面,Gin就敢讓他掌握方向盤?
在關於琴酒的傳聞中,與多疑、謹慎相關的一條記錄便是:琴酒不會隨便讓其他人當司機,除了伏特加就是他自己。
「好好開車,別看我。」
琴酒心裡有點無語,他臉上又沒有路。
愛爾蘭尷尬一笑,剛剛的酷哥姿態頓時有點擺不出來,他下意識沒話找話以圖遮掩尷尬。
「發現琴酒你和傳聞中的不一樣,所以有點好奇。」
說完愛爾蘭就心生後悔,這話聽起來,好像他很八卦似的。
其實是對於Gin好奇的人太多,以至於各種風聞小道消息滿天飛,傳的多了,愛爾蘭自然也就聽了一些。
後來發現這位大佬的個人能力實在令人敬仰,愛爾蘭還偷偷收藏了一本記錄大全想要學習一下。
裡面全是各種關於琴酒的總結。
司機這條便是。
「不用好奇。」
琴酒隨意道,以後共事的機會多著。
日本可是故事中心,「柯南」既然出現還見到毛利一家,日後只要不出意外,肯定要回東京。
到時候案件頻發,根據慣性也會牽扯到組織。
哪怕有動物園和黑羽快斗這兩個最佳擋箭牌,但組織依舊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到時候,組織行動本部外加分部的幹部加起來,說不定都應付不來——連鎖反應導致的意外事故一定數倍增加。
就憑上次在夏威夷見面時琴酒窺視到的可怕霧氣,「柯南」的威力就一定不容小覷。
另外,皮斯科那一把老骨頭,年紀越大越想念養子,也不會讓愛爾蘭一直在歐洲混。
愛爾蘭本人麼,這麼大年紀叛逆期已經過了,等皮斯科稍稍流露一下真情、表示需要幫襯,愛爾蘭心裡絕對過意不去。
綜上所述,愛爾蘭回日本可以說是板上釘釘。
琴酒的考慮愛爾蘭自然不清楚,聽到這句話,他沒想太多。
「確實,見到真人便不用在乎那些小道消息。」
愛爾蘭覺得琴酒比較直率,有一說一,挺合胃口。
「目標的情報,你看到了嗎?有什麼想法。」
琴酒把話題拉回正事,愛爾蘭能力不錯,他們兩個正可以集思廣益。
目標身為英國國務大臣,負責刑事紀錄局相關工作,因此間接與組織起了齟齬。
如今兩次暗殺失敗後,警察局高度重視,內務大臣親自做出指示,督導安保和案件偵破工作,雖然沒有查到組織身上,但也讓組織外控的一些爪牙損失慘重。
情況繼續惡化下去,組織不僅會受到官方力量的打壓,還會導致那些因為利益為虎作倀的傢伙反噬一口。
「防禦沒有漏洞,無法潛入,但強行攻堅造成的動靜又太大。」愛爾蘭有點頭疼。
有警察嚴防死守,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兩次失敗導致目標對殺手的背景實力判斷出現偏差,暫時沒有讓MI6介入。
琴酒眯了眯眼,心中浮現一個想法。
——任務局勢糜爛至此,再鬧大一點似乎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