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的勾心鬥角。」
琴酒評價道，隨手在桌子上拿起一包鹽水花生打開，當成零嘴兒。
雖然米特最初的幾句話他沒聽到，但後面開了擴音器後，琴酒也能據此猜個七七八八。
「您的計謀奏效了，諸星秀一這枚棋子用來攪弄風雲，還真不錯。」
琴酒順口誇讚道。
「總得有點用處，要不然我們這些年花費在他身上的功夫，不就白費了？」
烏丸蓮耶道，他偏過頭，見琴酒吃的開心，心裏面一陣痒痒。
於是先生不假思索，他忽地張開嘴「啊」了一聲，琴酒便心有靈犀一般，手指一彈，一枚花生就跟長了眼睛似的飛入他的嘴裡。
精準投餵。
琴酒心裡腹誹，感覺他們在玩某種特殊的飛盤遊戲，或者說餵鳥？
明明無甚意義，但烏丸蓮耶偏偏極為熱衷。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琴酒有點懶得聽。
雖然側重點不一樣，但兩次訊問的內容高度相似。
就算米特出馬，也差不多。
諸星大翻來覆去，只會回答固定的那些答案——仿佛這就是無可置疑的真相。
烏丸蓮耶咽下已經嚼碎的花生，他對這個人的了解不算深刻。
從收集到的資料來看，詹姆斯是一個現實意義上的老好人，但他同樣具備FBI精銳特工所擁有的能力和心理素質，該冷酷的時候決不會手軟。
那麼，對諸星秀一這位失憶的、目前背上襲擊烏丸陣罪名的得力下屬，他會據理力保，還是乾脆放棄？
後者是重蹈覆轍，讓多年前的折戟沉沙再次重演。
但是力保的話……他又能付出什麼代價？
詹姆斯手裡，似乎沒什麼底牌可以出啊。
面對米特·多亞倫和艾登·唐納德的聯手壓制，如果不是背後靠山發力、外加諸星秀一這位優秀幫手在勤勤懇懇的做事，他根本翻不了身。
所以……他會怎麼做呢？
烏丸蓮耶頗為好奇。
———
看完審訊室內的半場好戲後，「玻璃板」再次失去效用。
琴酒告知烏丸蓮耶自己的發現，猜測是不是啟動的時候需要某種「媒介」作為引導。
先生覺得很有可能，並從中得到啟發，於是接下來數日他又將「玻璃板」拿走，開始改進升級。
等板子再次返回琴酒手中的時候，它已經變了模樣。
形狀由方變圓，稜角統統磨掉，不再硌手。
背後被塗了一層不知道什麼材質的漆，據說有兩個作用，一是降低玻璃的透光效應，讓顯示出的畫面更加清晰可辨；二是增強信號接收，讓直播的效果更穩定。
邊緣被包了一層殼，上面還有鎏金的花紋，看上去高級了不少。
除此之外，先生還用精神力添加了看不見的「紋路」，提高媒介感應能力。
實際用起來尚不知道效果怎麼樣，但從外觀來看，它不再像是一塊被切割下來、隨手丟棄的玻璃板了。
更像一面被精心打磨出的鏡子。
要不要起個名字……
琴酒陷入思索。
很快——好麻煩，先就叫鏡子吧。
他放棄了為此浪費腦細胞。
「上次演示的時候，先生沒有提到它的使用時長。」
琴酒問道：「所以它開機後能用多久？」
這種特殊物品，按照常規方法來看，根本發現不了它的「電池」在哪裡。
琴酒也不確定有沒有這東西。
烏丸蓮耶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上次開啟沒成功他就溜了，確實沒交代清楚。
「理論上說，它的力量來自於我。」
「大概用上兩三次，就得補充一下？這個要看具體時長，3、5個小時應該沒問題。」
「等儲存的力量實際耗盡一回，就能得到確切的數據。」
先生清了清嗓子，接著道：「以後我會想辦法引入電力，關於精神力與電磁進行轉化的研究應該很快就會有進展，畢竟這些年，我使用的那個腦波讀取設備，就能獲得充足的實驗數據。」
行叭……
看來這面鏡子，還是只能當個玩具。
琴酒提起的興致回落到正常水平，前幾天成功觀賞了發生在FBI審訊室內的好戲後，他還以為以後能多看幾場。
這是絕佳的搜集情報方式，就算泄了密，相信FBI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是從哪裡出現的問題。
琴酒打開手機，將上次錄製的視頻，轉發給先生。
他臨時想到了一些壞點子。
「基本看不出是翻拍，再稍稍處理一下細節，視角就和攝像頭差不多。」
烏丸蓮耶立刻會意：「哎呀，那FBI得要大動干戈了，不把攝像頭找到，他們連覺都睡不安穩。」
但很可惜，這個攝像頭是隱身的。
一肚子壞水的貓貓和黑漆漆的烏鴉，真是絕配。
先生先讓目前掌管諾亞方舟的曼薩尼亞對視頻進行處理，等他收到沒有任何破綻的素材後，再轉給朗姆處置。
這也算是情報方面的任務，給朗姆理所應得。
琴酒對此心知肚明，前段時間朗姆嘗試爭奪沖矢昴未有結果，這次的視頻中雖然沒有涉及相關內容，但以朗姆的敏銳，應該會嗅到一些古怪吧？
先生已經宣布黑麥叛逃，根據視頻中暴露的幾個名字，朗姆會不會發現，黑麥就是諸星秀一呢？
琴酒翹了翹唇角。
沒發現也無所謂，他更想藉此讓朗姆接觸到宮野姐妹、實驗室、洛克菲勒家族這條線。
關於永生的研究，一直是組織和烏丸蓮耶最感興趣的東西。
從朗姆的角度看，先生轉發給他這段視頻，就是看重他的表現。
新線索值得深挖，朗姆一旦發現有機可乘，一定會伸出爪子，想要獲得這份大功勞。
主戰場在資本聯盟的地盤，美洲部又以貝爾摩德為主，朗姆不敢掉以輕心，絕對會小心行事。
相信這個大餅會吸引到朗姆的注意，等愛爾蘭那邊的任務了結、風聲放出，朗姆的重心大概就不會放在組織內鬥上了——尤其是琴酒本人身上。
與人斗雖然有意思，但總被一條毒蛇暗中窺伺，也怪叫人煩的。
最近琴酒不想應付朗姆，所以他決定趁此機會，藉助先生的手，給朗姆頒布一個新的、非常有價值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