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笑的很邪惡。」
烏丸蓮耶瞥到琴酒的表情,感覺自己的手蠢蠢欲動,有點想捏上去。
在他準備付諸行動的時候,先生不安分的爪子被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偷襲失敗。
「人在幹壞事的時候,總是最願意花心思。」
琴酒沒否認,他手指用力捏了捏先生的手,隨即放開。
把鏡子擱到一邊,大哥手臂稍稍一撐,便從沙發上站起來。
娛樂時間結束,該進行日常鍛鍊了。
他目前能進行的最主要的活動方式,就是散步。
鳥取莊園面積夠大,銀月湖的風景也很美,夏日正是最好的游湖時間。
「好好工作,先生。」
養傷人士愉快的拿起帽子扣在腦袋上,向頗為戀戀不捨的人告辭。
「……我不能一起去?」
「如果您想晚上加班的話。」
烏丸蓮耶長嘆一口氣,只能目送琴酒瀟灑離開。
他還要回書房,繼續工作。
——怎麼感覺業務量明顯增多了?
他是不是應該物色一個新的秘書,職責類似於曾經的小尼格羅尼。
這個崗位也一直是琴酒兼任。
當琴酒必須罷工的時候,烏丸蓮耶發現,不僅是組織方面的工作量急劇增長,烏丸方面的事務也是雪花般飛至。
先生摸了摸胸口,又嘆了口氣:
這就是「心臟」受傷的感覺嗎?
太糟糕了。
———
又過數日,已經在美國樂不思蜀的波本忽然接到一條來自組織高層的群發消息。
【追殺叛徒黑麥,死活不論。——from Rum】
咦……
上回通報的時候,黑麥不是在日本?
現在是來美國了?
如果叛徒或者臥底沒有被快速清理掉,那麼通報會發送給所有代號幹部,以防被打信息差。
至于波本這次收到的即時追殺信息,一般是在該叛徒附近的代號才能收到。
波本由此判斷,黑麥已經返回美國,並且被組織追蹤到了行蹤。
接下來,該收到詳細的地址信息了。
波本想到這裡,感到手機嗡嗡震動,果不其然,他又收到一條新的郵件。
裡面有連結,點開後顯示的正是黑麥目前的位置。
小麥膚色的男人露出一點興味笑容,黑麥不是和琴酒有些關係嗎,還被承認是半個自己人,怎麼兩個月不到的時間,這位新晉代號又成了被朗姆下令追殺的叛徒?
會不會是朗姆的故意搞事?
趁著琴酒老大最近不在?
關於「烏丸陣被刺殺」事件,遠在美國紐約的波本也聽到一些風聲。
他加入行動核心小隊的時間比較晚,比不得伏特加、庫拉索等人,因為對琴酒的第二身份,一直是一知半解——沒必要的話,也不需要特意告知他,這和信任與否無關。
但今時不同往日,波本為了搞清楚具體情況,特意向伏特加詢問。
沒有得到大哥授意的伏特加不敢亂說話,他只告訴波本,烏丸陣和琴酒確實有點關係,但是合作、利用關係還是同一人那就不知道了,具體的得問大哥。
……我要是能聯繫到老大,還會問你?
波本很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他本來準備返回日本後,就借著琴酒許諾的讓他體驗一下對方名下產業的機會,進一步向老大靠攏。
但突然來到紐約的蘇格蘭打亂了他的計劃。
心裏面難得猶豫的波本生出鴕鳥心態,在黑麥杳無音訊的時候,半是順水推舟半是放任自然地、趁機和幼馴染貼貼。
說是為了試探蘇格蘭的想法,但最根本的原因,還是他喜歡被這束陽光照耀的感覺。
這會讓他不自覺地感受到幾分輕鬆。
雖然波本一直在告誡自己不要沉溺於假相,畢竟蘇格蘭是臥底。
是他的敵人。
但在這層溫情面紗沒有被撕破的時候,他還是很樂意享受這已經帶著腐朽氣息、仿佛溫柔如初的友情。
「有什麼煩心事嗎?」
站在玄關處,默默看了波本半天的蘇格蘭鼓起勇氣詢問。
他心裏面也很矛盾。
既想給幼時的小夥伴予以關照,又不想對組織的事參與過深。
如果波本的話里涉及到他不喜歡的任務,那他豈不是左右為難?
但到底,對波本的關心占據上風,讓蘇格蘭問出了這句話。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們之間的隔閡已經消融不少,這令蘇格蘭頗為雀躍。
雖然波本似乎不太記得幼時的事,對他旁敲側擊的試探一點反應都沒有,但拉近的距離,還是給了蘇格蘭一定的安慰。
他是一個很懂得知足的人,因此沒有強求。
如果零真的不記得曾經的那些事……
那他們也可以重新成為朋友吧?
幼年的記憶,雖然已經在時光作用下黯淡褪色,但到底是一道道傷疤。
忘了的話……也沒什麼不好。
蘇格蘭有時候,同樣會生出忘記一切的隱秘渴望,這會讓他背負的沉重感情就此消散,那些夢魘也不會再偶爾浮現,折磨心裏面那個一直沒有走出陰霾的孩子。
「在考慮要不要湊個熱鬧。」
波本笑吟吟地道,他故意抱怨:「今天回來的有些晚呢,我已經做了飯,想等你一起開動。」
紫色的眼眸在蘇格蘭身上打轉,其實他沒跟蹤就知道,今日突然收到關於黑麥的消息,一定打亂了蘇格蘭的行動步驟。
更別說,蘇格蘭是朗姆的人,人又在紐約,他一定會被朗姆單獨分派任務。
「抱歉,本來是我該照顧你的。」
蘇格蘭立刻道,聽到波本這個傷員去廚房,他感到幾分自責。
「哪有什麼應該不應該,我們是同伴嘛,本就要相互照顧。」
波本柔聲道,才勾起蘇格蘭的愧疚情緒,這會兒又熟稔的將這份感情轉化為感激和欣慰——對於玩弄幼馴染的情緒,他簡直輕而易舉就能做到。
太簡單了,太容易了,蘇格蘭對自己的戒備心是不是太低了?
難道他沒有打聽過波本是個什麼樣的代號幹部?
這麼一想,波本旋即記起自己的釣魚操作,明白過來:對蘇格蘭來說,他大概就是個才走上歪路的警察,入行時間比較短,並非那些長久浸染在黑色中、窮凶極惡的惡徒。
再加上幼馴染的濾鏡,波本又沒有在蘇格蘭面前暴露兇殘狠辣的一面,形象自然就被蘇格蘭美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