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聯排那天，雲霓比定好的時間提前到了半小時。
京市的冬天冷的雲霓還不習慣，她裹著厚外套從車上下來，低頭整理了一下圍巾，剛邁出兩步，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雲霓！"
她回過頭，看到聶雲懌正從停車場另一側快步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喬茉裹著一件奶油色的長羽絨服，小跑著跟在後面，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成一團薄霧。
雲霓停下腳步等他們走近，開口打了招呼："你們也來得這麼早。"
喬茉從聶雲懌身邊繞過來，動作自然地挽上了雲霓的胳膊："雲霓姐！我還以為你不參加這次聯排呢。"
雲霓聽到這話心裡掠過一絲奇怪的觸感，正想解釋，喬茉已經接了下去："我看消息說你昨天才落地，時差還沒調好吧？真是太辛苦了。"
話語裡充滿了關心。
雲霓把那種說不清的感覺暫時放到一邊，"還好，當明星辛苦一點是好事。"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到喬茉挽著她胳膊的手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柔軟的觸感，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停頓只是她多心了。
聶雲懌在此時適時地插進話來， "怪不得給你發的消息一直沒有回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雲霓臉上 。
雲霓想起來自從上次加上微信之後，聶雲懌確實隔兩三天就會發幾條消息過來，有時候是請教拍戲，有時候是問她在忙什麼，有時候只是一張隨手拍的天空照片。
她一條也沒有回，不想也沒空。
她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確實沒注意，最近行程比較滿。"
聶雲懌沒有追問，只是換了個話題："我在熱搜上看到了你在巴黎的造型，每一套都好好看。Trai還特地發了兩條你的單人照片。"
雲霓確實不知道這件事："真的嗎？我不知道。"她這幾天行程排得太滿，幾乎沒時間刷社交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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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雲懌像是隨意地問了一句："你跟Trai很熟嗎？"
雲霓側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問這個她感覺有點不對勁，但她說不出哪裡不對："不熟。"
她確實不算熟。跟Trai的交集加起來也不過是幾次見面和幾句對話。
聶雲懌也沒有再追問。
喬茉適時地打破了那幾秒的尷尬，挽著雲霓胳膊的手輕輕晃了晃。
"雲霓姐姐確實很好看，我還刷到了呢。粉絲拿你這次巴黎的照片剪了個視頻，六十多萬點讚，用的bgm是——"
她頓了頓，清了清嗓子，還真的輕輕哼了一句出來，"都怪他，是人渣，是他配不上你呀——"
她哼完笑了出來，看著雲霓說，"粉絲肯定是在說你那個前男友配不上你，我也覺得。"
但從她開口的那一刻起，雲霓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重新浮了上來。
雲霓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以前是沒開智。"
喬茉的手又僵了一瞬，比剛才那一下更短。然後她笑了一下，那笑意還掛在臉上，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自然了。
「雲霓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似乎想再開口說點什麼來化解這段尷尬，但云霓沒有給她解釋的空間，只是攏了攏外套的領口，朝演播廳的方向邁了一步。
"走吧，先進去，外面冷。"
這次聯排，導演親自到了現場。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站在舞台下方的空地上，手裡拿著對講機，旁邊架著一張摺疊桌，桌上攤著流程本和幾支筆。
人到齊之後，他先環視了一圈，然後開口，聲音不高："節目是開場歌舞，所以這次跟舞團合一次。」
「舞團先跳，跳到差不多的時候你們從兩側上場，先藏在舞蹈演員中間的定點上，然後按上次定的走位走到各自的位置，亮相，開口唱歌。「
「順序不變，李斐海帶玲玲居中，陳妙菱和雲霓左側，聶雲懌和喬茉右側。"
她說完頓了頓，確認大家都聽清了："等下工作人員會再帶你們走一遍位置。現在舞團正在跟燈光音樂合練，你們可以先在側台等著。"
眾人齊齊應了一聲"知道了，導演"。
喬茉在導演說完重要的事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幾張照片遞到導演面前。屏幕上是裙子的設計效果圖，顏色以紅色為主，造型偏甜美。
"導演，我不確定我找設計師設計的上台服裝合不合格，您幫我看看。"
導演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她看了一會兒之後把手機遞了回去。
"可以的。春晚舞台對款式的要求沒有那麼細，主要是顏色統一和端莊，不搶眼、不突兀就行。你們這一組的整體調性都挺一致的。"
喬茉接過手機，像是放了心，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頭來自然地開口問了一句："陳老師，雲霓姐，你們的衣服是什麼樣的？可以給我看看嗎？"
「我的裙子沒什麼特別的。「陳妙菱沒有推辭，大方地展示了一下。
她的裙子是一條很簡潔的紅色闊面裙，沒什麼複雜的裝飾，但剪裁乾淨利落，正好襯托她身上的氣質。
雲霓也把手機里的設計圖翻出來給喬茉看："我的就是一條改良版的旗袍。紅色底，領口和肩部加了一些銀飾，下擺放開了一點，不會太緊影響到走位。"
陳妙菱看了一眼："雲霓這條裙子很襯你。"
雲霓道了謝："謝謝陳老師，都是梁鏡老師設計得好。"
喬茉在旁邊點了點頭，好似是羨慕："這是梁鏡老師設計的嗎？怪不得這麼好看。她的工藝和配色在國內都很少見，能約到她的檔期真的很不容易，聽圈裡的人說她的單子排得挺滿的。"
雲霓說對。
喬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里的照片，然後抬起來說："導演，陳老師和雲霓姐都是偏長裙，我的是短裙，會不會不太搭？"
陳妙菱先回答了："你年紀小，短裙適合你，不出錯。而且玲玲的裙子也是短款公主裙，正好跟你呼應。"
導演也點了點頭："不影響，你這個長度是合適的，如果太短了就不行。現在這樣沒問題。"
她收起手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