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茉像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正準備繼續說點什麼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從旁邊沖了過來。
玲玲穿著一身小紅裙跑到雲霓面前，仰著頭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張大了嘴發出"哇——"的一聲長嘆，拍著小手喊："雲霓姐姐變成仙女了！"
雲霓被這個小小的人兒逗得心都化了，蹲下身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玲玲的頭頂，力道很輕沒有弄亂她的髮型："玲玲才是小仙女，像年畫裡走出來的。"
她今晚穿了一身紅色的緞面長裙，頭髮全部挽在後腦勺，沒有太多修飾，全靠那股歲月沉澱下來的氣質撐場。
她站到雲霓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然後笑了，笑得眼角細紋都舒展開來："小雲，你出來的時候我都看愣住了，太驚艷奪目了。"
雲霓被她這番話說得心裡一動，她彎了彎眼睛："陳老師您別誇了，再誇我今晚演出要飄著走了。"
正說著，李斐海也走了過來，今晚他穿了一身深色的三件套西裝，胸針別得周正。他看見雲霓站在燈光下的樣子，站定後仔細看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 "眉將柳而爭綠，面共桃而競紅，不外如是。"
雲霓被一圈人圍在中間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笑了笑說："你們太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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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排同一天，《故人燈》官宣了播出日期，夏緣替還在彩排的雲霓轉發了這條微博，底下的評論討論劇本身的不多，甚至吵了起來。
【期待雲霓新劇，期待神女瑤姬】
【看了預告片感覺雲霓演技一般啊……那個眼神有點木。】
【沒辦法，戀愛腦時期拍的劇，處於石樂志的階段，能看就行我不指望更多了。】
【今天春晚最後一次聯排，拍到了雲霓，她這是穩了吧？】
【大概率穩。】
【粉絲可以開始吹了】
【吹她上春晚不如吹她拿下V家開季，我覺得那個更有含金量】
【哪來的消息，有實錘嗎】
【不是什麼很隱蔽的消息，圈內都知道，只是還沒正式宣】
【還是上春晚更有含金量吧？雲霓這兩次在時尚圈的表現感覺拿下封面只是時間問題，遲早拿下金九銀十，甚至可以期待一下滿貫】
【很明顯雲霓上春晚不是個人節目，感覺沒啥好吹的】
【可是春晚國民度很高，對演員來說是好事，更何況她剛回到觀眾視線沒多久】
【你知道多少明星卡在V家單人封上嗎？】
……
粉絲群里，大多數人是從評論區的截圖里才知道V家封面這件事的。陽漪是最先看到那條評論的，她截了圖發到群里的時候，後面跟了一串問號。
【芋泥不打烊：？？悶聲幹大事直接就V家開季封面？？？？？？？？？】
【紙船明燭：窩趣…因為顏粉上的結果粉上了個事業批說是……】
【粥粥與你：再這樣搞心臟要受不了了…上春晚的消息也是狗仔那邊拍了才知道】
【出淤泥而染芋泥：讓她離粉絲生活遠一點，也沒讓她啥也不報備啊！！！】
【麻薯睡不醒：跟我們還是生疏了，把我們當外人了】
【芋泥腦袋空空：現在好像0個人在意要上的那部劇……】
【脆脆鯊人類版：沒事，就算沒有V家這個消息也0人在意，反正大年初十才開播，春晚過了再開始宣傳】
【今天也要芋泥波波：新劇我們要組織ybc嗎？】
……
雲霓對這些毫不知情，她最後一次聯排剛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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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那天，鬧鐘還沒響，雲霓就已經睜開了眼。她安靜地躺了兩秒，然後翻了個身。
心跳比平時快了幾拍。備播那天發生的事，至今還在她腦子裡轉。
那種隱隱的不安在過去的幾天裡一直像一根被拉緊的弦，懸在那裡，無法被徹底放鬆。
那是臘月二十八下午，備播已經順利錄完。雲霓在後台化妝間坐著卸妝，忽然聽到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騷動。
她推門出去看了一眼，遠遠地看見喬茉的助理神色慌張地在打電話，而喬茉本人正被經紀人半扶著往洗手間的方向走，裙擺上有一大塊暗紅色的濕漬，辣椒油的氣味隔著半條走廊都能聞到。
後來她才從別人嘴裡拼湊出全過程。
喬茉穿著那件定製的演出服，往外走時低著頭看手機，沒注意迎面端著一碗滾燙過橋米線的工作人員。
兩個人撞上的那一刻，那碗冒著熱氣的湯直接潑在了喬茉的前襟上，辣椒油混著高湯浸透了面料，顏色洇成了一片根本沒法清理的污漬，整條裙子瞬間報廢。
當時喬茉被燙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第一反應竟然是低頭去拉扯裙擺，想把把裙子救回來。
但她身後經紀人反應更快，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就往洗手間沖，嘴裡喊著"先沖冷水！別管衣服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趕緊去拿了急救箱，裡面常備著燙傷膏和紗布，好在處理及時，喬茉被燙到的皮膚只是微微發紅，沒有起水泡，也沒有留下更嚴重的傷。
但是人沒事，她的演出服卻沒了。
她幾乎是跑到導演面前去道歉的，彎著腰說了不知道多少遍"對不起"，慌亂不已。
導演平時看著隨和，但涉及節目的每個細節都摳得極嚴。她先問了一句"人沒事吧"，聽到喬茉說沒事後，又問："你準備了備選的衣服嗎？"
喬茉遲疑了一下。
其實有的，當初就有通知讓藝人準備一套備選的禮服以防萬一。但那套備選裙子跟原版在材質上差別不小，顏色也淺了好幾個度，裙面上的金色亮片比原本那件多出不少。
怕是跟其他人的裙子不合群。
她猶豫著翻出手機里試穿備選裙子的照片給導演看。
導演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眉頭輕輕地皺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大概在權衡，時間不夠再做一條新的，臨時去借也需要時間，節目的走位已經提前排好了，少一個人就得全部重新調度。
最後她也是個女生，她聽工作人員說喬茉被燙傷第一反應是救裙子，心軟了，可說出來的話還帶著一絲勉強："就這套備選的吧。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