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度持續了整整三天。
到了《故人燈》排播大結局那天,話題討論量不降反升,長尾效應強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但云霓沒有來得及關注這些後續,超前點映後的第三天,她已經坐上了飛往巴黎的航班。
這一次的巴黎之行不是工作行程,德·拉·羅什夫人親自發來的邀請,說想請她來歐洲放鬆幾天、散散心,等Hugh Melville的MV正式開拍前再一起去冰島。
跟這位法國上流社會的夫人自從去年在巴黎相識,有時像她長輩,有時又像是好友,兩人時常聯繫。
她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聞捷也點了頭。
一是反正距離MV開拍還有幾天空檔,二是跟歐洲貴族交好不是壞事。
飛機落地機艙門剛開,雲霓便順著夫人安排好的特別通道走出,她沒想到,通道盡頭兩道熟悉的身影正等著她。
德·拉·羅什夫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外套,圍巾鬆鬆地搭在肩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像是從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貴婦。
她旁邊站著埃洛迪,穿了一件酒紅色的長款風衣,長發披在肩上,遠遠地看見雲霓走出來就已經張開雙臂迎了上去。
"好久不見!雲!"埃洛迪給了雲霓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法式貼面禮左右各一下。
德·拉·羅什夫人也走了上來,她比埃洛迪含蓄一些,但也主動伸手抱了抱雲霓,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了拍。
"雲,我最近在看你的劇,太感人了。"
雲霓笑著回抱她們,目光在埃洛迪身上停了一瞬:「好久不見,埃洛迪,你今天好美。」
她對埃洛迪說完,又轉向德·拉·羅什夫人,眨了眨眼。
"夫人,那只是電視劇,而且我偷偷告訴你,結局是好的。而且最後的結局,您一定會喜歡的。"
德·拉·羅什夫人微微皺眉:"我聽說中國那邊都已經播完了,為什麼我們海外版還差六集才到大結局?這太不公平了。"
可她隨即又笑起來:「不過說你演得太好了,我都看哭了。」
雲霓心裡清楚,海外版沒有超前點映的福利,最後幾集又是每日單更,觀眾們只能眼巴巴地等著。
她又主動抱了抱老太太,把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親昵地哄她:"別哭了,哭了會變老的。」
埃洛迪在一旁看了看表:「快上車吧,在你跟修拍MV之前,讓我們先帶你好好在歐洲舒舒服服玩幾天。」
她說著轉過身朝停車場的方向示意,路邊停著兩輛黑色的轎車,司機和保鏢已經在車門邊站好了。
派了兩輛車來接。
雲霓回頭看了一眼夏緣,朝後面那輛車揚了揚下巴:"小緣,你去坐後面那輛車吧。"
夏緣點了點頭,推著行李朝後面那輛車走去。
這次不算正式工作行程,聞捷沒有跟來,只安排了夏緣隨行照料。聞捷自己打算等MV正式開拍時,再直接飛往冰島匯合。
雲霓覺得這樣挺好,聞捷在國內還有一堆事要處理,能少折騰一趟是一趟。
德·拉·羅什夫人帶來的司機和保鏢利落地將行李一件件搬進後備箱,眾人依次上車,車子緩緩駛離機場,一路向著市中心方向開去。
車子最終駛進了巴黎七區。雲霓對這片區域不算陌生,上一次參加埃洛迪的私人晚宴時來過附近,但這條街明顯更安靜私密。
車子從大門開進去之後,又開了足足五分鐘才終於停在了主樓前。
雲霓下車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築,"這跟我上次來的地方不一樣?"
她轉過頭看向埃洛迪,有些驚訝地問。
上次參加晚宴的那棟房子雖然也很大,但明顯跟眼前這座私邸不是一個量級。
埃洛迪笑著挽住雲霓的手臂:"上次那是我的房子。這是姑姑的私邸,都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比我的那個地方大得多。"
雲霓有些受寵若驚:「我住在這裡真的可以嗎?」
她本來以為會安排她住酒店,或者去埃洛迪的房子借住幾天,沒想到直接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家。
德·拉·羅什夫人已經從車上下來了,站在門廊前轉過身來看著她。
"為什麼不可以?是我邀請你來玩的,當然要讓你住在我家。酒店冷冰冰的,我家舒服。"
她朝雲霓招了招手,"來,我帶你去你的房間,你先休息一下,調整時差。行李等會讓傭人給你送上去。"
埃洛迪在旁邊補充道:"你的助理的房間就在你旁邊,走廊盡頭那間。我已經讓人提前收拾好了,床單換了新的。"
她說完朝雲霓眨了眨眼,"跟你的房間只隔了一面牆,隨時可以開門喊她。"
雲霓彎起嘴角,不再推辭:「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第二天清晨,咖啡的香氣混著剛出爐的牛角包味道,雲霓正與瑪倫·德·拉·羅什夫人、埃洛迪圍坐用早飯。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廊傳來,修·梅爾維爾的身影赫然出現在客廳門口。
他沒有預約,沒有電話,就這麼不請自來,一身隨性的黑色外套,帽子拿在手裡。
他站在餐桌前,叉著腰,半真半假地抗議道:「Maren,你不厚道!雲來了你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
瑪倫·德·拉·羅什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拭了拭嘴角,抬眸瞥了他一眼:「修,你很閒嗎?」
埃洛迪咬著可頌,笑盈盈地補刀:「修叔叔,雲是姑姑專門邀請來歐洲玩的。再說了,你最近不是忙專輯忙到連回消息都沒時間嗎?」
修·梅爾維爾,此刻竟有些語塞。
作為瑪倫多年的老友,輩分上埃洛迪確實要叫他叔叔,不過這輩分……在雲霓這,又不是這麼算了。
雲霓放下咖啡杯,跟他打招呼:「修,好久不見。」
「雲,好久不見。下次來法國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繫我。」修·梅爾維爾特意強調。
「我知道你忙呀,而且過幾天就要一起工作了,想著到時候見面也來得及,就沒提前跟你說。」雲霓解釋。
修·梅爾維爾聽了,倒也沒繼續,只是轉頭朝瑪倫攤了攤手:「Maren,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瑪倫重新端起咖啡杯,她輕抿一口,慢悠悠地回:「現在不是了。我的好朋友只有雲。」
「你長得太難看了。」
修·梅爾維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