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全一聽，立刻往前湊了半步，滿臉堆笑："轉給我就行，轉給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那股子不耐煩和嫌棄早就一掃而空。
李傳貴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了兒子一眼，到底沒有反對，搓著手站在一旁。
夏緣冷著臉打開手機，低頭操作了幾下，李寶全的手機立刻"叮"地響了一聲，微信立刻彈出一條到帳提醒。
他低頭一看，整整一萬元，臉上的笑更開了，嘴上也開始熱絡起來："姐，雲姐是吧？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儘管說，我從小在這長大的，啥都知道！"
這破地方居然能有大明星能來，這麼好的機會，萬一能攀上一點關係呢？
李寶全舔了舔嘴唇，試探著往前又湊了半步："你們不是要拍電影嗎？那個……有沒有什麼角色是我能演的？群演都行！我不挑的！跑跑腿搬搬東西啥的我也能幹！"
夏緣剛想開口懟回去，雲霓抬手輕輕攔了她一下。
她看著李寶全那張醜陋諂媚的臉，嘴角彎了一個弧度，但眼睛裡沒什麼笑意。
"倒是有個不要臉的吸血鬼反派角色，我覺得挺適合你的。"
李寶全沒聽出話里的諷刺，反而猶豫了一下，居然認真地問：「也可以吧……不過你們拍的是玄幻片嗎？
"回頭我問問導演，"雲霓已經轉過身往門口走了，"你等消息吧。"
夏緣頭也沒回，擋在雲霓身後。
"如果真有合適的，會讓小孫或者村長通知你的。"
在樟坑村待了五天，雲霓準備離開了。臨走那天早上，她先去了村委會。
李村長正在院子裡掃地，看到雲霓推門進來，已經猜到了她要說什麼。
"要走了？"
雲霓點了點頭："嗯，今天的車。這幾天麻煩您太多了，小孫跑前跑後帶路，您又操持著我們的吃住。"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她提前準備好的兩萬塊錢，厚厚的一沓，雙手遞到李村長面前。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收著。"
李村長低頭看了一眼那信封，沒有伸手接，反而退了一步，擺了擺手。
"快收回去快收回去，之前就有人給過了！"
聞捷提前以劇組的名義給了筆錢，麻煩村長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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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沒有收回信封："那是劇組的，這是我個人的。您要是不好意思收，就當是我捐給村里學校的，給孩子們買點書啊文具什麼的。"
這句話顯然戳中了李村長的軟處。他看了雲霓好幾秒，嘴唇動了動，最終嘆了口氣，伸出手接過了信封。
"那……那我就替學校的娃娃們謝謝你了。"他把信封小心地放進了外套內袋裡，拍了拍口袋的位置，"你放心，這錢一定用在孩子們身上。"
雲霓繼續說："還有件事想麻煩您。如果以後村裡有女孩子願意出去念書，但家裡條件不允許的話——"
"您可以直接聯繫我，或者讓她們通過村里聯繫我的工作室，我願意資助到她們念完大學。"
李村長那一瞬間他的眼眶似乎有些發紅，但他很快別過頭去，用粗糙的手背飛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啞了一些："有你這句話，我替村里那些女娃子記您一輩子。"
從村委會出來，雲霓拐了個彎，去了王嬸家。
王嬸正在院子裡給那盆月季澆水，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雲霓，手裡的水壺放了下來。
"要走了？"
雲霓站在院門口，含笑點頭："嗯，今天的車。走之前想來看看您，謝謝您這幾天的照顧。"
王嬸在水龍頭下沖了沖手上的泥，用圍裙擦了擦，走到雲霓面前："這有啥的，你這丫頭，搞得這麼客氣。"
"對了王嬸，您不是說您閨女是我粉絲？要不要給您閨女簽個名？ "雲霓突然想到這件事。
王嬸一聽，眼睛登時亮了，嘴上卻還在客氣："哎喲那多不好意思…… "
"沒事的，順手的事兒。"雲霓已經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了一支筆，「簽哪兒？您閨女的本子有嗎？」。
「有有有，你等著我去給你拿來。」說著王嬸就打開了一個房間的門。
門打開，雲霓隱隱看到那個房間像是有人還在住著一般，十分整潔乾淨，應當是時不時有人打掃收拾。
沒兩分鐘王嬸就拿著一個淺藍色封皮的本子走了出來，「簽這個上。」
雲霓她在王嬸家堂屋的方桌上，在扉頁工工整整地寫了"祝前程似錦"五個字，然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嬸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哎呀，等她回來看到這個肯定老高興了。"
雲霓看著她歡喜的樣子，又開口問："要不要我順便跟您閨女視頻一下？這會兒應該沒課？"
王嬸愣了一下："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別耽誤你時間……"
"不會，您問問您閨女就知道了，我這個人向來寵粉的。"
王嬸拿出手機，微信指定就是閨女的名字，直接按下了視頻呼叫。
鈴聲響了兩三聲就接通了，屏幕里出現一張年輕的臉龐，戴著黑框眼鏡，背景是學校的宿舍。
"媽？！你怎麼一大早給我打視頻了？"女孩的聲音裡帶著意外和擔憂。
"閨女你看這是誰，"王嬸把手機轉了個方向，屏幕對準雲霓，"小雲來了，她說要給你簽個名，還要跟你視頻呢！"
屏幕那頭的女孩愣了一整秒，然後猛地捂住了嘴，瞪大的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天哪！！原來雲霓真的在我家？！"
「我還以為媽你在逗我！！」
雲霓笑著朝屏幕揮了揮手："嗨，聽王嬸說你在念大學，還保研了，你真的特別厲害。"
兩個人隔著屏幕聊了大概兩分多鐘，女孩一開始的語無倫次後來也漸漸鎮定下來，最後聲音裡帶著一點克制不住的哽咽。
"雲霓姐，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