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蘭是在一個下午發現林歡的秘密的。那天她去林家送草藥，自己上山采的，洗乾淨了，用草繩捆成一把一把的，裝在背簍里。她推開林家院門，灶房的窗戶開著，能看到裡面有人在忙活。她沒喊，直接推開了灶房的門。
然後她看到了。
秀蘭愣住了。她站在門口，手裡的背簍差點掉在地上。她張了張嘴，想喊「林歡姐」，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
林歡也愣住了。她轉過頭，看到秀蘭站在門口，臉色一下子變了。她把手裡的糧食放在灶台上，走過去，把灶房的門關上了。
「秀蘭。」她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很穩。
秀蘭看著她，眼睛瞪得很大。「林歡姐，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歡沒說話。她沉默了一會兒，拉著秀蘭的手，讓她在凳子上坐下。秀蘭坐下來，手還在抖。她看著林歡，等著她開口。
「秀蘭，這是姐的秘密。」林歡在她對面坐下來，「你能幫我保密嗎？」
秀蘭看著她。林歡的眼神很平靜，不急不躁，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但秀蘭知道，這不是一件普通的事。她見過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村里人生病，林歡能治。村里人中毒，林歡能救。林歡打獵、種地、蓋房、講課，什麼事都比別人強。她一直以為林歡是「有天賦」「聰明」「能幹」。但現在她知道了，林歡不只是「能幹」，她有一種別人沒有的能力。
「林歡姐，我不會說的。」秀蘭的聲音有點抖，但很堅定，「打死我也不說。」
林歡看著她。「你不好奇？」
「好奇。」秀蘭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畫圈，「但你不說，我就不問。」
林歡站起來，從灶台上拿了一碗水，遞給秀蘭。秀蘭接過去，喝了一口，放下。她的手不抖了。
「秀蘭，你記住，今天你什麼都沒看到。」林歡說。
秀蘭點了點頭。「林歡姐，我記住了。」
她把背簍里的草藥拿出來，放在灶台上，然後背著空背簍走了。走到院門口，她停下來，回過頭看了一眼。林歡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她。兩人的目光碰在一起，秀蘭笑了笑，轉身走了。
林歡站在灶房門口，看著秀蘭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那頭。她的心跳很快，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秀蘭看到了她取物。這不是小事。空間的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但秀蘭不是「任何人」。秀蘭是她徒弟，是她朋友，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她知道秀蘭不會說出去。不是因為秀蘭怕她，是因為秀蘭信她。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今天的事，讓她想起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那時候她發誓，空間的秘密，誰也不告訴。但現在，秀蘭知道了。不是她主動告訴的，是被看到的。她沒有慌，沒有威脅秀蘭，沒有讓秀蘭發誓。她只是說「這是姐的秘密，你能幫我保密嗎」。秀蘭說「打死我也不說」。她信秀蘭。
林歡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她蹲在靈泉邊，看著水面上倒映的自己。臉還是蠟黃的，但比剛穿越時好多了。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今天的事，讓她知道了一件事——信任，比秘密更重要。她信秀蘭，秀蘭也信她。這種信任，比任何誓言都牢靠。
第二天，秀蘭又來了。她背著藥箱，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林歡姐」。林歡正在院子裡劈柴，放下斧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來了？」
「來了。」秀蘭走進來，把藥箱放在石桌上，「林歡姐，我來給你送藥。你上次給我的那些，還剩下一些，我給你送過來。」
林歡打開藥箱，看了看。退燒藥、消炎藥、止血藥、碘伏、紗布、膠帶，分門別類，整整齊齊。她合上藥箱。「你留著用。我這裡不缺。」
秀蘭點了點頭。「林歡姐，你上次教我那些，我都記住了。高血壓、哮喘、胃病、風濕，我都會看了。」
「那就好。」林歡蹲下來，繼續劈柴。
秀蘭在她旁邊蹲下來。「林歡姐，我幫你劈。」
「不用。你回去吧。衛生站還有病人等著。」
秀蘭站起來，背上藥箱。「林歡姐，我走了。」
「走吧。」
秀蘭走了。林歡看著她的背影。秀蘭今天來，不是來送藥的，是來看看她的。怕她擔心，怕她不放心。秀蘭用行動告訴她——林歡姐，你放心，我不會說。
林歡低下頭，繼續劈柴。
晚上，林歡又進了空間。她把今天的事記在本子上——秀蘭發現秘密，但選擇守護。寫完之後，她把本子放回倉庫里。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秀蘭知道她的秘密了。但她不擔心。因為秀蘭是秀蘭。秀蘭不會說。不是因為她怕，是因為她信。
林歡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秀蘭，謝謝你。
第二天，秀蘭在衛生站給村民看病。王大爺感冒了，秀蘭給他開了藥。劉嬸摔了一跤，秀蘭給她包紮了傷口。張大爺哮喘犯了，秀蘭給他吃了藥。村民說「秀蘭現在看病越來越好了」。秀蘭笑了笑。「都是林姐教的。」
有人說「林歡那丫頭，真是個能人」。秀蘭沒接話。她低下頭，繼續寫處方。心裡想的是——林姐不只是能人，她還是個好人。
晚上，秀蘭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今天的事，讓她知道了一件事——林姐的秘密，她不會說。不是因為她怕，是因為她信。信林姐是好人，信林姐做的事是對的。她不需要知道林姐的秘密是什麼，她只需要知道，林姐是好人。
秀蘭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林姐，你放心。打死我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