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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全村主心骨

2026-09-03 15:46:54 作者: 星晚的月

  趙德勝倒台後的第三天,李嬸來找林歡,說是村民要推舉她主持村裡的大事。林歡正在院子裡劈柴,聽到這話,放下斧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嬸子,我不是幹部,不能越權。」李嬸拉著她的手。「歡兒,村里人不管你是不是幹部,我們就信你。」林歡沒說話。李嬸又說。「德勝倒了,村里不能沒人管。春耕的事、救濟糧的事、修房子的事,一大堆事等著人張羅。你不來,誰來?」林歡想了想。「嬸子,您讓我想想。」

  李嬸走了。林歡站在院子裡,看著天。天放晴了,雪化了大半,牆根下的冰溜子還在滴水,滴滴答答的,像鐘擺。她站了一會兒,進了灶房。

  下午,周文斌來了。他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帳本。「林歡同志,我來跟你商量個事。」林歡把他讓進來,搬了條凳子給他。周文斌坐下,把帳本放在膝蓋上。「村民推舉你主持村裡的大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林歡在他對面坐下。「周會計,我不是幹部,不能越權。」周文斌推了推眼鏡。「林歡同志,這不是越權。這是民心。民心所向,你不來,大家不安心。」林歡沉默了一會兒。「周會計,您覺得我行嗎?」周文斌看著她。「你不行,誰行?德勝在的時候,村里亂成什麼樣。你來了,村里好了。這不是我說的,是大家說的。」林歡沒說話。周文斌站起來。「林歡同志,你就別推了。這是大家的心意。」

  晚上,趙爺來了。他坐在門檻上,點了一根煙。「丫頭,聽說村民推舉你?」林歡在他旁邊蹲下來。「師父,我不想當幹部。」趙爺抽了口煙。「不是讓你當幹部,是讓你管事。村里不能沒人管。你不管,誰管?」林歡沒說話。趙爺把煙掐滅,在鞋底上磕了磕。「丫頭,你記住,管事不是當官。是幫人。你幫了人,人就會幫你。」

  第二天,李嬸又來了。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王寡婦、劉嬸、張大爺、鐵柱、趙叔、張滿倉,還有十幾個村民。院子裡站滿了人,有的站著,有的蹲著,有的靠在牆根下。李嬸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張紙,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名字。「歡兒,這是全村人的聯名信。大家推舉你主持村裡的大事。」她把紙遞過來。林歡接過紙,看了看。名字從第一行寫到最後一排,密密麻麻的,一個挨一個。有她認識的,有她不認識的。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有她幫過的,有她沒幫過的。有信她的,有更信她的。

  林歡把紙折好,還給她。「嬸子,我可以幫忙。但不掛名。村裡的事,大家一起商量著辦。」李嬸看著她。「不掛名?」林歡點了點頭。「不掛名。我不是幹部,不能越權。但大家有難處,我來幫。大家有事,一起商量。」李嬸想了想,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村民。有人點頭,有人擺手,有人說「行」。李嬸轉回頭。「行。不掛名。但你得管事。」

  林歡點了點頭。

  院子裡有人鼓掌,有人喊「好」,有人抹眼淚。王寡婦抱著孩子,站在人群後面,沒擠過來,但她的眼淚掉下來了。她用袖子擦了擦,又擦了擦。

  林歡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些村民。他們信她。不是因為她有權力,是因為她做了事。她救了人,分了糧,治了病。她做的事,他們都看在眼裡。他們信她,不是信她的身份,是信她這個人。

  趙氏從灶房出來,手裡拿著鍋鏟,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院子裡的人群。她沒說話,但眼眶紅了。林大柱蹲在牆根下,抽著煙,也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王桂蘭從裡屋出來,站在趙氏旁邊,看著林歡,眼淚掉下來了。小穗和小軍趴在窗戶上,往外看。小軍喊了一聲「姐」,小穗捂住了他的嘴。

  人散了。院子裡安靜了。林歡站在院子裡,看著地上的腳印。雪化了,地上泥濘不堪,腳印踩得亂七八糟的。她蹲下來,撿起一片碎瓦片,扔到牆角。

  「歡兒。」趙氏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水。林歡接過去,喝了一口,把碗還給她。「奶奶,您說我做對了嗎?」趙氏看著她。「你做對了。」林歡沒說話。趙氏把碗接過去。「歡兒,你救了村里人。他們會記你的好。」林歡看著遠方。「我不求他們記我的好。我只求他們活著。」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今天的事,讓她想起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那時候她躺在炕上,高燒不退,趙氏端著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哭著說「歡兒你可不能死」。那時候她以為自己要死了。現在她活下來了,不光活下來了,還成了全村的主心骨。不是幹部,但比幹部還管用。不是領導,但比領導還受人尊敬。她做到了。

  林歡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她蹲在靈泉邊,看著水面上倒映的自己。臉還是蠟黃的,但眼睛亮了。從瀕死村姑到全村主心骨,她走了大半年。不容易。但她走過來了。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今天的事,讓她知道了一件事——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有家人,有師父,有秀蘭,有鐵柱,有李嬸,有王寡婦。有那些信她的人。她幫了他們,他們也幫了她。她救了他們,他們也救了她。





  全村主心骨。她不是幹部,但她是了。

  第二天一早,李嬸又來了。她站在院門口,手裡端著一盆紅薯干。「歡兒,這是自家曬的,你嘗嘗。」林歡接過去,放在石桌上。「嬸子,春耕的事,您跟大家說了嗎?」李嬸點了點頭。「說了。大家都聽你的。」林歡在凳子上坐下來。「春耕要抓緊。種子、肥料、農具,一樣都不能少。種子我準備,肥料大家湊,農具有的借,沒有的買。」李嬸在她對面坐下來。「歡兒,你說了算。」

  林歡站起來。「嬸子,走,去看看地。」

  兩人出了院門,走在村子的土路上。雪化了,路泥濘不堪,腳踩下去,泥巴沒過腳面。林歡走得不快,李嬸跟在後面。地里的雪還沒化完,一片白一片黑。林歡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土是濕的,但能種了。

  「嬸子,明天開始翻地。」

  李嬸點了點頭。「行。」

  林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春耕,是村裡的頭等大事。她不能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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