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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顧遠征出手

2026-09-03 15:52:05 作者: 星晚的月

  顧遠征是在軍區聽說林歡被調查的。那天他正在訓練場上帶兵,通信員跑過來,遞給他一封信。信封是牛皮紙的,邊角壓得平平整整的,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字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知道是李嬸找人代寫的。他撕開信封,抽出信紙,看了一遍。信上寫著林歡被調查的事,調查組進了村,查了三天,查合作社的帳、查黑市的交易、查培訓的事。信末寫著「歡兒沒事,但有人想整她」。

  顧遠征把信折好,放進口袋裡,站在訓練場上,看著遠處的山。山是綠的,樹是綠的,天是藍的,但他的心是沉的。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去了辦公室。

  他坐在辦公桌前,拿起筆,開始寫報告。報告是寫給上級的,說明林歡在林家村的貢獻——抗災模範、農業技術推廣者、救助村民無數。他寫得很詳細,把林歡做的事一件一件地列出來。暴雪封村,她組織全村自救,零死亡。春耕生產,她推廣科學種田,試驗田畝產超八百斤。水渠工程,她設計施工,旱地變水澆地。衛生站,她培訓秀蘭,村民有病能看。合作社,她帶領大家致富,村民有糧吃、有衣穿、有錢花。他寫了一個多小時,寫了滿滿好幾頁。

  寫完之後,他看了一遍,改了改,又看了一遍,又改了改。他把報告折好,裝進信封里,封好,交給通信員。「送上去。」

  通信員接過信封,轉身走了。顧遠征坐在辦公桌前,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慢慢吐出來。煙霧在空氣中散開,像一層薄霧。他看著那層薄霧,想起她的樣子。她蹲在地里拔草的樣子,她站在地頭看莊稼的樣子,她蹲在灶房門口燒火的樣子,她站在院子裡收衣服的樣子。他想起她說的那句話——「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她做了很多事,但她不覺得多了不起。她只是覺得,該做。

  他又寫了一封信,是寫給軍區政治部的。他請政治部給縣裡發一份公函,要求公正調查,不冤枉好人。他把信寫好,裝進信封里,封好,又交給通信員。「這個也送上去。」

  通信員接過信封,又轉身走了。顧遠征坐在辦公桌前,又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慢慢吐出來。他想起她說的另一句話——「我不怕。」她不怕,他怕。他怕她被人冤枉,怕她被人整,怕她受委屈。她不會說,不會哭,不會喊冤。她只會扛。什麼都自己扛。

  幾天後,縣裡收到了軍區的公函。公函是軍區政治部發的,上面寫著「林歡同志在林家村抗災救災、農業技術推廣、衛生醫療救助等方面做出突出貢獻,建議貴縣公正調查,不冤枉好人」。王組長拿到公函,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把公函放在桌上,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林歡背後有人。」王組長看著錢滿貴,「你小心點。」

  錢滿貴坐在他對面,臉色不太好看。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經涼了,他皺了皺眉,放下。

  「王組長,林歡的問題,不是有人就能蓋過去的。」錢滿貴說,「她搞合作社、去黑市、對抗組織,這些都是事實。」

  王組長看著他。「合作社是國家支持的,不是資本主義。黑市不對,但她是為村民買東西,不是為自己牟利。培訓是自願的,不是強制的。她寫了申請,公社批准了。你說的這些,都不是問題。」

  錢滿貴的臉僵了一下。「那她來歷不明呢?她一個農村姑娘,哪來那些本事?打獵、種地、救人,樣樣都比別人強。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王組長把煙掐滅,站起來。「來歷不明不是罪。她沒有犯法,我們就不能抓她。」他拿起公函,放進口袋裡。「調查結束了。沒問題。」

  錢滿貴也站起來。「王組長,你……」

  「我說了,調查結束了。」王組長轉過身,走了。

  錢滿貴站在辦公室里,看著王組長的背影。他的臉色很難看,嘴唇抿得緊緊的,手攥著搪瓷缸子,指節捏得發白。他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坐下來,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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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到了林家村。李嬸在井邊洗衣服,聽公社來的人說「林歡沒事了,調查結束了」。她放下衣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跑到林家。

  「歡兒!歡兒!」李嬸推開院門,跑進去,「你沒事了!調查結束了!」

  林歡正在院子裡曬被子,聽到喊聲,直起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嬸子,你慢點說。」

  「調查結束了!你沒事了!」李嬸拉著她的手,「聽說軍區給縣裡發了公函,說你做了很多貢獻,不能冤枉你。」

  林歡愣了一下。軍區,公函。顧遠征。是他。他在軍區,聽說了她被調查,幫她說話了。他不是那種會求人的人,但為了她,他求了。她的心跳加快了,但臉上看不出來。她把被子扯平,拍了拍,轉身進了灶房。


  趙氏正在灶台邊忙活,鍋里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地冒泡。她看到林歡進來,問了一句:「聽說你沒事了?」

  「沒事了。」林歡蹲下來燒火。

  「那就好。」趙氏把鍋蓋掀開,攪了攪鍋里的粥,又蓋上了。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顧遠征在軍區,聽說了她被調查,幫她說話了。他給上級寫報告,給政治部寫信,請他們給縣裡發公函。他做了這些事,沒告訴她。她不問,他就不說。他不說,她也知道。她不是猜的,是知道的。他就是那樣的人。做了事,不說。幫了人,不記。

  林歡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她蹲在靈泉邊,看著水面上倒映的自己。臉還是蠟黃的,但眼睛亮了。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顧遠征,你幫我,我知道。你不說,我也知道。謝謝你。

  林歡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顧遠征,你等我。等我忙完這陣子,我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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