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6章 村民作證

第156章 村民作證

2026-09-03 15:52:12 作者: 星晚的月

  調查組在村里走訪了三天。不是光找林歡談話,是挨家挨戶地走,見人就問,問林歡這個人怎麼樣,問林歡做的事對不對,問林歡有沒有問題。王組長帶著那個年輕人和那個女的,一家一家地敲門,一個一個地談話。他們把每個人說的話都記在本子上,寫得密密麻麻的,字跡潦草,但能看清。

  第一家,李嬸家。




  「找你了解點情況。」王組長在凳子上坐下來,年輕人翻開筆記本,女的也翻開筆記本。

  「問吧。」李嬸在他們對面坐下來。

  「林歡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李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歡兒?好人!大好人!」她站起來,指著灶房的方向,「你們不知道,去年暴雪,我們家斷糧了,是歡兒送的糧。不是送一次,是送了好幾次。紅薯、玉米、豆子,一袋一袋的,放在門口,敲敲門就走了。我問她是不是她送的,她說不是。但我知道是她。除了她,誰還能做這種事?」李嬸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怕他們聽不見。「你們查她,查啥?她犯了啥罪?她救了全村人的命,她犯了啥罪?」

  王組長沒說話,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第二家,王寡婦家。

  王寡婦正在灶房裡做飯,鍋里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地冒泡。她看到調查組進來,愣了一下,手在圍裙上擦來擦去。

  「找你了解點情況。」王組長在凳子上坐下來。

  王寡婦在他對面坐下來,低著頭,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

  「林歡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王寡婦的眼淚掉下來了。她用手背擦了擦,又擦了擦,擦不干。「沒有林歡,我早就餓死了。」她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叫,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去年冬天,家裡斷糧了,孩子餓得直哭。我餓暈在路邊,是歡兒把我扶回家,給我糧,給我水,救了我的命。她不是救了我一次,是救了我好幾次。她給我糧,給我藥,給孩子做衣服。她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她抬起頭,看著王組長。「你們不能冤枉她。她是好人。」

  王組長沒說話,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第三家,劉鐵柱家。

  鐵柱正在院子裡劈柴,看到調查組進來,放下斧頭,在褲腿上擦了擦手。

  「找你了解點情況。」王組長在凳子上坐下來。

  鐵柱在他對面坐下來,腰板挺得直直的,像在部隊裡坐軍姿。

  「林歡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鐵柱看著王組長。「林歡姐是好人。誰誣陷她,誰不是人。」他的聲音很大,像是怕他們聽不見。「你們知道趙德勝吧?就是以前的大隊長。他貪污公糧、欺負老百姓,是林歡姐帶著我們把他扳倒的。沒有林歡姐,村里人還得受他欺負。」他站起來,指著村口的方向。「水渠,你們看到了吧?那是林歡姐帶著我們修的。五里地,石頭山,炸藥炸,人拉肩扛,修了一個月。沒有林歡姐,水渠修不起來。沒有水渠,旱地還是旱地,莊稼還是長不好,糧食還是不夠吃。」他又坐下來。「你們查她,查啥?她犯了啥罪?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村里人。」

  王組長沒說話,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第四家,張大爺家。

  張大爺正坐在門檻上曬太陽,手裡拿著煙杆,眯著眼,看到調查組進來,睜開眼。

  「找你了解點情況。」王組長在他旁邊坐下來。

  張大爺把煙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問吧。」

  「林歡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張大爺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遠處的山,山是綠的,樹是綠的,天是藍的。他看了一會兒,轉回頭。「我活了快七十年,沒見過比林歡更好的人。」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她救過我的命。去年暴雪,我發燒,燒到三十九度多,是歡兒給我餵藥、擦身體,把我從閻王殿門口拉回來的。她不是只救我一個人,她救了全村人。暴雪封了十二天,全村二百多口人,沒有餓死一個,沒有凍死一個。這不是運氣,這是本事。她有本事,她心善,她不害人。」他看著王組長。「你們不能冤枉她。」

  王組長沒說話,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第五家,趙爺家。

  趙爺正坐在院子裡編筐,柳條在他手裡上下翻飛,編得快又密。他看到調查組進來,放下手裡的柳條,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找你了解點情況。」王組長在凳子上坐下來。

  趙爺在他對面坐下來,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問吧。」

  「林歡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趙爺抽了口煙,慢慢吐出來。「我收她當徒弟的時候,就知道她不簡單。」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空氣里。「她打獵的本事,不是我教的。我教了她一天,她自己就會了。她有天賦,有腦子,有膽量。她不是普通人,但她是好人。她做的事,樁樁件件,都對得起良心。」他把煙掐滅,站起來。「你們查她,查不出問題。因為她沒有問題。」

  王組長沒說話,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走訪了三天,記了滿滿一本子。王組長把本子合上,放進口袋裡,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這個人不簡單。」王組長看著年輕人,「民心所向。」

  年輕人點了點頭。「那咱們還查嗎?」

  「查。」王組長把煙掐滅,「但查不出問題。她沒問題。」

  年輕人沒說話。

  王組長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準備一下,明天撤。」

  消息傳到了錢滿貴耳朵里。他坐在辦公室里,臉色很難看。他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嗆得直咳嗽。他把煙掐滅,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又坐下來。

  「王組長要撤了。」手下站在門口,小聲說。

  錢滿貴沒說話。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經涼了,他皺了皺眉,放下。

  「林歡背後有人,村里人也護著她。」手下又說。

  錢滿貴擺了擺手。「知道了。出去吧。」

  手下轉身走了。錢滿貴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他看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關上。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村民為她作證。李嬸、王寡婦、鐵柱、張大爺、趙爺。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在心裡。她幫過他們,他們也幫了她。她救了他們,他們也救了她。

  林歡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她蹲在靈泉邊,看著水面上倒映的自己。臉還是蠟黃的,但眼睛亮了。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民心所向。她不是官,不是幹部,不是領導。但她有民心。民心比官大,比幹部大,比領導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