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合作社構想
2026-09-03 15:55:06
作者: 星晚的月
婚後的日子,平淡得像水。沒有轟轟烈烈,沒有驚天動地。林歡在地里幹活,顧遠征在家裡劈柴。中午一起吃飯,晚上一起說話。日子一天一天地過,不急不慢。但林歡心裡有事。她在盤算一個東西——合作社。不是以前那種小打小鬧的合作社,是真正的、像模像樣的合作社。把周邊幾個村的獵戶、農戶組織起來,統一採購、統一銷售、統一分配。大家有勁一起使,有錢一起賺。
那天晚上,兩人坐在院子裡乘涼。月亮升起來了,不是很圓,但亮。月光灑在院子裡,灑在柴火堆上,灑在牆根下的鋤頭上。顧遠征坐在石桌旁邊,手裡端著一碗水。林歡坐在他對面,手裡也端著一碗水。
「顧遠征。」林歡喊了一聲。
「嗯。」
「我想辦個合作社。」
顧遠征看著她。「什麼合作社?」
「獵戶合作社。把周邊幾個村的獵戶、農戶組織起來,統一採購、統一銷售、統一分配。大家有勁一起使,有錢一起賺。」
顧遠征放下碗,想了想。「這個想法很好。但手續不好辦。」
林歡看著他。「所以需要你幫忙。」
顧遠征笑了。「你這是嫁給我就是為了讓我跑腿?」
林歡看著他。「不然呢?」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不是那種咧嘴大笑,是那種「我們是一條心」的笑。
「行。我幫你。」顧遠征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手續的事,我來跑。但合作社的章程、制度、管理,你得自己弄。」
「我弄。」林歡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第二天,林歡開始寫合作社的章程。她趴在炕上,從炕席底下翻出一張紙,從枕頭底下摸出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章程、制度、管理、分工、分配,一樣一樣地寫。寫完之後,看了一遍,劃掉了一些,又加了一些,又看了一遍。
顧遠征從外面進來,看到她在炕上趴著,走過去。「寫完了?」
「寫完了。」林歡把紙遞給他。
顧遠征接過紙,看了一遍。章程寫得簡單,但清楚。入社自願,退社自由。統一採購,統一銷售,統一分配。按勞分配,多勞多得。帳目公開,接受監督。他把紙放下,看著林歡。
「行。我去公社跑手續。」
顧遠征騎著自行車去了公社。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合作社的事,不是小事。手續多,審批嚴。他得找劉副主任,還得找縣裡。但他不怕。他是軍人,什麼場面沒見過。跑手續,比打仗容易。
到了公社,顧遠征把自行車鎖好,上了二樓,在劉副主任辦公室門口站了一下,敲了門。
「進來。」劉副主任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顧遠征推門進去。劉副主任正在看報紙,看到他進來,放下報紙。「顧連長?你來了?」
「劉主任,我想辦個合作社。」顧遠征把章程遞過去,「這是章程,您看看。」
劉副主任接過章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把章程放下,看著顧遠征。「合作社是個好事情。但手續多,審批嚴。你得有場地、有資金、有人手。」
「場地有,林家村有空房子。資金我出,人手村裡有。」
劉副主任點了點頭。「行。我幫你報上去。但能不能批,我說了不算。」
「謝謝劉主任。」
顧遠征出了公社,騎上自行車往回走。路是土路,坑坑窪窪的,自行車顛得厲害。他不覺得顛,蹬得很快,鏈條咔咔響。回到家,林歡正在院子裡等他。
「批了?」林歡問。
「還沒。報上去了。等消息。」顧遠征把自行車靠牆根下,走過來。
林歡沒說話。她蹲下來,拔了一棵草。
「林歡。」顧遠征蹲在她旁邊。
「嗯。」
「合作社辦起來,你想幹啥?」
「幫村里人。」林歡把草扔到一邊,「讓大家一起賺錢,一起過好日子。」
顧遠征看著她。「你心裡裝的永遠是別人。」
林歡悶不作聲,「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又撣了撣身上的土。「我下地去咯!」她扛起鋤頭,大踏步出了院門。顧遠征望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轉身進了灶房。趙氏正在灶台邊搗鼓著,鍋里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她瞥見顧遠征進來,隨口問道:「合作社的事兒,辦得咋樣啦?」「報上去嘍。等消息唄。」顧遠征蹲下身子,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趙氏點點頭。「歡兒這孩子,野心不小。她不做則已,一做就想做大。」「我曉得。」顧遠征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你可得多幫幫她。她一個人,不容易嘞。」「我曉得的。奶奶,您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趙氏沒再吭聲了。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合作社的事,她想了很久了。不是想辦就辦,是不能不辦。村里人日子好過了,但還不夠好。糧食夠吃了,但錢不夠花。沒錢,就買不了布,買不了鹽,買不了藥。她得讓大家有錢。有錢,就得做生意。做生意,就得有本錢。她沒本錢,但她有力氣。她有力氣,就能帶著大家一起干。
林歡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她蹲在靈泉邊,看著水面上倒映的自己。臉還是蠟黃的,但眼睛亮了。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顧遠征在旁邊,也盯著房梁。兩人誰也不說話。
「顧遠征!」林歡嬌嗔地喊了一聲。「在呢。」「謝啦!」「謝啥呀?」「謝你幫我跑手續喲。」顧遠征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她。「你可是我老婆誒。我不幫你,還能幫誰呀?」林歡也看著他。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可不是被月光照的那種亮,而是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亮,就像深井裡的水,又涼又清。她看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睡覺覺啦。」林歡說。「好嘞。」兩人就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