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征的加入，讓林歡的空間利用率翻了一倍不止。他畫的那張圖紙貼在西廂房的牆上，鉛筆線條密密麻麻，標註細緻得像軍事地圖，等高線、作物分區、動物活動範圍、水源流向，一樣不缺。林歡蹲在圖紙前面看了半天，站起來，轉過身看著他。
「你以前真的沒學過農業？」
「沒有。」顧遠征把鉛筆別在耳朵上，「打仗的時候學會了看地圖，看多了就懂了。」
林歡沒再問了。
空間裡的布局按照圖紙重新調整。靈田五十畝，劃出二十畝種玉米，稈子要粗，棒子要大，顆粒要飽滿；十五畝種小麥，穗要沉，粒要圓，磨出來的面要白；十畝種紅薯，藤要旺，塊要大，烤出來要甜；五畝種大豆，莢要密，豆要圓，榨出來的油要香。山林五百畝，劃出三百畝養野獸，野兔、山雞、野豬、鹿，分開養，各有各的地盤，各有各的食料；兩百畝種果樹，蘋果、梨、桃、棗，從外面引種進來，等它們自己長。湖泊中型，分成三個魚塘，一個養鯉魚，一個養草魚，一個養鯽魚，中間用網隔開，不讓它們串種。濕地小型，養野鴨、白鷺、蒼鷺，水草要豐美，蟲要足，鳥才肯留下來。
顧遠征從外面帶了一批果樹苗。蘋果樹、梨樹、桃樹、棗樹，裝在麻袋裡，根上帶著泥，用草繩捆著。他把麻袋從自行車后座上卸下來，扛進院子。林歡正在灶房燒火，聽到動靜，出來一看，愣住了。
「這些樹苗哪來的？」
「縣城買的。」顧遠征把麻袋放在地上，解開繩子，「種在空間裡，過幾年就能結果。」
林歡看著那些樹苗。蘋果樹的苗有一人高，枝幹光禿禿的，根上帶著土，土還是濕的。梨樹的苗比蘋果樹矮一點，枝幹上長著幾片嫩葉，綠中帶黃。桃樹的苗最細，跟手指頭差不多粗，但根扎得深，拔的時候費了好大的勁。棗樹的苗最丑，彎彎曲曲的，像一條蛇。
「過幾年，你就能吃上自己種的蘋果了。」顧遠征拍了拍手上的土。
林歡沒說話。她蹲下來，摸了摸蘋果樹苗的根，根須又密又長，扎得深。
晚上，兩人進了空間。林歡選了一塊空地，五十畝，土厚，肥足，離水源近。她挖坑，顧遠征放苗；她培土，顧遠征澆水。蘋果、梨、桃、棗，一樣一樣地種，一排一排地整。種到半夜，五十畝地全種滿了。蘋果樹一行，梨樹一行，桃樹一行，棗樹一行，整整齊齊的，像檢閱的士兵。
顧遠征蹲在蘋果樹旁邊，看著那棵剛種下去的小苗。「林歡。」
「嗯。」
「這些樹，什麼時候能結果？」
「三年。」林歡蹲在他旁邊，「三年後，你就能吃上自己種的蘋果了。」
顧遠征沒說話。他看著那些樹苗，樹苗在空間的光里安安靜靜地站著，枝幹上掛著露珠，亮晶晶的。
「三年，不長。」顧遠征站起來，「我等得起。」
林歡也站起來。她看著那些樹苗，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樣子。那時候她躺在炕上，高燒不退，趙氏端著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哭著說「歡兒你可不能死」。那時候她以為自己要死了。現在她活下來了，不光活下來了，還在空間裡種了五十畝果樹。三年後，這些樹開花結果，滿山遍野都是花香。
林歡走到靈田邊，蹲下來，拔了幾棵雜草。顧遠征跟過來，也拔了幾棵。
「山海。」林歡喊了一聲。
光團從靈泉上方飄過來，停在她面前。「在。」
「生物種類多少了？」
「植物八十種，動物六十五種，總計一百四十五種。」
還差三百五十五種。靈泉累計使用三萬升，還差七萬升。林歡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顧遠征。」
「嗯。」
「Lv5還很遠。」
「不急。」顧遠征也站起來，「慢慢來。」
林歡沒說話。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空間的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風吹過來，帶著靈田的清香、山林的松香、湖泊的腥味、濕地的草香。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顧遠征躺在旁邊，也盯著房梁。
「林歡。」
「嗯。」
「空間升到Lv5，會有什麼新功能？」
「靈田擴大到三百畝，山林擴大到一千畝，靈泉可洗髓伐脈，延長壽命。」
「洗髓伐脈？」
「就是讓身體脫胎換骨。舊傷痊癒，皮膚變好，壽命延長。」
顧遠征沒說話。他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糊著舊報紙，字都褪色了，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林歡。」
「嗯。」
「你洗髓過嗎？」
「沒有。Lv5才能洗髓。還沒到。」
顧遠征沒再問了。
第二天，林歡又進了一批新物種。她讓顧遠征從外面帶了幾隻兔子、幾隻山雞、幾隻野鴨，放在空間裡。兔子進了山林，找了個洞鑽進去，不出來了。山雞飛上了樹，在樹枝上跳來跳去。野鴨落進濕地，在水面上遊了一圈，鑽進蘆葦叢里，不見了。
「山海，生物種類多少了？」
「植物八十種，動物七十種，總計一百五十種。」
多了五種。林歡蹲下來，拔了一棵草。
「顧遠征。」
「嗯。」
「你再去弄點新物種。蟲子、草、花，什麼都行。」
顧遠征點了點頭。「行。」
他出了空間，騎上自行車，走了。林歡蹲在靈田邊上，拔著草，等著他。太陽快落山了，西邊的天燒成一片紅。她看了一會兒，低下頭，繼續拔草。
顧遠征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從自行車后座上卸下一個麻袋，扛進院子，解開繩子。裡面是幾株花苗，月季、玫瑰、茉莉，根上帶著土，用草繩捆著。
「這些花，種在空間裡。好看。」顧遠征拍了拍手上的土。
林歡看著那些花苗。月季的苗有一尺高，枝幹上長著刺，扎手。玫瑰的苗比月季矮一點，枝幹上也有刺，比月季的還密。茉莉的苗最矮，跟筷子差不多高，葉子是綠的，花苞是白的。
晚上，兩人進了空間。林歡把花苗種在靈泉邊上，挖坑、放苗、培土、澆水。月季、玫瑰、茉莉，一樣一樣地種，一排一排的。
「山海，生物種類多少了？」
「植物八十三種，動物七十種，總計一百五十三種。」
多了三種。林歡蹲下來，拔了一棵草。顧遠征蹲在她旁邊，也拔了一棵。
「林歡。」
「嗯。」
「Lv5，會來的。」
「我知道。」林歡站起來，「不急。」
兩人從空間裡出來，站在院子裡。月亮升起來了，不是很圓，但亮。月光灑在院子裡，灑在柴火堆上，灑在牆根下的鋤頭上。
「睡吧。」林歡說。
「嗯。」顧遠征跟在後面。
兩人進了西廂房，躺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