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她專注於那片記憶時,一股陌生的波動,悄然從飛船外滲透進來。
黑天鵝感知到,立即從那片記憶中脫身。
「難得呀,自己送上門來了……」黑天鵝輕聲自語,身影如同霧氣般消散在船艙內。
就在砂金所站位置,一個虛幻的身影正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位年輕的女子,穿著簡樸衣裙,布料洗得有些發白。她的面容與砂金有九分相似,以及此刻滿溢的深不見底的哀傷。
她的身影是半透明的,仿佛一陣風吹過隨時會消散。
她凝望著一動不動的砂金——她的卡卡瓦夏,那雙與弟弟如出一轍的眼瞳中,蓄滿了淚水。她緩緩抬起手,想要撫摸弟弟如今已變得成熟卻難掩疲憊的側臉。
然而,她的手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砂金的身體,如同穿透空氣。
她動作僵住了,看著自己虛幻的手,又看向一無所覺的砂金,嘴唇微微顫抖。最終,她只能將那隻無法觸及的手,懸停在砂金臉頰的輪廓旁,描摹著。
「卡卡瓦夏……」她的聲音輕得如同嘆息,臉上的淚水終於滑落,卻在下墜的過程中就化為點點光塵消散。
「再也不是那個……需要姐姐保護,會躲在我身後的小孩子了。」
就在這時,一個優雅而帶著些許好奇的女聲,在她身後輕輕響起:
「難怪會被那位注視,無意識的收集了那麼記憶,而呈現出的這個星球。」
她地轉身,下意識地張開雙臂,試圖將砂金護在身後——儘管她只是一個虛影,儘管這個動作毫無意義。
在她面前,黑天鵝正優雅地懸停在空中,淡紫色的長髮與裙擺無風自動,臉上帶著溫和而探究的微笑。
「別緊張,這位小姐。」黑天鵝輕輕抬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我沒有惡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流光憶庭的憶者,黑天鵝。」
「是的。」黑天鵝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砂金,「我途經此地,偶然發現了這。它吸引了我,所以我來看看。」(黑天鵝可不敢說,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順著黑天鵝的目光看向砂金,眼中的擔憂再次浮現:「他……卡卡瓦夏他怎麼了?他看起來不太對勁……」
「他被拖入了記憶的深潭。」黑天鵝解釋道,「你的力量很不穩定,你自己無意識收集了那麼多記憶呈現出來的地方,再加上你心裡一直記過的人,當他出現時自然受到了最強烈的吸引和影響。」
卡莎瓦娜愣住了,看向周圍這個從自己記憶和收集起來的記憶展現出來的『茨岡尼亞』。
黑天鵝指向船艙內的砂金:「你弟弟之所以陷入這種狀態,除了自身被記憶吸引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你尚未穩定的力量造成的。」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我……我傷害了卡卡瓦夏?」
「別激動,小姐。」黑天鵝立刻出聲安撫,「現在還不晚,而且,這也並非你的本意。你只是……太想念他,太想保護他了。」
她向前飄近了一些,語氣變得更加溫和:「事實上,如果不是我察覺到異常,及時用力量暫時穩定住了他。」
她怔怔地看著黑天鵝,眼中的警惕終於被後怕和感激取代。她朝著黑天鵝,鄭重地鞠了個躬。
「謝謝您,黑天鵝小姐,可以叫我卡莎瓦娜。」她的聲音真誠而懇切,「謝謝您保護了卡卡瓦夏。」
「不必客氣。」黑天鵝優雅地回以微笑,她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落在卡莎瓦娜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不過,卡莎瓦娜小姐,你現在這種狀態很虛弱。你的力量無意識地波動,不僅可能傷害到你最想保護的人,你自己也可能在某個時刻,徹底消散。」
卡莎瓦娜沉默了片刻。她何嘗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
「我知道。」她輕聲說,語氣平靜中帶著認命般的哀傷,「我只是……放心不下他。想看看他過得好不好,想再看看他……哪怕只能這樣看著。」
黑天鵝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興趣。她輕輕抬手,一張占卜牌出現在手上了。
「卡莎瓦娜小姐,」黑天鵝的聲音帶著一種誘惑般的柔和,「你願不願意告訴我……當初具體發生了什麼?關於你是如何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卡莎瓦娜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黑天鵝繼續道:「作為交換,我可以引導你,讓你成為憶者的一員,這樣你就可以和你的弟弟一直在一起了。」
卡莎瓦娜的瞳孔微微收縮。成為憶者?繼續『存在』!
這個提議對她來說,衝擊力太大了。她的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天上不會掉餡餅,她比誰都清楚,任何饋贈都標好了價格。
「謝謝您,黑天鵝小姐。」卡莎瓦娜謹慎地回答道,「但……我無法完全相信您。我不了解您,不了解流光憶庭,也不了解成為『憶者』到底意味著什麼。」
她的回答在黑天鵝的意料之中,黑天鵝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欣賞的笑容。
「謹慎是美德,尤其是在經歷了你所經歷的一切之後。」她點了點頭,「那麼,讓我先展示一點誠意吧。」
說著,黑天鵝手腕輕翻,手中的張占卜牌飛向了卡莎瓦娜。
「我先幫你穩定住紊亂的力量,讓你弟弟從記憶的深潭中清醒過來。這樣,至少你能親眼確認他現在是安全的,而不用再擔心自己無意識的力量會傷害到他。」
卡莎瓦娜下意識地想要抬手阻攔或躲閃,但當那流光觸及她虛幻身體的瞬間,並沒有帶來任何衝擊或不適,反而像是溫暖的泉水,溫柔地包裹住了她。
占卜牌在她身前無聲地碎裂,化為無數光點,這些光點並沒有散去,而是環繞著卡莎瓦娜旋轉、流動。
卡莎瓦娜驚訝地低下頭,看著那些環繞自己的星光。
幾乎就在卡莎瓦娜身形凝實的同時——
一直僵立不動、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茨岡尼亞』的砂金,身體猛地一震!
那雙失焦的眼眸中,驟然恢復了神采。迷茫、恍惚、被記憶洪流裹挾的混亂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瞬間清醒後的清明。
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異常——那種不受控制地被吸引、想要不顧一切沖向那顆早已不存在的星球的感覺。記憶的最後片段是丹恆試圖拉住他,然後……
砂金一眼就看見丹恆和刃倒在地上,似乎昏迷不醒。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前方。然後,他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徹底僵在了原地。
一個熟悉到刻入靈魂的身影,正漂浮在那裡,凝望著他。
「……姐……姐……姐姐?!」
砂金的聲音乾澀得幾乎不成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不,不可能……這一定是幻覺,是這片詭異空間製造的又一個陷阱,一個針對他內心最柔軟處、最疼痛傷疤的惡毒幻象……
可是,那個身影是那麼清晰,那麼真實,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卡莎瓦娜也看到了砂金恢復神智,看到了他眼中瞬間爆發的震驚、狂喜、懷疑以及深藏的恐懼。她的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她沒有試圖去擦,只是對他露出了一個溫柔到極致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仿佛在說:是的,卡卡瓦夏,是我。
砂金的呼吸徹底亂了,他抬起手,顫抖著,伸向卡莎瓦娜的臉頰。
然後,他的手,如同之前卡莎瓦娜嘗試觸碰他時一樣,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她的身體。
砂金的動作徹底僵住了,他臉上的狂喜和期待如同破碎的冰面,寸寸龜裂,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絕望和痛苦。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穿過虛影的手,又抬頭看向卡莎瓦娜那帶著淚水的、充滿歉意的笑容。
不是幻覺……但也不是活人。
只是……一道殘存的意念,一個記憶的幽靈。
「呵……呵呵……」砂金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了自嘲和難以言喻的悲涼。他緩緩收回手,握成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咳嗽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悲傷氛圍。
「咳,兩位,」黑天鵝優雅地飄近了一些,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仿佛真的為打擾了這場姐弟重逢而感到不好意思,「雖然很理解你們此刻的心情,但請容許我提醒一下,我們還在一個不太穩定的地方,而且……」
她的目光瞥向船艙內依舊昏迷的丹恆和刃:「你們的另外兩位同伴,狀態也需要關注。所以,或許我們可以先把一些緊急的正事處理完,再慢慢敘舊?」(其實是她還想繼續回去看記憶)
砂金猛地轉過頭,瞬間鎖定了黑天鵝,之前的脆弱和痛苦被迅速壓下。
「憶者?」砂金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腔調,只是略微有些沙啞,「這又是你們流光憶庭的什麼把戲?這裡,還有……我姐姐的出現,都是你們的手筆?」
黑天鵝面對砂金的質疑,只是優雅地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些許無奈和無辜。(她敢承認嗎?畢竟是當時她自己為了逃脫追殺而造成的,把他送到這邊來的。)
「砂金總監,這可真是冤枉我了。」她的語氣輕鬆,「我只是碰巧路過,這裡甚至讓我都感到些許驚訝。至於你姐姐……」
她看向卡莎瓦娜,後者正擔憂地看著砂金,又看向黑天鵝,眼中帶著懇求,似乎希望黑天鵝不要傷害砂金。
「你姐姐卡莎瓦娜小姐的出現,更與我無關。她是這裡的一部分,或者說,她是維繫這片空間存在的『核心』。是她對你強烈的思念和保護欲,讓她的一縷意識得以在此凝聚。我只是一個偶然的發現者,一個……感興趣的旁觀者。」
砂金緊緊盯著黑天鵝的眼睛,試圖從她那雙眼眸中找出謊言的痕跡。
「偶然的發現者?感興趣的旁觀者?」砂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慣常的、帶著諷刺意味的笑容,「然後就好心地穩定了我姐姐的力量,還把她『展現』在我面前?憶者小姐,我是個商人,我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善意,尤其是在涉及到……已逝親人的時候。」
他的話語尖銳,但黑天鵝的笑容卻更深了。
「很好,砂金總監,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她輕輕鼓掌,姿態優雅,「那麼,我們不妨直接一點。我確實有所求,但我的需求對你們而言,或許並非難以接受。」
她的目光轉向砂金,眼神變得認真了些許:「現在,既然你清醒了,那麼我就說說我的條件吧。我需要她那裡的所有記憶,不會傷害到你姐姐的。」
砂金的目光快速掃過姐姐的身影,又回到黑天鵝臉上,「代價是……只是記憶?」
「準確地說是『分享』記憶,而非『奪取』。」黑天鵝糾正道,「流光憶庭收集記憶,不會抹去記憶擁有者本身的回憶。我們更像是……記憶的保管者、見證者和整理者。這些記憶只會作為我收藏的一部分,而作為回報,我會引導卡莎瓦娜小姐,讓她成為一個真正的憶者。」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個過程需要她自身的意願和配合。」
砂金沉默了,他再次看向卡莎瓦娜,他的姐姐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有對他決定的尊重。
成為憶者,繼續存在……
「流光憶庭有我們的準則,我們收集記憶,但尊重記憶的擁有者。我可以以憶庭的名義承諾,不會強迫卡莎瓦娜小姐做違背她意願的事,也不會利用她的記憶去實施直接的傷害。」
砂金的目光再次與卡莎瓦娜交匯,他的姐姐輕輕點了點頭,眼神溫柔而堅定,仿佛在說:卡卡瓦夏,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姐姐都接受。但如果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想留下來,繼續看著你。
砂金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他轉向黑天鵝,伸出手。
「交易成立,憶者小姐。」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帶著些許玩世不恭,卻又無比認真的獨特腔調,「我同意,也請你,履行你的承諾,幫助我的姐姐。」
黑天鵝優雅地笑了,也伸出手,與砂金的手虛虛一觸。
「明智的選擇,砂金總監。那兩位還得要一段時間才會清醒,那麼接下來,得讓你姐姐學會控制這些記憶……」
「卡莎瓦娜小姐,感受的記憶的流動,然後一點一點的掌握住它們。」
黑天鵝向前飄近一步,指尖的光暈變得更加柔和,「來,現在,嘗試去感受那些構成這片景象的『記憶』。不要抗拒,也不要沉溺,想像你是一個旁觀者,同時又是梳理者。將它們……看作一條河,你需要學會的,不是阻斷河流,而是為它疏導、築堤,最終,有能力將它引入一個容器里。」
卡莎瓦娜依言閉上眼,努力集中精神。起初,她只感到周圍無數嘈雜的悲歡、零碎的片段向她湧來,有族人的祈禱,有風沙的嗚咽,有母親哼唱的搖籃曲,還有卡卡瓦夏幼時清脆的笑聲……這些紛亂的畫面讓她身形微顫。
「平靜下來,卡莎瓦娜。」黑天鵝的聲音仿佛帶有某種安神的力量,「找到那根最堅韌的線——你的核心記憶,你對『家』、對『保護』的定義。以它為軸心,將它們輕輕歸攏。」
時間在教學中流逝,砂金緊握的雙拳漸漸鬆開,他屏息凝神,看著姐姐虛幻的身影在黑天鵝的引導下,逐漸變得凝實。
窗外,那片茨岡尼亞的幻景開始產生變化,
終於,卡莎瓦娜再次睜開了眼睛,她抬起手對著窗外輕輕一招。
剎那間,整片龐大的、由記憶構成的『茨岡尼亞』開始收縮,無數光影流水般向她掌心匯聚。最終,所有的光芒凝聚成一點,化作一枚項鍊,出現在她脖子上。
「很好,第一步完成了。」黑天鵝讚許地點點頭,神色轉為肅穆,「那麼,接下來是第二步,引導你成為『憶者』。」
卡莎瓦娜沒有絲毫猶豫,她轉向砂金,給了他一個安撫的微笑,然後對黑天鵝堅定地點頭:「我願意。如果這能讓我繼續存在,繼續……陪伴卡卡瓦夏,我願意。」
黑天鵝頷首,牽起卡莎瓦娜籠的手,一道紫色的光環瞬間籠罩住了她倆。這個過程持續了一段時間,砂金緊張地注視著,直到光環的光芒逐漸減弱。
光環徹底消散後,卡莎瓦娜站在原地,外表看似沒有太大變化,但氣質卻截然不同了。
「歡迎加入,卡莎瓦娜。」黑天鵝微笑道,「從現在起,你也是流光憶庭的一員了,一位新生的憶者。」
她說著,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光錐,光錐中的畫面飛快閃過,最終定格,黑天鵝滿意地將光錐收起。
「我的事情完成了。」黑天鵝優雅地行了個禮,目光掃過砂金,又瞥了一眼依舊躺在地上的丹恆和刃,「這裡很快會恢復正常,」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身影開始變淡,「那麼,我就不打擾你們久別重逢的敘話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徹底消散在船艙中,仿佛從未出現過。飛船外,那片詭異的空間也完全平息,重新變回尋常的宇宙景象。飛船內,只剩下砂金和成為憶者的卡莎瓦娜,以及兩位昏迷的人。
確認黑天鵝離開後,砂金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微微垮下一點。他深吸一口氣,轉向卡莎瓦娜,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終只化作一聲顫抖的、帶著無盡思念的輕喚:「……姐姐。」
卡莎瓦娜的淚水瞬間決堤,但她臉上卻綻放出砂金記憶中那個最溫暖、最令他安心的笑容。她不再是虛幻的光影,而是真真切切地向前一步,伸出雙臂,將比她高了不少的弟弟緊緊擁入懷中。
砂金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以更大的力道回抱過去,手臂箍得很緊,仿佛怕這只是一個過於美好的夢境,一鬆手就會消失。
「卡卡瓦夏……我的卡卡瓦夏……」卡莎瓦娜的聲音哽咽著,手掌輕撫著弟弟的後腦勺,就像小時候無數次安慰他那樣,「長大了,真的長大了……姐姐都快抱不動了。」
砂金將臉埋在她的肩頭,許久沒有抬頭,肩膀微微聳動。再抬起頭時,他臉上慣常的玩世不恭與精明算計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圈通紅,卻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嗯,長高了,也變重了,姐姐卻還是和以前一樣。」
卡莎瓦娜破涕為笑,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背:「貧嘴。」她鬆開懷抱,雙手捧著砂金的臉,仔細地端詳著,目光描摹過他臉上的每一處線條,眼底是滿滿的心疼與關切,「這些年……過得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有沒有餓著、凍著?你……你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她的問題急切而瑣碎,充滿了長輩式的擔憂。砂金握住她放在自己臉頰上的手,觸感真實而溫暖。他引著她在旁邊的座椅上坐下,自己則半蹲在她面前,仰頭看著她,用儘可能輕鬆、甚至帶著點誇張的語氣,開始講述這些年的經歷。
「好,好著呢,姐姐你看我現在,穿得光鮮亮麗,可是在公司里做到了高管呢。」他晃了晃手腕上價值不菲的飾品,試圖營造輕鬆氛圍,「欺負我的人?當然有,不過最後通常都是我讓他們吃了更大的虧。餓著凍著?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啊,只有我讓別人為難的份兒。」
他避重就輕,省略了無數次遊走於生死邊緣、用生命和運氣去博弈的驚險。他只挑那些「成功」的、聽起來甚至有些戲劇化的片段來講。
但卡莎瓦娜何其了解自己的弟弟,她沒有戳穿,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砂金的手背,淚水無聲地流淌。她知道,弟弟是用這種方式在安慰她,告訴她:我熬過來了,我現在有能力了,姐姐你不用再擔心。
「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砂金笑著總結,「還認識了……一些有意思的人。」他的目光瞥向昏迷的兩人,以及記憶里的那些人。
卡莎瓦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露出擔憂:「他們……」
「他們沒事,應該是被之前空間和記憶的異常波動衝擊到了,休息一下就好。」砂金解釋道,「姐姐,你……你真的成為那個『憶者』了?以後……」
「嗯,」卡莎瓦娜點頭,握住弟弟的手,語氣溫柔而堅定,「黑天鵝小姐引導了我。我現在……算是以另一種方式『活』著。我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且……」她頓了頓,「姐姐現在也有了一些特別的能力。雖然可能不如你們公司里那些厲害的人物,但至少,如果以後再有人想欺負我的卡卡瓦夏,姐姐……也能幫上一點忙了,不會只是看著了。」
這句話讓砂金喉頭又是一哽,他用力反握住姐姐的手,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不,姐姐,你只要好好存在,平安喜樂,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以前……是你保護我。以後,換我來……公司也好,其他什麼也罷,我會處理好一切。」
這邊歲月靜好,另外一邊,黑天鵝回到了丹恆和刃的記憶里。然而,在黑天鵝出去的這段時間,記憶也在飛速的走著。當黑天鵝回來的時候,記憶已經走到了一處轉折點。
這一處轉折點,讓黑天鵝萬萬沒想到的是差點折在裡面,還好黑天鵝是個逃跑小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