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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黑塔空間站

2026-09-16 16:04:17 作者: 心夜夜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星穹列車沿著既定的航線,平穩地穿梭於星辰之間。丹恆,刃和三月七逐漸習慣了列車上規律的生活。

  而丹萍和丹桉,這兩個只有帕姆能看見、能觸摸到的小小乘客,則在列車的庇護和帕姆的精心照料下,悄然成長。

  它們依然喜歡在父親們忙碌時,悄悄盤踞在刃的頭頂或肩膀,或是窩在丹恆的書堆旁打盹。隨著列車開拓一個個世界,他們也逐漸會說話了。

  帕姆正像往常一樣,在清晨一邊準備早餐,一邊小聲對趴在它耳朵上的兩條小龍絮叨今天的菜單。

  「今天有新到的果子,帕姆打算試試新配方,做成果醬抹在麵包上,你們覺得怎麼樣,帕?」

  以往,丹萍和丹桉只會用蹭蹭爪子、擺擺尾巴或者發出簡單的咕嚕聲來表達「好」或「不好」。但這一次,帕姆清晰地聽到了一聲細弱卻清晰的的童音:

  「果醬……」

  帕姆攪拌麵糊的爪子猛地頓住,它幾乎是屏住呼吸,慢慢轉過頭,圓溜溜的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左耳,丹萍正趴在那裡,赤色的龍眼睜得大大的,似乎對自己剛剛發出的聲音也有些困惑。

  「剛……剛剛是……」帕姆的聲音激動得有點發顫。

  丹萍歪了歪小腦袋,嘗試著再次開口,這次聲音稍微順暢了一點:「果醬……甜嗎?」

  「甜!當然甜!還帶一點點酸,可好吃啦!」帕姆立刻回答,它伸出小爪子,輕輕碰了碰丹萍的小腦袋,「小丹萍!你會說話啦!」

  旁邊的丹桉似乎被姐姐和帕姆的激動情緒感染,也從右耳上探出頭,青色的豎瞳眨了眨,嘗試著發出聲音:「帕……姆?」

  雖然只是簡單的音節,還帶著點生澀,但足夠清晰!

  「小丹桉也會了!太好了!帕!」帕姆簡直要喜極而泣,它小心地把兩個小傢伙從耳朵上捧下來,放在料理台乾淨的一角,看著它們,「再說說看?叫帕姆,帕——姆——」

  「帕姆!」丹萍這次叫得響亮多了,還歡快地甩了甩尾巴。

  「帕姆。」丹桉的聲音依舊平穩些,但眼中也閃著光。

  「哎!哎!」帕姆連聲應著,毛茸茸的臉頰貼上兩個小傢伙冰涼的小腦袋,蹭了又蹭,「真好,真好!能說話就更方便啦!以後想吃什麼,想去哪裡玩,都可以告訴帕姆了!」

  從那天起,帕姆的日常工作又多了一項樂趣,教兩個小龍崽說話。它會指著廚房裡的各種食材教它們名稱,會在打掃時介紹列車的各個部分,甚至會在看星星時,嘗試教它們一些簡單的星圖名詞。丹萍學得很快,好奇心旺盛,問題一個接一個。丹桉學得慢些,但很紮實,吐字清晰,偶爾還會糾正姐姐過於跳躍的發音。

  當然,每當有其他人靠近,兩個小傢伙就會立刻噤聲,只有回到帕姆的列車長室,或者確定周圍絕對安全時,它們才會放鬆地說話、玩耍。

  然而,成長也伴隨著需求的變化。作為持明孕育的龍裔,他們需要定期從雙親那裡獲取精純的能量和生命氣息,這不僅僅是營養,更是維繫他們存在、促進發育的關鍵。

  於是,每隔七天左右,丹恆總會感受到腹中傳來熟悉的、明確的『飢餓』感,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當夜晚降臨,房門緊閉,燈光調暗。兩個小傢伙往往還在帕姆那裡玩耍,或者好奇地在列車上探索。但就在某個時刻,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牽引力會從他們血脈深處傳來,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輕輕一拉——

  「嗚?」丹萍突然停下動作,眨了眨眼。

  「……」趴在帕姆膝上打盹的丹桉也抬起頭,青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困惑。

  下一秒,兩個小小的身影驟然變得模糊、透明,仿佛被橡皮擦從現實畫面中輕輕抹去。他們脖子上掛著的車票吊墜也隨之化作流光,追隨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哎呀,吃飯時間了。」帕姆對此早已習慣,它放下手裡正在縫補的小衣服(給兩個小傢伙準備的,雖然它們現在還穿不了,但帕姆樂此不疲),無奈又理解地笑了笑,「去吧去吧,好好『吃飯』,快快長大。」

  丹萍和丹桉只覺得眼前一花,意識被溫暖的潮水包裹、牽引,穿過一層柔軟的、發著微光的膜,便回到了那熟悉孕育他們的空間裡。周圍是溫暖的能量流,如同羊水般包裹著他們,源源不斷的、精純而親切的氣息正從『外面』滲透進來,填補著他們的渴求。


  他們能『吃』到,能感受到那份滋養和強大,但卵壁阻隔了視線和大部分感知。他們看不到『外面』正在發生什麼,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偶爾,會有一種溫暖而堅實的『觸碰感』隔著空間壁傳來,不是很清晰,但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每次『進食』結束後,兩個小傢伙都會感到無比的滿足和睏倦,還要睡上好一會兒才能恢復精神。

  而且期間他們也開拓過一些世界,兩個小傢伙也會跟著去,去過熱夜之都,結果當天就被扣押了,他們懷疑列車正與一些信息合作偷渡某種病毒。不過準確來說咱們是收到了天才們的合約來回收病毒的,在當地信使小廣的幫助下,成功綜合了病毒,阻止了他的擴散。最後的最後,災難被阻止了,演出順利進行,真是皆大歡喜。後來又去了凱爾薩斯星,公司高調宣布凱爾薩斯星接入星際市場,而且見識到了星球上所有的生物都是由粘土組成的。然後又去了泰科銨,讓丹恆和刃沒想到的是,他們並沒有阻止到小三月掌控降落倉方向,然後砸壞了大球館,幾人成功的坐了幾天牢,然後楊叔來撈人。(這幾個事情我就一筆帶過了,然後劇本正式開啟。)

  期間也會完成所接的委託,比如黑塔女士的,在完成了黑塔女士委託的奇物回收任務後,列車按照既定航線,正朝著黑塔空間站駛去,準備交付物品並稍作休整。

  觀景車廂內,氣氛安寧。丹恆坐在靠窗的軟椅上,面前攤開著一本從智庫取出的書,但他看得並不算專注,目光時不時投向窗外,又落回書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邊緣。已經將近八個月,雖然持明體質讓他的身形變化仍不明顯,但持續的精力消耗和空間裡日益清晰的生命律動,讓他比往常更容易感到疲憊,也更容易走神。

  刃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刻刀和一塊木料,正在緩慢地雕刻,他現在的手已經不抖了。他雕刻的是一隻團起來在睡覺的小龍,輪廓已初具雛形。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落在手中的木料上,但每隔一會兒,就會抬起眼,飛快地掃過丹恆,確認他的狀態。

  三月七趴在另一張桌子上,擺弄著她的相機,翻看之前拍攝的列車和沿途風景,偶爾發出滿意的輕笑。帕姆則推著清潔車,仔細擦拭著每一處可能落灰的角落,耳朵隨著哼唱的調子輕輕擺動。

  「預計在5分鐘後抵達黑塔空間站對接港口。」 列車廣播裡傳來姬子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丹恆合上手中的書,輕輕吐了口氣。刃停下刻刀,看向他:「累了?」

  「還好。」 丹恆搖搖頭,撐著扶手想要站起來,刃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快步走到他身邊,伸出手。丹恆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搭著他的手臂站了起來。

  「黑塔空間站……我記得那裡收藏著許多奇物和珍貴的研究樣本。」 瓦爾特的聲音從連接走廊傳來,他手裡拿著一個數據板,顯然也是聽到了廣播,「這次除了交付奇物,艾絲妲站長也邀請我們稍作停留。」

  姬子跟在他身後,:「嗯,順便補充一些列車的日常補給。小三月,到了空間站可不要亂跑哦,那裡結構複雜,還有很多研究區域是禁止隨意進入的。」

  「知道啦姬子姐!」 三月七歡快地應道,眼睛亮晶晶的,「我聽說空間站有個觀景台特別棒,能看到整個湛藍星!我一定要去拍照!」

  丹恆聽著大家的交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遠處,黑塔空間站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掠過一絲不安,他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刃敏銳地察覺到他這個動作,低聲問:「不舒服?」

  「沒有。」 丹恆放下手,那點莫名的不安來得快,去得也快,或許只是臨近陌生環境的正常反應。他轉向刃,「到了空間站,你跟緊點。」 這話說得有些沒頭沒尾。

  刃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與此同時,黑塔空間站,主控艙段之外某條僻靜的環形走廊。

  最後一隻虛卒的殘骸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走廊里瀰漫著淡淡的能量灼燒後的焦糊味。卡芙卡輕輕甩了甩手中的槍,槍尖優雅地挽了個槍花。她微微偏頭,看向懸浮在身側的光屏,粉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慵懶的玩味。

  「解決了。」 她的聲音溫柔動聽,仿佛剛剛不是清理了一小股反物質軍團的虛卒,而是完成了一次優雅的午後茶會插花。

  光屏閃爍了一下,銀狼的聲音傳了出來:「實時監控顯示,這一批入侵的虛卒已全部清理。空間站的防禦系統反應遲鈍得可笑,入侵警報在它們突破外層屏障一分鐘後才姍姍來遲。」

  「哦?」 卡芙卡走到走廊一側巨大的觀景窗前,她看著玻璃上自己優雅的倒影,唇角微勾,「反物質軍團何時變得這麼弱了?還是說,我們運氣太好,碰到的只是雜魚?」


  「引來的兵力就這麼多。」 銀狼的聲音透過光屏傳來,「你也不想被軍團的主力盯上吧,卡芙卡。攪動整個星系戰爭的『大麻煩』,處理起來可沒那麼優雅從容。」

  「說得也是。」 卡芙卡輕笑一聲,指尖拂過窗沿,「劇本里,此刻的空間站,需要一點『恰到好處』的混亂,但也不能太過火。那麼,定位到了嗎?」

  「正在定位。」 銀狼回答得簡潔,「黑塔把那東西藏得挺嚴實,不過……路線已經清晰。你前方左轉,第三個岔口進入維護通道,密碼是動態的,但漏洞我已經留好了。」

  「很好。」 卡芙卡轉身,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朝著銀狼指示的方向走去。空曠的走廊里,只有她的腳步聲迴響,襯得周遭因入侵而癱瘓的應急燈光更加昏暗。

  走了大約幾分鐘,她來到一扇看起來與周圍牆壁無異的金屬面板前。手指輕輕在面板邊緣某處按了一下,細微的「滴」聲後,面板無聲滑開,露出後面幽深向下的階梯通道。

  她步入通道,身後的門悄然閉合。通道內光線昏暗,只有牆壁上間隔很遠的應急燈散發著的光芒。銀狼的光屏依舊懸浮在她身側,為她照亮前方幾步的路。

  「說起來,」 卡芙卡一邊穩步向下,一邊閒聊般開口,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產生輕微的回音,「那顆『多餘』的星核,帶上了嗎?」

  「當然。」 銀狼的虛影在光屏上晃了晃,似乎是在操作什麼界面,「雖然我不太理解,為什麼一定要用這顆『多餘』的。按照原定計劃,直接用這裡的這顆啟動『載體』,不是更省事?」

  「劇本需要一點『冗餘』和『變量』,親愛的。」 卡芙卡的語氣依舊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深意。

  「是為了讓他兩一起『上車』吧?」 銀狼忽然切入話題,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調侃,「繞這麼大圈子,又是調整劇本細節,又是準備這些……卡芙卡,你費的心思可真不小,這可不太像你平時的風格。」

  通道似乎到了盡頭,卡芙卡在門前停下腳步,聞言,側頭看向銀狼的光屏,臉上綻放出一個迷人的、卻又讓人看不透真意的笑容。

  「艾利歐看到的『未來』里,已經亂了,正好這一次讓那兩個小傢伙一起上列車。」 她避重就輕地回答,指尖卻無意識地捻了捻,「況且,阿刃給我們的驚喜還不小。」

  「嘁,說得好聽。」 銀狼似乎撇了撇嘴,「行吧,劇本你熟。後續沒什麼我的戲份了吧?等這裡完事,我去找大叔玩會兒。好久沒找他打遊戲了,也不知道他的手感恢復了沒有。」

  卡芙卡已經將注意力轉回面前的金屬門,銀狼的話語讓她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光,她語氣不變:「劇本之外的內容,你可以隨意安排。不過,小心點,別被列車上的那群人,尤其是那位敏銳的丹恆先生發現端倪。」

  「知道了,我又不傻。」 銀狼應道,「門禁已經破解,你可以進去了。」

  「謝謝,銀狼。」 卡芙卡說著,伸手按在金屬門上。門上傳來的微弱阻力瞬間消失,厚重的門扉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片幽暗、廣闊的空間。

  星穹列車平穩地停靠在黑塔空間站的對接港口。透過觀景窗,站內繁忙但有序的景象映入眼帘,然而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絲不同尋常的緊張感。

  「對接完成。」姬子眉頭微微蹙起,「不過,空間站的通訊頻道有些嘈雜,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快速調取外部監控畫面:「站內多個區域的警報燈在閃爍,但防禦系統全面激活,艾絲妲站長發來了緊急通訊請求。」

  姬子立刻接通通訊,艾絲妲略顯焦急但依然鎮定的聲音傳來:「姬子女士,很抱歉在你們剛到時就遇到這種情況。空間站遭遇了反物質軍團入侵,我已經啟動了緊急疏散程序,但人手嚴重不足……」

  「明白了,艾絲妲站長。」姬子沉穩地回應,「瓦爾特會留在列車上確保退路並協調支援,我立刻去主控艙段協助你。丹恆、刃、三月七,你們三人組成小隊,進入站內協助工作人員疏散,並清理遇到的虛卒。務必小心,反物質軍團的虛卒雖然單體威脅不大,但數量眾多時依然危險。」

  「收到!」三月七立刻挺直腰板,相機已經掛在腰間,手中凝聚出冰藍色的弓。

  丹恆和刃對視一眼,刃已經將支離握在手中,丹恆則點頭:「我們會沿疏散路線推進。」

  「注意安全。」瓦爾特囑咐道,「丹恆你最近都精神不濟,量力而行。」

  丹恆點了點頭,懷孕近八個月,雖然持明體質讓他外表變化不大,但持續戰鬥確實需要更謹慎。


  刃注意到了這個動作,他上前半步,幾乎與丹恆並肩,聲音低沉:「跟緊我。」

  三人快速離開列車,穿過對接通道進入空間站內部。警報的紅光在走廊中交替閃爍,廣播裡重複播放著疏散指令。一些穿著空間站制服的研究員正匆忙地朝著安全區域撤離,臉上帶著驚慌。

  「這邊!」三月七眼尖地看到一條岔路口有幾名研究員被兩隻虛卒·掠食者堵住了去路。她立刻拉開弓弦,冰藍色的箭矢瞬間凝聚,「看我的!」

  箭矢精準地命中一隻掠食者的核心,冰霜蔓延開來,暫時凍結了它的行動。另一隻掠食者立刻轉向三月七撲來,卻被一道青色的槍影攔住。

  「洞天幻化,長夢一覺,破!」丹恆的身影如風般掠過,擊雲槍尖點在虛卒的關節處,順勢一挑,將其擊退數米。

  幾乎在丹恆擊退虛卒的同時,赤紅的劍光斬落。

  「此番美景,我雖求而不得——」刃的支離劍帶起暗紅色的軌跡,精準地切入虛卒的能量核心,「卻能邀諸位共賞。」

  虛卒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化作光點消散。

  「得救了!謝謝!謝謝你們!」被救下的研究員們連連道謝,匆忙朝著安全通道跑去。

  「不客氣!快走吧!」三月七朝他們揮揮手,轉身看向丹恆和刃,「我們繼續往前?還有幾個實驗室的人沒撤出來。」

  丹恆調整了一下呼吸,點頭:「走。」

  刃沒有說話,只是走在了最前面。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轉角,支離劍微微低垂。丹恆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這個距離既能相互照應,又不會影響彼此的作戰空間。三月七則警惕地留意著後方和側翼。

  越往深處走,遇到的虛卒就越多,三人配合默契。

  但虛卒的數量似乎比預想的要多。

  「不對勁。」在清理掉又一波三隻虛卒後,丹恆微微喘息著停下,他的額角滲出細汗。

  刃立刻走到他身邊,赤紅的眼眸掃過他略顯蒼白的臉色:「休息一下。」

  「我沒事。」丹恆搖頭,但握著擊雲的手指微微收緊,「這些虛卒的入侵路徑很集中,像是被有意引導到特定區域的。」

  「哎?丹恆你是說,有人故意把這些怪物引到空間站里?」三月七驚訝地睜大眼睛,「誰會做這種事啊?」

  同一時刻,空間站深處,奇物收藏區。

  厚重的門在卡芙卡面前無聲滑開,露出內部廣闊而略顯雜亂的巨大空間。

  卡芙卡緩步走入,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晰的迴響。她環視四周,粉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欣賞。「黑塔女士的收藏,果然總是這麼別具一格。」

  話音剛落,她身側的空氣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數據流如同實質的絲線般勾勒、編織,銀狼嬌小的身影憑空浮現,輕盈落地。

  「喲,來了。」銀狼頭也不抬,手指在終端屏幕上快速滑動。

  卡芙卡笑著說,「每次看你用這招,都感覺像在看魔術。」

  銀狼收起手中的終端,「小把戲而已。」

  卡芙卡微笑,一邊說著,一邊走向最近的一個展示櫃,「那麼,『星核』被黑塔女士藏在這堆『匪夷所思』的哪件『奇物』里了呢?」

  「查過了。」銀狼終於抬起頭,「這空間站里,能量標記異常、受保護等級奇高、或者乾脆連訪問日誌都被多重加密抹掉的東西,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用奇物隱藏奇物,確實是那個女人會幹的事情。」

  「有頭緒了?」卡芙卡已經離開了那,走向房間深處。

  「有一點。」銀狼跟上她,她們穿過一排排寂靜的藏品,周圍的警報聲和遠處的戰鬥聲響在這裡變得沉悶而遙遠,只有她們自己的腳步聲清晰可聞,空間站的混亂並未波及這個被重重權限鎖死的區域。

  「疏散得挺徹底。」卡芙卡忽然說,她注意到一些本該有研究員或守衛崗位的地方空無一人,只有自動防禦系統泛著待機的微光。

  「正常。」銀狼接口,「反物質軍團入侵的警報一響,除了必要的防禦和操作人員,其他人都會按照應急預案撤向指定安全區或逃生艙。黑塔又大半年沒登錄過這裡了,現在管事的是個叫『艾絲妲』的站長,能力還行,就是太年輕,經驗不足。」

  「艾絲妲?」卡芙卡偏了偏頭,似乎在記憶里搜尋這個名字,「沒聽說過,艾利歐的劇本里提過,我們不會直接遇到黑塔本人,看來她真的不在。」


  「不在更好。」銀狼說著,停在了一個屏幕面前,「找到了。」

  卡芙卡走到她身邊,:「這裡?」

  「越簡單的手法,越不容易被識破。」銀狼的手指在終端上點了最後一下,屏幕消失露出後面隱藏的空間。

  「嗯。」銀狼應了一聲,沒有抬頭,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划動著,一個淡藍色的半透明操作界面在她面前展開,「外層偽裝做得不錯,常規掃描根本發現不了。不過……」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可難不倒我。」

  她說著,表面的防護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一圈圈漣漪,偽裝褪去,露出了一個平台。平台中央,靜靜懸浮著星核。

  「找到了。」卡芙卡走上前,目光落在星核上,語氣輕柔,帶著一絲欣賞,「果然,對於黑塔而言,星核也並非能隨意擱置的『尋常』藏品。」

  「獨立的防護系統。」銀狼的手指在操作界面上飛快跳躍,「真是繁瑣的安保,看來她雖然對這東西興趣缺缺,丟了也無所謂,但也不想讓阿貓阿狗隨便碰到。」

  「能打開嗎?」卡芙卡問道。

  「小菜一碟。」銀狼頭也不抬,最後在虛擬鍵盤上敲下幾個指令,「好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星核的防禦系統徹底關閉。

  卡芙卡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星核的表面。她微微一笑,將星核從裝置中取了下來,握在掌心。星核在她手中顯得十分溫順,光芒收斂。

  「那麼,兩個載體都準備好了嗎?」卡芙卡轉向銀狼。

  「早就準備好了。」銀狼收起操作界面,抬手在空中一划,兩道微光閃過,兩個載體懸浮在旁邊。

  銀狼又拿出一個密封容器,打開,裡面是另一顆星核,「好了,拿去。」

  卡芙卡接過第二顆星核,點了點頭,她走到兩個載體面前,抬起手,掌心向下,把星核按住他們胸口。

  「他們還能記得多少?」卡芙卡輕聲問。

  銀狼聳了聳肩,「至少他們還記得你。」

  卡芙卡的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她俯下身,湊到兩個沉睡的載體耳邊,:

  「親愛的,你們該起床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星與穹的睫毛同時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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