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雖然還搞不清楚狀況,但『可愛生物』當前,她忍不住又湊近了一點,眼巴巴地看著丹恆懷裡的丹萍和刃手臂上的丹桉,小聲嘀咕:「那個……真的不能給我抱一下嗎?就一下……」 她太想摸那看起來就很好嚕的鱗片和小龍角了。
穹拉了拉星的衣角,示意她看氣氛。
刃終於從最初的劇烈衝擊中稍稍回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下不是沉溺情緒的時候,空間站還不安全,而且還有兩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在場。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丹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安撫:「丹恆。」
丹恆聽到他的聲音,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從那種近乎失魂的狀態中抽離些許。他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刃,又看了看懷裡的丹萍和手臂上的丹桉,巨大的喜悅和身為父親的責任感同時湧上心頭。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雖仍有淚光,但已恢復了些許清明。他抬手有些狼狽地擦去臉上的淚水,對著刃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然後,他才轉向依舊一臉夢幻震驚的三月七,以及好奇張望的星和穹,尤其是星和穹,這兩個能『看見』並『觸碰』到孩子們的人。
「你們……」 丹恆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他斟酌著詞句,目光複雜地看著星和穹,「能看見它們?從什麼時候?」
「就剛才啊!」星立刻回答,指了指丹恆和刃的頭頂,「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在你們頭上,特別可愛!我們還想摸來看,結果一伸手,它們就……」她比劃著名,臉上滿是發現新大陸的興奮,暫時沖淡了失憶的茫然。
穹補充道:「只有我們倆能看見?你們之前好像看不見?」
刃的眉頭蹙起,目光帶著審視在星和穹身上掃過。
丹恆的心也沉了沉,但他此刻更關心的是孩子們。他低頭,看著懷裡正仰著小腦袋、赤色龍眼一眨不眨望著自己的丹萍,又看了看刃手臂上安靜趴著的丹桉,心中湧起無盡的後怕和慶幸。他們竟然一直就在身邊?以這種形態?而自己卻一無所知……
他忍不住輕聲問道,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小心翼翼:「你們……是什麼時候有的意識?」
這個問題問出,丹恆和刃的心都提了起來。他們想起了那些模糊的感知,那些似有若無的注視和觸碰感,難道都是真的?
丹萍天性活潑,又是姐姐,聽到父親的詢問,立刻甩了甩尾巴,仰起小腦袋,用清脆的孩童般天真無邪的嗓音回答道:「是三月姐姐上車那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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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仿佛一道驚雷劈在腦海。
丹恆的臉『唰』一下紅透了,一直紅到耳根脖頸,連眼尾都染上了緋色。他抱著丹萍的手臂瞬間僵硬,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停滯了。
刃也是身體猛地一僵,撫摸丹桉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罕浮現出窘迫的尷尬。他輕咳一聲,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耳根隱隱發燙。那天……雖然沒什麼……但次日早上……
三月七雖然不知道『三月姐姐上車那天』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看看丹恆瞬間爆紅的臉和刃難得的不自在,再看看兩條懵懂的小龍,一個模糊又驚人的猜測逐漸在她腦海中成形。她的嘴巴再次張成「O」型,手指顫抖地指著丹恆和刃,又指指兩條小龍,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我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但是我不確定而且這信息量太大我需要緩緩」。
星和穹則一臉茫然,星眨眨眼:「那天怎麼了?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嗎?」 她完全在狀況外。
穹看了看丹恆和刃的反應,又看看三月七那仿佛看到宇宙真理的表情,雖然不明白具體,但直覺告訴他,最好別問。
丹恆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強烈的羞恥感和尷尬幾乎要將他淹沒。他抱緊丹萍,將發燙的臉頰埋在小龍微涼的鱗片上,試圖降溫,聲音悶悶的,帶著難以啟齒的艱難:「那……那你們有看到什麼……或者……聽到什麼……」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微不可聞,連耳尖都紅得滴血。天啊,如果孩子們從那時候起就有意識,那之後那麼多次……他們豈不是……丹恆簡直不敢想下去,頭皮一陣發麻。
連三月七都好奇地豎起了耳朵,雖然覺得打聽別人隱私不太好,但這瓜實在太大了!
丹桉比姐姐穩重些,他看著爹爹窘迫得快冒煙的樣子,又看看父親同樣不自然的神情,青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瞭然。他伸出小爪子,輕輕拍了拍還在興奮狀態、似乎沒理解爹爹尷尬源頭的姐姐,然後才抬起小腦袋,用比姐姐更平穩清晰的童音說道:
「姐姐,別說了,你這樣爹爹會更尷尬的。」
他頓了頓,看向丹恆,:
「爹爹,除了你們……嗯……親得忘我以外,其他的時候,我和姐姐都離開房間了。」
「就連你和父親一起給我們『餵飯』的時候,」 丹桉用著孩子般直白卻不帶任何狎昵的詞彙,「我們是在裡面的,既感受不到外面的具體情況,也看不到外面是什麼樣子。只能感覺到溫暖的能量進來,很舒服,然後就睡著了。」
丹桉的解釋清晰明了,一下子劃清了界限。
丹恆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殘留著紅暈,但眼中的羞憤欲死瞬間被巨大的鬆了一口氣取代。他看向丹桉,又看看點頭附和「對呀對呀,弟弟說得對」的丹萍,心臟落回原處,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甚至因為剛才過度的緊張和現在的放鬆,讓他有些虛脫般的眩暈感,下意識地更靠緊了身後刃的支撐。
還好……還好……最糟糕的情況沒有發生。孩子們有意識的時間點雖然尷尬,但後續的『私人時間』他們並未旁觀。丹恆心裡那塊巨石終於落下,雖然臉上熱度未褪,但至少能正常思考了。
刃也明顯鬆了口氣,撫摸丹桉的動作恢復了自然。
三月七則聽得半懂不懂,但「第一次親得忘我」和「餵飯」這種說法,結合丹恆剛才的反應,也足夠她腦補出一場大戲了。她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用口型對丹恆說了句「哇哦」,換來丹恆一個沒什麼威懾力的瞪視。
星還在狀況外,好奇地問:「『餵飯』?你們平時怎麼給小龍餵飯啊?它們吃什麼?」 她的關注點永遠在奇怪又純粹的地方。
穹拉了她一下,低聲道:「姐,別問了。」 他感覺再問下去,那位刃的眼神可能要殺人了。
丹恆輕咳一聲,迅速整理心情,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抱著丹萍站直身體,雖然眼眶還有些紅,但神情已恢復了大半的冷靜:「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叫什麼名字?這位是三月七,我是丹恆,旁邊這位……是刃」
刃點頭,將丹桉小心地托在臂彎里,另一隻手依舊穩穩扶著丹恆的腰:「走。」
「那他們倆呢?」三月七指著星和穹。
星和穹分別說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丹恆繼續說道,「這座空間站遭遇了反物質軍團的襲擊,我們是接受艾絲妲站長的委託前來救援的。」
星和穹聽著似懂非懂,點點頭,穹這一次率先說到,「那接下來去哪?」
三月七興致勃勃的說道,「走吧走吧,返回主控艙段,艾絲妲和及時疏散的研究員都在那裡。就連我們的星球列車也停在附近的,所以不用怕反物質軍團的攻擊。」
星和穹問了許多問題,刃簡潔地回答了星和穹連珠炮似的疑問:「反物質軍團是『毀滅』星神納努克的打手。艾絲妲是這座空間站的代理站長,受黑塔女士委託管理。星穹列車擁有『開拓』星神阿基維利的力量,能在星海中穿行。」
他言簡意賅,星和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毀滅」、「開拓」、「星神」這些詞彙對他們空白的記憶來說,依舊顯得遙遠而陌生。
「好了好了,基礎知識可以路上慢慢補。」三月七擺擺手,看向丹恆,「我們現在是不是該撤了?這裡總感覺涼颼颼的。」
丹恆正低頭看著手腕上終端傳來的新信息,眉頭微蹙。「防衛科的阿蘭在附近失去了聯繫,」他抬起頭,「艾絲妲站長很擔心他,我和刃先去找他,得把他帶回去。三月,你帶星和穹先返回主控艙段。」
「哎?分頭行動。」三月七有些不放心,「這裡怪物還挺多的……」
「我們會小心。」丹恆語氣堅定,看了一眼刃。刃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好吧好吧,」三月七妥協地聳聳肩,「你們去吧,小心點,別受傷啊。」她特意轉向刃,加重語氣,「還有啊刃叔,丹恆就拜託你啦!」
刃「嗯」了一聲,丹恆耳根微熱,輕輕用手肘碰了碰刃的腰側,示意他別太明顯,換來刃一個略顯無辜的眼神。
刃低頭,看向自己臂彎里安靜趴著的丹桉,又看看丹恆懷裡正好奇打量星和穹的丹萍,聲音放低了些:「你們,跟三月回去,還是跟我們?」
這是一個簡單的選擇,但兩個小傢伙聞言,卻同時露出了幾分糾結的神色。
丹萍用小爪子扒著丹恆的衣襟,赤色的龍眼裡滿是不舍,但她又看了看父親和爹爹,小腦袋裡迅速閃過某些『慘痛』的回憶——那些爹爹明明看不見他們,卻和父親靠得極近、氣氛黏糊得讓小龍都忍不住想扭頭避開的時候;那些他們只能在旁邊干看著,感覺自己像個超大號、還發光的電燈泡的時候……雖然現在爹爹和父親能看見他們了,但萬一路上又……小龍也是有自尊的!才不要當黏糊雙親愛情故事裡的背景板!
丹桉的想法更直接些,青色的豎瞳平靜地掃過刃扶著丹恆腰側的手。他喜歡待在父親和爹爹身邊,但更清楚接下來的搜救任務可能有危險,他們跟去可能會讓父親分心。而且,姐姐想到的那些『尷尬』場面,他也不是完全沒感覺。
兩個小傢伙對視一眼,迅速用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交流完畢。
丹萍率先開口,聲音清脆:「我們跟三月姐姐回去!」她用小腦袋蹭了蹭丹恆的下巴,「爹爹和父親要小心,快點回來哦!」
丹桉也點了點頭,從刃的臂彎里輕盈地跳出來飛在旁邊,丹萍也飛了出來,看著刃:「父親,保護好爹爹。」
孩子們懂事的選擇讓丹恆心裡一軟,同時也有些微妙的失落。他輕輕撫摸著丹萍和丹桉的小腦袋:「好,你們要聽三月姐姐的話,不要亂跑。」
「知道啦!」丹萍歡快地應道。
刃大手分別揉了揉兩個孩子的頭頂,力道放得極輕:「嗯,回去等我們。」
「哎呀,放心交給我吧!」三月七拍拍胸脯,雖然對突然要照顧兩條活生生的小龍感到既新奇又有點手忙腳亂,但還是信心滿滿,「我三月七出馬,保證把他們安全帶回!」
安排妥當,丹恆最後看了一眼星和穹,這兩個年輕人依舊處於一種對現狀半懂不懂但接受良好的狀態。他沒再多說,拽著刃的手:「走了。」
刃最後確認了一眼孩子們和三月七,轉身牽著丹恆。兩人步伐迅捷,很快消失在奇物收藏區另一側的通道入口。
「好啦,那我們也出發吧!」三月七目送他們離開,轉身對星、穹以及在旁邊飛著的兩個小傢伙說道,「返回主控艙段的路可不安全,說不定還會碰到那些虛卒。你們倆……」她看向星和穹,目光落在他們空著的手上,「要不要找個東西防身?」
她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很快鎖定了不遠處一個奇物架旁邊倚著的兩根棒球棍。
「喏,那個怎麼樣?」三月七指著球棒,「我感覺挺趁手的,正好適合你們。」
星和穹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星眼睛一亮,幾步跑過去,拿起一根球棒掂了掂,重量合適。她隨手揮舞了兩下,破空聲颯颯作響。「哇!手感不錯!」她興奮地說。
穹也走過去,拿起另一根。他握緊球棒,試著做了個簡單的揮擊動作。
兩人拿著球棒,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然後仿佛心有靈犀般,同時將球棒扛在肩上,另一隻手叉腰,擺出了一個自認為相當帥氣拉風的姿勢。
三月七:「……」她默默捂住臉,肩膀可疑地抖動起來。「我怎麼感覺……以後會變得非常、非常熱鬧……」
「走吧走吧!」她放下手,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經一點,「跟緊我,注意警戒。丹萍,丹桉,你們也是,不要離我們太遠哦。」
「好~」丹萍乖巧地應道,丹桉也沉默地跟上,青色的豎瞳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星和穹收起了耍帥的姿勢,但依然將球棒握在手中,一左一右護在三月七兩側。三人加上兩龍小隊,開始沿著來時的路,小心翼翼地朝著主控艙段折返。
路上並不平靜,雖然大部分虛卒似乎被引向了其他區域,但仍有零星的怪物在走廊中遊蕩。三月七的冰箭精準而迅捷,總能第一時間凍結敵人的行動;星和穹則揮舞著球棒,配合著三月七的控制,往往也能幹淨利落地將虛卒擊碎。
丹萍和丹桉很聽話,沒有貿然加入戰鬥,而是緊緊跟在三月七身後安全的位置。
在一次解決掉三隻虛卒掠食者後,三月七稍微鬆了口氣,忍不住好奇地看向又湊到丹萍和丹桉身邊,眼睛發亮想摸又不敢輕易下手的星。
「說起來,」三月七問道,「星,穹,你們倆為什麼能看見丹萍和丹桉啊?我們之前都完全沒發現。」這也是她一直憋在心裡的疑問。
星正試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去碰丹萍搖晃的尾巴尖,聞言抬起頭,一臉茫然:「啊?我也不知道啊。一睜眼就看到了,他們就在丹恆和刃頭上,特別明顯。」
穹沉思了一下說:「感覺……好像我們本來就能看見,就像看見你們一樣自然。」
這個回答讓三月七更困惑了。「本來就能看見?難道你們有什麼特殊能力?或者……」她打量著星和穹,「你們倆,該不會也不是普通人吧?」
星眨眨眼,指了指自己:「我?我不記得了。」
穹也搖了搖頭。
這時,丹萍甩了甩尾巴,躲開了星的手指,看向三月七,用她那清脆的童音說道:「帕姆說,除了它,別人都看不見我們,除非令使以上,或者十分特殊的人。」
「十分特殊的人?」三月七咀嚼著這個詞,目光在星、穹和兩條小龍之間來回移動,「你們之前見過?」
丹萍和丹桉同時搖頭,丹桉補充道:「今天是第一次見。但是……」他頓了頓,青色的豎瞳看向星和穹,帶著一絲孩童式的直覺,「感覺不討厭。而且,他們碰到我們的時候,就能看到我們了,感覺真的好奇怪啊。」
她想不明白,但這至少解釋了現狀。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三月七決定放棄思考這種深奧的問題,反正列車上奇怪的人和事已經夠多了,不差這一兩件,「總之,你們倆能看見他倆是好事,以後幫忙看著點,感覺以後他們會闖禍,姐姐的更加活潑。」
「我才不會闖禍呢!」丹萍不服氣地嘟囔。
「我會看著姐姐。」丹桉認真地說。
星立刻舉手,眼睛閃閃發亮:「我會幫忙看著!所以現在可以摸摸了嗎?」她的執念依舊在擼龍上。
三月七哭笑不得:「這個你得問丹萍和丹桉自己,還有,得等丹恆和刃同意才行。」她可不敢替那兩位新晉爸爸做主,尤其是刃,剛才那眼神她可還記著呢。
星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但很快又振作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丹萍旁邊,試圖用眼神感化小龍。
另一邊,丹恆和刃正在迅速向著阿蘭最後發出信號的位置移動。沿途遇到的虛卒,都被兩人以極高的效率清理掉。刃幾乎承擔了大部分正面攻擊和牽制,支離劍的每一次揮擊都精準而致命。丹恆則遊走在戰場邊緣,配合著刃。
但持續的戰鬥對已經將近八個月的丹恆來說,負擔確實在逐漸加大。
在一次聯手解決掉幾隻虛卒後,丹恆微微喘息著,用擊雲撐了一下地面,額角有細密的汗珠。
刃立刻收劍來到他身邊,赤瞳中滿是擔憂:「我一個人來吧。」
「不用,我沒事。」丹恆搖搖頭,直起身,「阿蘭的位置很近了,不能耽擱。」他能從終端上看到代表阿蘭生命信號的標記極其微弱,且位置沒有移動,情況恐怕不妙。
「別亂用力量。」刃低聲說,語氣帶著責備,但更多的是心疼,「跟在我身後,下次別硬撐。」
丹恆抿了抿唇,沒有反駁。他知道刃說得對。剛才的戰鬥,他確實有些勉強了。
刃這才鬆開手,但依舊緊貼在他身側:「跟緊我。」
兩人繼續前進,很快來到一處岔路口。根據信號顯示,阿蘭應該在左側通往能源區的通道深處。然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更濃的能量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刃的神色凝重起來,他示意丹恆稍等,自己先一步踏入通道,支離劍微微抬起。丹恆緊隨其後,擊雲橫在身前。
通道里一片狼藉,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幾具虛卒的殘骸還未完全消散,牆壁上有清晰的能量武器灼痕。在通道盡頭,一個穿著空間站防衛科制服,有著灰色短髮的少年靠坐在牆邊,他的一隻手臂無力地垂著,鮮血染紅了衣袖,。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正是失蹤的阿蘭。
刃迅速上前,蹲下檢查。丹恆則警惕地守在通道口,防止有漏網的虛卒。
「失血過多,左臂骨折,多處擦傷和能量灼傷,昏迷。」刃快速做出判斷,手法熟練地先為阿蘭手臂的傷口進行臨時止血和固定。
丹恆看著刃利落的動作,稍微鬆了口氣,能救回來就好。
就在刃處理傷口的時候,阿蘭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渙散,很快聚焦在刃臉上,然後是旁邊的丹恆。他認出了丹恆,虛弱地動了動嘴唇:「丹恆……先生?你們是來……救援的……」
「別說話,保存體力。」刃沉聲道,動作不停,「艾絲妲站長很擔心你。」
聽到艾絲妲的名字,阿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他掙扎著想坐起來:「站長她……空間站……」
「空間站的疏散和防禦正在有序進行,艾絲妲站長暫時安全。」丹恆走過來,語氣平靜地安撫道,「你現在需要治療。」
阿蘭這才稍微放鬆下來,任由刃處理傷口。刃的手法專業而快速,很快完成了初步包紮和固定。
「能走嗎?」刃問。
阿蘭點了點頭,雖然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帶來尖銳的疼痛,但他咬牙忍住了:「可以。」
刃將他扶起來,丹恆在一旁警戒,三人開始緩慢地往回走
「謝謝……」阿蘭低聲道謝,「那些怪物……突然出現……太多了……本來想去監控室看看,沒想到……」
「反物質軍團的入侵很突然,而且似乎有針對性。」丹恆一邊注意著周圍,一邊說道,「你們已經盡力了。」
阿蘭苦笑了一下,沒有再多說,節省著力氣。
返回的路因為要照顧傷員,走得慢了些,但幸運的是沒有遇到大批虛卒,只有零星幾隻,都被丹恆和刃迅速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