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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小驚喜~

2026-09-16 16:05:29 作者: 心夜夜

  在兩名鐵衛近乎小跑的引領下,這支氣氛略顯詭異的隊伍,終於抵達了歌德賓館。

  鐵衛在門口停下,對丹恆快速說道:「歌德賓館已到,大守護者已包下頂層,所有房間均可使用。賓館負責人已接到通知,會全力滿足各位的需求。若無其他吩咐,我們就此告辭。」

  他們的語氣禮貌,但眼神飄忽,顯然不想在此地多停留一秒,生怕再捲入什麼難以理解的『貴客怪癖』之中。

  丹恆點了點頭:「有勞。」

  兩名鐵衛如釋重負,立刻轉身,步伐比來時更加迅捷地消失在街角。

  賓館的門被從裡面推開,一位穿著得體、面容和藹的中年男人迎了出來,正是賓館的負責人老歌德先生。他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熱情笑容,但眼中同樣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顯然,關於『貴客』們的一些『壯舉』,消息已經以某種方式傳開了。

  「歡迎,尊貴的客人們!房間已經為您們準備好了,請隨我來。」老歌德先生側身引路,目光飛快地掃過眾人,在阿哈懷裡睡著的阿基維利,被刃拎著的星和穹身上稍作停留,笑容不變。

  一行人走進賓館,刃鬆開了拎著星和穹後衣領的手。兩人腳踏實地,揉了揉脖子,互相看了一眼。

  穹的眼神立刻飄向賓館大廳角落那個垃圾桶,星也注意到了,眼睛微微一亮。

  兩人幾乎同時邁出腳步——

  「哎!?」

  「哎!?」

  他倆衣服後面的繩子,被穩穩握在刃的手中。

  

  星和穹向前沖的勢頭被猛地拉住,差點摔倒。

  兩人回頭,對上刃那雙毫無波瀾但壓迫感十足的赤瞳。

  刃沒說話,只是一拉。

  「哎喲!」

  「唔!」

  星和穹被不容抗拒的力量帶著,跟上了刃走向樓梯的腳步。兩人就像被拴著繩、不情不願被主人拖著走的小狗,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個垃圾桶離自己越來越遠,臉上寫滿了不甘和遺憾。

  三月七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阿哈抱著睡著的阿基維利,哼著歌,對這邊的管教場面視若無睹,率先跟著老歌德先生上了樓梯。

  丹恆走在最後,輕輕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今天發生的事,讓他確實感到有些精力不濟。

  一行人上了三樓,整個頂層果然空無一人,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老歌德先生拿出鑰匙,利落地分配了房間:「按照大守護者的吩咐,準備了四間最好的套房。這間雙人套房給您二位的(丹恆和刃),隔壁這間給這位先生和這位小客人。對面兩間,稍大一些的給這位小姐和這位先生(星和穹),旁邊這間單人套房給這位小姐(三月七)。房間內設施齊全,熱水隨時供應,晚餐會在一小時後送至各位房間。如有任何需要,請隨時搖鈴。」

  他指了指每個房間門邊一個精緻的鈴鐺,然後躬身行禮:「那麼,不打擾各位休息了。」

  老歌德先生離開後,走廊里安靜下來。

  三月七打了個哈欠,沖大家揮揮手:「累死本姑娘啦!我先回房洗個澡,然後躺平!晚飯叫我啊!」 說完就刷開自己的房門鑽了進去。

  阿哈也抱著阿基維利,用肩膀頂開房門,一邊往裡走一邊小聲念叨:「洗澡澡~睡覺覺咯~阿哈的寶貝今天累壞了吧~」

  現在就剩下丹恆、刃,以及被拽著的星和穹。

  刃推開他們房間的門,然後將他倆往房間裡一甩。他看了一眼兩人身上在翻垃圾桶時沾上的灰塵和不明污漬,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刃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冷氣,「把自己洗乾淨,半小時後我要看到兩個乾淨的人。」

  星和穹對視一眼,還是乖乖點頭。

  刃這才和丹恆進了他們的套房。

  房間很寬敞,有獨立的起居室和臥室。

  丹恆一進門,走到沙發邊坐下,長長地舒了口氣,手不自覺地撫上額頭。

  刃關好門,走到他身邊,伸手覆上他的額頭,感受了一下溫度,又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指尖按上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力道適中地揉按著。

  「累了?」 刃低聲問。


  「嗯,有點。」 丹恆閉上眼睛,享受著指尖帶來的舒緩,「頭大……」

  刃的按摩從眉心移向太陽穴,動作依舊沉穩:「休息吧……」

  丹恆輕輕「嗯」了一聲,刃坐下來,丹恆順勢靠在他懷裡。就在他身心放鬆下來時。

  丹萍和丹桉的意識體再次顯現。

  兩個小龍崽似乎剛睡醒,還帶著點迷糊。丹萍揉了揉眼睛,丹桉甩了甩尾巴,兩雙豎瞳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房間,最後落在了正在為丹恆按摩的刃身上。

  「爹爹!父親!」 丹萍開心地叫了一聲,飛過來落在丹恆的肩膀上,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我們睡醒啦!爹爹累了嗎?」

  丹桉也飛過來,落在刃伸出的手臂上,安靜地望著丹恆,帶著關切。

  感受到孩子們的氣息和親近,丹恆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暖的笑意。他伸手摸了摸丹萍的小腦袋,又用指尖點了點丹桉的鼻尖:「爹爹沒事,只是有點吵,你們睡得好嗎?」

  「嗯!睡得可香了!」 丹萍揮了揮小爪子,「感覺力量融合得更好了!」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

  阿哈抱著阿基維利走進寬敞的浴室。浴室里有一個白色浴缸,熱水已經放好。

  阿哈試了試水溫,剛剛好。祂小心翼翼地將還在熟睡的阿基維利抱進浴缸,溫暖的水流似乎讓阿基維利睡得更沉了,小臉在蒸汽中顯得紅撲撲的。

  阿哈挽起袖子,坐在浴缸邊沿,為阿基維利清洗。先是用濕毛巾小心地擦拭祂沾了灰塵的小臉和脖子,然後是手臂、手指。

  阿哈用賓館提供的洗髮用品,揉搓出泡沫,然後一點點地揉進阿基維利的長髮里,避開眼睛和耳朵。

  「阿基維利啊~」阿哈一邊輕輕揉搓著泡沫,一邊低聲自語,「快點想起來吧……阿哈等你等了好久……雖然現在這樣也很可愛,但是……阿哈一直都喜歡你……」

  祂沒有說下去,洗完阿基維利的頭髮,用寬大的浴巾將他裹起來,抱出浴缸,擦乾身體,換上自己為他準備的睡袍。

  整個過程,阿基維利只是偶爾咂咂嘴,睡得香甜,任由阿哈擺布。

  阿哈將洗的香噴噴的阿基維利抱到柔軟的大床上,自己也鑽進了被窩,把阿基維利整個抱在懷裡。

  而對門房間,氣氛就沒這麼溫馨了。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以及……爭執和某種東西碰撞的悶響。

  「我先洗!」星的聲音。

  「我先!」穹的聲音。

  「我比你大!」星試圖以年齡壓人。

  「……」穹沉默,但用實際行動表示反對——他試圖搶先一步跨進浴缸。

  「嘿!偷襲!」星立刻伸手去拉。

  兩人在寬敞的浴室里,為了誰先使用那個看起來就很舒服的大浴缸,展開了一場友好的肢體較量。

  你推我搡,互不相讓,偶爾撞到牆壁或置物架,發出砰砰的聲響。

  最後還是星略勝一籌,用一個巧勁將穹『請』出了浴缸範圍,自己迅速跨進去,帘子一拉,打開熱水龍頭,得意地宣布:「承讓啦臭弟弟!」

  穹站在帘子外,氣憤的抗議道「姐!你不講武德!」

  「這叫兵不厭詐,臭弟弟,你還好嫩著的~」,星嘲笑道。

  穹看看身上確實不太舒服的污漬,決定使用旁邊的淋浴。

  於是,浴室里出現了頗為奇特的景象:星舒舒服服地泡在浴缸里,哼著不成調的歌;穹站在淋浴下,還和星偶爾犟嘴。

  等兩人都清洗乾淨,換上自己準備的衣物出來時,已經差不多是半小時後了。

  刃推門進來檢查,臉色稍霽,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轉身回去了。

  星和穹鬆了口氣,癱倒在各自的床上。折騰了一天,又打了場『浴室攻防戰』,兩人也感到了疲憊。

  就在列車組眾人在賓館安頓休整時,克里珀堡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可可利亞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和永不停止的風雪,背影顯得格外凝重。

  布洛妮婭去而復返,臉上帶著擔憂和不解:「母親,您叫我?」

  可可利亞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但眼底深處那絲揮之不去的驚疑,還是被細心的布洛妮婭捕捉到了。


  「布洛妮婭,」可可利亞的聲音平靜,「隨我去一個地方。」

  「現在?去哪裡?」布洛妮婭驚訝,外面天色已暗,風雪正緊,是什麼地方需要母親大人親自連夜前往?

  可可利亞沒有直接回答,她走到布洛妮婭身邊。

  「永冬嶺。」她吐出三個字。

  布洛妮婭瞳孔微縮,永冬嶺?母親大人為何突然要去那裡?而且是在這個時候?

  「母親,那裡太危險了!而且現在天色已晚,風雪這麼大……」布洛妮婭試圖勸阻。

  可可利亞打斷了她,語氣斬釘截鐵,「有些事,我必須親眼看到。」

  她看著布洛妮婭,眼神複雜:「你也該……親眼看看,我們所要面對的,究竟是什麼。」

  布洛妮婭心中震動,她從母親的話語和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以及一絲孤注一擲的意味。

  她不再多問,:「好的,母親大人!」

  可可利亞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她打開辦公室一個隱秘的側門,這條通道直通克里珀堡地下,那裡有通往城外的秘密出口。

  母女二人一前一後,沉默地步入黑暗的通道,身影很快被陰影吞沒。

  永冬嶺,這片位於貝洛伯格城外,終年被極寒與暴風雪籠罩的絕地。

  「母親,到底……是什麼事?」布洛妮婭的聲音在風中斷續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和困惑,她不明白母親為何執意要在這種時候來這裡。

  可可利亞沒有回答,只是抿緊嘴唇,目光穿透風雪,望向記憶中那個方向——星核曾經存在的地方。

  自從腦海中那個聲音消失後,一種難以言喻的焦灼和不安就驅使著她,必須親眼確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平台。這裡地勢較高,風雪也小了一些,四周散落著一些古老建築的殘骸和扭曲的金屬碎片。

  這裡就是星核的『巢穴』,或者說,曾經是。

  可可利亞的腳步在平台邊緣停下,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然後,她邁步,踏上了那片平台。

  就在她的靴底接觸到平台冰面的那一剎異變陡生!

  「啊哈哈——啊嘻嘻——!!!」

  極其歡快、甚至可以說吵鬧的笑聲,毫無徵兆地在這死寂的冰原上響起!

  緊接著,三道巨大的笑臉阿哈面具,憑空出現在平台上空,跳躍著將可可利亞圍在了中心!

  「母親大人!」布洛妮婭驚駭萬分,一個箭步上前就想擋在可可利亞身前,用身體護住母親。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她的動作僵在了半途。

  那三張阿哈面具,並沒有像布洛妮婭預想的那樣發動攻擊。它們只是笑嘻嘻地懸浮著,巨大的笑臉對著中心的可可利亞。

  然後,在布洛妮婭驚疑不定的注視下,三張面具化作三道紅色的流光,齊齊朝著可可利亞飛去!

  「不!」布洛妮婭驚呼,想要阻止,但流光的速度太快了。

  出乎意料的是,流光並未穿透可可利亞的身體。

  可可利亞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睛緩緩閉上,臉上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布洛妮婭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她緊張地盯著母親,手中的槍握得指節發白,卻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她以為最壞的情況已經發生時——

  「砰!砰!砰!砰!」

  一連串輕快的爆鳴聲響起!

  圍繞著可可利亞剛才站立的位置,一圈五顏六色的煙花筒突然從雪地里『長』了出來,齊齊向著夜空噴吐出彩色煙花。

  與此同時,更多『驚喜』出現了。

  彩色的彩帶不知從何處飄灑下來,落在可可利亞和布洛妮婭的頭上、肩上。

  一條巨大的、紅底白字的橫幅,在她們頭頂上方『唰』地展開,上面用歪歪扭扭但充滿活力的字體寫著:

  【恭喜第一位踏入此地的小朋友獲得『驚喜彩蛋』!~阿哈留】

  小朋友?布洛妮婭愣住了。

  然後,她看到了讓她畢生難忘、幾乎顛覆認知的一幕。


  站在煙花與彩帶中央的可可利亞,身體輪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縮小。

  華麗的守護者制服變得寬大,金色的長髮隨著身高的縮減而垂落得更長。威嚴的面容線條變得柔和,屬於成年女性的成熟與冷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稚嫩的,帶著嬰兒肥的輪廓。

  短短几秒鐘。

  站在原地的,不再是那位威嚴冷峻,執掌貝洛伯格的大守護者可可利亞·蘭德。

  而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穿著明顯不合身的寬大守護者制服,金色長髮拖到地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有著和可可利亞一樣的五官,但眉眼間屬於孩童的純真和懵懂,取代了以往的沉重與疏離。

  她的小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茫然,眨了眨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變小了許多的雙手,又抬起頭,望向已經完全呆滯的布洛妮婭。

  然後,她的身體晃了晃,眼皮開始打架,小腦袋一點一點,最終身體一軟,向旁邊倒去。

  「母親!」布洛妮婭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丟開槍,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在小女孩(可可利亞)摔倒之前,穩穩地將她接住,緊緊抱在懷裡。

  入手的感覺輕盈而柔軟,帶著孩童特有的體溫。懷裡的『母親』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只是睡著了,小臉在冰冷的空氣中顯得紅撲撲的。

  布洛妮婭的大腦一片空白。發生了什麼?母親……變成了小孩?還睡著了?那三張面具……那些煙花和橫幅……『驚喜彩蛋』?

  這一切都太過荒謬,太過超現實,讓布洛妮婭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和無措。

  她嘗試著輕輕呼喚:「母親?母親大人?」

  懷中的小女孩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咂了咂嘴,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布洛妮婭溫暖的懷裡縮了縮。

  布洛妮婭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酸澀又柔軟。她看著母親此刻毫無防備稚嫩的睡顏,與記憶中那個總是眉頭緊鎖、肩扛重擔、日漸疏遠的形象重疊又分離,複雜難言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淹沒。

  但現在不是沉浸情緒的時候,永冬嶺絕非久留之地,風雪、低溫、還有可能潛伏的裂界造物,必須儘快帶母親回去!

  布洛妮婭咬了咬牙,將變小的可可利亞緊緊抱在胸前。她撿起地上的槍,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平台。

  煙花筒已經消失,彩帶和橫幅也不見了蹤影,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荒誕的幻覺,只有懷中變小熟睡的母親,證明著這一切的真實。

  她不再猶豫,朝著來路,用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奔去。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克里珀堡!回安全的地方!然後……然後該怎麼辦?

  歌德賓館,頂層套房。

  阿哈側躺在床上,懷裡摟著熟睡的阿基維利,祂的眼睛原本閉著,呼吸平穩。

  就在永冬嶺平台上,那一系列變化發生的瞬間。

  阿哈的嘴角,無聲的笑了笑。

  祂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將阿基維利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蹭了蹭小傢伙柔軟的頭髮,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低低地說一句:

  「唔……第一位『小朋友』簽收驚喜啦……接下來……會更有意思哦……」

  布洛妮婭抱著變小的可可利亞,幾乎是拼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沖回了克里珀堡。她避開了所有可能遇到人的通道,直接從秘密入口返回,一路上心亂如麻。

  當終於衝進母親的臥室,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喘氣時,布洛妮婭才感到一陣脫力。

  她小心地將懷裡的小女孩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為她蓋好被子。燈光下,變小後的可可利亞睡顏安寧,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小手無意識地抓著被角。

  布洛妮婭坐在床邊,看著這樣的『母親』,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請醫生?怎麼說?說大守護者一夜之間變成了小孩?這會引起多大的恐慌和混亂?封鎖消息?能封鎖多久?母親醒來後……會是什麼狀態?還記得一切嗎?還能……變回去嗎?

  無數問題在腦海中盤旋,卻沒有一個能找到答案。她從未感到如此孤立無援,如此不知所措。即使是面對最兇惡的裂界造物,最棘手的政務難題,她也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一種源自未知和荒誕的深深無力感。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床上的小女孩動了動。


  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緩緩睜開。

  小可可利亞眨了眨眼,視線先是有些渙散,然後聚焦在坐在床邊的布洛妮婭身上。她看著布洛妮婭,小臉上露出一點困惑,似乎在辨認。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地、帶著點不確定地開口:

  「布洛……妮婭?」

  聲音軟糯稚嫩,完全是小女孩的聲線。

  布洛妮婭的心臟猛地一跳,她連忙俯身,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極其輕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是、是我,母親大人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小可可利亞搖了搖頭,她從被子裡伸出變小了許多的雙手,舉到眼前,好奇地翻來覆去看。然後又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明顯大得離譜的制服,眉頭微微蹙起,似乎覺得很不方便。

  「衣服……好大。」她小聲抱怨,聲音裡帶著點孩子氣的委屈。

  布洛妮婭看著母親這副模樣,心中酸澀更甚,但同時也稍微鬆了口氣。至少母親看起來神智清醒,沒有受傷,也沒有表現出恐懼或痛苦。

  「我……我這就給您找合身的衣服。」布洛妮婭連忙起身,打開旁邊的衣櫃。可可利亞的衣櫃裡自然沒有童裝,倒是有幾件她年輕時留下的便服,或許可以暫時改一改?或者明天一早讓人秘密採購?

  就在布洛妮婭翻找時,床上的小可可利亞已經自己掀開被子,試圖下床。寬大的制服讓她行動笨拙,差點被過長的衣袖和衣擺絆倒。

  「小心!」布洛妮婭趕緊回身扶住她。

  小可可利亞站穩後,並沒有哭鬧,反而仰起小臉看著布洛妮婭。

  她輕輕掙開布洛妮婭的手,邁開小短腿,開始在臥室里走動。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變小的身體和寬大的衣服,走得搖搖晃晃,但很快就適應了,動作變得靈活起來。

  她走到梳妝檯前,踮起腳,看著鏡子裡那個小小的、穿著滑稽大衣服的自己,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覺得很新奇。她伸出小手,摸了摸鏡面,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然後,她的目光被梳妝檯上精緻的飾品盒吸引了,那是自己偶爾會佩戴的胸針盒。

  小可可利亞眼睛一亮,伸手想去拿。

  「母親,那個……」布洛妮婭想提醒她小心,那盒子有點重。

  但小可可利亞已經利落地打開了盒子,裡面各色閃亮的寶石胸針讓她發出了小小的驚嘆:「哇……」

  她拿起一枚紅寶石鑲嵌成雪花形狀的胸針,在手裡把玩,又對著鏡子在自己寬大的衣襟上比劃,似乎想別上去,但因為衣服太大而失敗了。

  她也不氣餒,放下雪花胸針,又拿起一枚星芒造型的藍寶石胸針,繼續玩。

  布洛妮婭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發現,變小後的母親,似乎活潑了很多。

  (想要多多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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