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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被抓捕

2026-09-16 16:05:37 作者: 心夜夜

  此刻的母親,會好奇,會嘗試,會對閃亮的東西表現出興趣,會因為衣服不合身而嘟嘴,行動間帶著一種屬於孩童的、未經世事的活力。

  布洛妮婭看著這樣的母親,心情複雜到了極點。擔憂、無措、荒謬感依舊存在,但心底某個角落,卻也悄悄泛起一絲柔軟和希望。

  母親大人肩負了太久太沉重的責任,這樣對母親而言,未嘗不是一種喘息?

  當然,前提是能變回去,並且處理好因此帶來的一切麻煩。

  「布洛妮婭。」小可可利亞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布洛妮婭,小臉上表情認真。

  「是,母親。」布洛妮婭立刻應道。

  小可可利亞指了指自己身上寬大的衣服,又指了指窗外:「明天,可以出去玩嗎?穿合適的衣服。」

  布洛妮婭愣住了,出去?以現在這副模樣?大守護者變成了小孩,還要出門?

  這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情景。

  但看著母親那雙清澈的、充滿期待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深吸一口氣,艱難地點了點頭:「好……我會安排。但是,母親,您需要答應我,在外面的時候,要聽我的話,不能亂跑,也不能告訴別人您的身份。」

  小可可利亞很乾脆地點頭:「嗯,答應。嘿嘿,終於可以跟布洛尼亞一起逛街嘍~」

  然後,她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剛才的興奮勁似乎消耗了不少精力。

  「我困了。」她走回床邊,自己爬上去,鑽進被窩,只露出一張小臉,看著布洛妮婭,「要布洛尼婭和我一起睡!」

  布洛妮婭的心瞬間化成了水,:「好,我陪您。」

  布洛妮婭在天色微明時便醒了,她睡眠很淺,一整夜都保持著警覺,生怕身邊的小小母親有任何不適。她地側過頭,借著窗簾縫隙透進的微光,看向身旁。

  小可可利亞正睡得香甜,金色長髮鋪滿了枕頭,小臉在睡夢中顯得安寧柔和。她的一隻小手還無意識地抓著布洛妮婭睡衣的一角,呼吸平穩綿長。

  布洛妮婭能看出,母親這一夜睡得很沉。

  看著母親這樣毫無防備的睡顏,布洛妮婭心中五味雜陳。

  她輕輕地抽回被抓住的衣角,又小心地為母親掖好被角,然後悄無聲息地起身下床。

  當務之急,是為母親準備合身的衣物,總不能一直穿著那身滑稽寬大的制服。

  

  布洛妮婭輕手輕腳地打開臥室門,又輕輕關上。

  就在布洛妮婭離開臥室後不久,床上的小可可利亞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紫色的眼眸里起初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但很快變得清明。她坐起身,環顧空蕩蕩的臥室,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明顯不合身的寬大睡衣,小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沒有哭鬧,也沒有呼喊,只是安靜地抱著膝蓋坐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什麼。

  然後,她滑下床,赤著腳走到梳妝檯前。梳妝檯對她現在的高度來說有些高,她拖過旁邊一張矮凳,踩上去,剛好能讓上半身出現在鏡子裡。

  她抬起小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划過眉眼,仿佛在確認這張臉的真實性。

  「變小了……」她低聲自語,聲音稚嫩,語氣卻平靜得詭異,「但力量……消失了?不,是恢復了……身體的狀態,回到了很久以前。」

  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體內。星核那如跗骨之蛆侵蝕感徹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她自身巔峰時期的純粹力量感和輕盈。沒有那些日夜折磨她的隱痛、沉重和瘋狂的低語,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然而,記憶呢?

  她努力回想,一些片段閃現。

  更多的是一片混亂和模糊,尤其是關於星核和她這些年具體計劃的細節,仿佛被一層薄霧籠罩,看不真切。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那些外來者,尤其是那個叫阿哈的紅髮男人,絕對有問題!星核的消失、自己身體的異變,肯定與他脫不了干係!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被人玩弄於股掌的屈辱感湧上心頭。即使身體變小,即使記憶混亂,可可利亞·蘭德身為大守護者的驕傲並未消失。

  她跳下矮凳,走到臥室一側的書架前。書架很高,但她知道機關。小手在書架第三層某本書籍後輕輕一按——


  「咔噠。」

  書架側面彈開一個隱秘的抽屜,裡面放著一套通訊裝置。這是只有她知道、連布洛妮婭和傑帕德都不知曉的緊急聯絡渠道,能量源獨立,無法被常規手段監聽或干擾。

  可可利亞熟練地啟動裝置,調出特定的頻道,按下通話鍵。

  通訊很快接通,對面傳來傑帕德沉穩而略帶疑惑的聲音:「這裡是傑帕德·朗道,這個頻率……大守護者大人?」

  「傑帕德。」可可利亞開口,聲音是她刻意壓低的、模仿成年聲線的冰冷語調,但孩童的聲帶限制讓這模仿顯得有些怪異,不過勉強能聽出是她的聲音,「是我。」

  對面沉默了一瞬,顯然傑帕德也察覺到了聲音的異常,但他沒有多問,只是語氣更加凝重:「請指示,守護者大人。」

  「聽著,」可可利亞語速很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立刻調動你手頭最可靠的力量,前往歌德賓館,逮捕昨天進入城內的所有外來者——尤其是那個紅頭髮的男人,以及他帶著的孩子。必要時,可使用武力,生死不論。」

  她頓了頓,補充道:「動作要快,在我……在布洛妮婭察覺之前完成。這是最高機密命令,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布洛妮婭。明白嗎?」

  通訊那頭,傑帕德的呼吸明顯重了一拍。這道命令與大守護者昨日當眾宣布的『貴客』待遇完全相反,而且要求瞞著布洛妮婭大人……但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尤其是大守護者的直接命令。

  「遵命,守護者大人。」傑帕德的聲音恢復了堅定,「我立刻行動。」

  「很好。」可可利亞切斷了通訊。

  她將裝置放回抽屜,關上機關,然後走回床邊坐下,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深處翻湧著冰冷的算計和一絲不安。

  接下來,就看傑帕德的效率了。只要能抓住那些人,尤其是那個阿哈,或許就能弄清楚發生了什麼,甚至找到恢復原狀的辦法。

  至於布洛妮婭……等她回來,再想辦法解釋吧。希望傑帕德動作夠快。

  歌德賓館,頂層。

  丹恆的生物鐘讓他在天亮後不久就自然醒來。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看了看,在他們胸口上趴著的兩個孩子。刃躺在他身側,眼睛已經睜開,顯然也醒了,只是陪他躺著。

  「醒了?」刃低聲問。

  「嗯。」丹恆應了一聲,坐起身,「我出去收集一下消息,看看城裡有什麼動靜。」

  他總覺得昨晚可可利亞的態度轉變有些突兀,雖然表面上答應了合作,但那種隱藏在平靜下的複雜情緒,讓他有些不放心。

  刃也坐起來:「好,小心。」

  「我知道。」丹恆點點頭,快速洗漱後,走出房間。

  清晨的貝洛伯格街道上行人還不多,空氣清冷。丹恆沒有走遠,只是在賓館附近的幾條街道緩步行走,同時敏銳地觀察著四周。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正常。

  但丹恆很快注意到了一些不尋常的細節。

  鐵衛巡邏的頻率似乎比昨天更高了,而且隊員之間的神情明顯更加嚴肅緊繃,偶爾交換的眼神也帶著警惕。遠處通往克里珀堡方向的主幹道上,似乎有更多的鐵衛在集結。

  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加快腳步返回賓館,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隊約二十人、全副武裝的鐵衛,正朝著歌德賓館的方向快步而來,為首的正是傑帕德本人!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歌德賓館。

  丹恆瞳孔微縮,瞬間判斷出形勢,來者不善,而且是有備而來!

  他毫不猶豫,轉身閃進賓館側門,以最快的速度衝上三樓。

  連忙打開他們的房間,緊接著丹恆壓低但清晰的聲音:「刃!去叫醒星、穹和三月!鐵衛來了,情況不對!」

  「知道了。」刃言簡意賅,轉身就朝向星和穹的房間走去,用力拍門,「起來!」

  然後又去敲三月七的房門:「三月,起來!」

  星和穹睡眼惺忪地打開門,穹還在揉眼睛,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幹嘛呀刃叔……天還沒全亮呢……」

  三月七也頂著一頭亂髮探出腦袋,一臉迷茫:「發生什麼事了?不是說好中午才去克里珀堡嗎?」

  刃看著顯然還沒睡醒的三人,語氣冰冷:「旅店門口來了一群鐵衛,全副武裝,來者不善。丹恆喊我叫你們起來。」


  「鐵衛?!」三月七的睡意瞬間跑了一大半,「怎麼回事?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星和穹也清醒了些,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這時丹恆走了過來,臉色凝重:「先去會會他們,在這裡瞎猜也無濟於事,但做好最壞的打算。」

  丹萍和丹桉也被外面的動靜驚醒,從丹恆衣領里探出小腦袋,赤色和青色的豎瞳警惕地觀察著走廊。

  走出旅店大門,二十名精銳鐵衛呈半圓形將賓館門口包圍,武器出鞘,嚴陣以待。

  傑帕德面無表情地看著從賓館裡走出來的丹恆一行人,目光尤其在丹恆和刃身上停留了片刻,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們肩頭那兩條小小的小傢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冰冷取代。

  一名鐵衛上前一步,聲音嚴厲:「你們!傑帕德長官在等著你們,快去見他,別想耍花招!」

  三月七看著這陣勢,小聲嘀咕:「咱們……不會攤上什麼大事兒了吧?」

  幾人走下台階,來到傑帕德面前。

  三月七率先開口,試圖緩和氣氛:「這是怎麼回事兒啊?傑帕德長官?不是說好中午再見的嗎?」

  傑帕德並沒有理會三月七的詢問,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然後對著身旁的兩名鐵衛說道:「還有兩人並沒有下來,你們上去,把他們帶下來。」

  他指的是阿哈和阿基維利。

  兩名鐵衛應聲,迅速進入賓館。

  傑帕德這才重新看向丹恆他們,他的目光再次掃過丹恆和刃脖子上探出來的兩個小腦袋,以及星和穹明顯剛睡醒,最後落在丹恆臉上,聲音冰冷而公式化:

  「奉大守護者可可利亞·蘭德之命,前來捉拿意圖掀起叛亂的滲透者。」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此,暫時剝奪各位行動及發言的自主權……放棄無謂的抵抗,跟我走吧。」

  「等,等一下!」三月七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她明明說要邀請我們一起商議要事,還給了我們最高通行權限!怎麼突然就成『滲透者』了?」

  丹恆眼神冰冷,聲音平靜但帶著寒意:「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這毫無疑問,是計劃好的背叛。」

  「又要淪為階下囚了……」三月七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小聲抱怨,「唉,我是發現了,每三個世界,這種情況就要上演一次。」

  趴在丹恆肩膀附上的丹萍忍不住小聲吐槽:「三月姐姐,那還不是因為你總是頭腦一熱就行動,完全沒有計劃嘛。」

  三月七臉一紅,尷尬地反駁:「我、我也是會成長的啦!現在我就在想計劃……計劃……」她眼珠飛快轉動,目光掃過周圍嚴密的包圍圈,又看了看賓館側面那條封鎖的巷道,「……有了!」

  丹桉連忙飛過來,用小尾巴試圖捂住三月七的嘴:「三月姐姐,你還是別說了吧,你忘了你上次……」

  「哎呀!」三月七把丹桉的尾巴拿開,壓低聲音,但眼睛發亮地指向那條被封鎖的巷道,「你們看那邊!那條巷道!因為裂界的侵蝕而被封鎖了,裡面情況不明,鐵衛肯定不敢輕易進去!」

  丹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那裡因為裂界侵蝕而被封鎖——我知道了,這的確是一個可行的計劃。」

  丹桉意外地看了看三月七,這次顯得有一點靠譜的三月姐姐?

  三月七得意地小聲道:「真的?我就隨便說說!」

  穹拉了拉三月七的衣袖,簡潔提醒:「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丹恆與刃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

  丹恆壓低聲音,吐出四個字:「觀隅反三——」

  刃接上,同樣簡短:「君命無二——」

  星和穹一頭霧水,三月七連忙對他倆解釋道:「噓!這是列車團的老暗號了!意思是觀察局勢,伺機而動,一旦決定,絕不更改!數到一的時候,你倆就跟我們一起跑!往那條裂界巷道跑!」

  逐漸圍攏上來的鐵衛已經有些不耐煩,一名鐵衛厲聲道:「喂!你們嘀咕什麼呢?快跟我們走!別想拖延時間!」

  丹萍和丹桉同時喊道:「憑城借一!」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丹恆動了!他一把按住三月七的頭,往自己身邊一拉,同時身體向側前方滑步,擊雲已然在手,槍尖劃出一道青芒,精準地掃向最近鐵衛的小腿!

  「哎喲!」

  幾名鐵衛猝不及防,小腿被槍桿掃中,痛呼一聲,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星和穹反應極快,幾乎在丹恆動手的同時,兩人同時反手抽出球棒,看也不看就向身後掄去!

  「砰!砰!」

  兩根球棒結結實實地砸在試圖從後面包抄的兩名鐵衛頭,雖然收了力,但衝擊力依舊讓兩人悶哼後退,撞亂了隊形。

  刃的動作更簡單直接,他並未拔劍,只是並指如劍,向前虛虛一划——

  一道無形的劍氣驟然迸發,帶著凜冽的寒意。

  正前方的數名鐵衛只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大力量迎面撞來,驚呼聲中紛紛踉蹌後退,包圍圈瞬間被撕開一道缺口!

  「誒,啊呀呀呀!」三月七還沒完全回過神,就被丹恆拉著,踉踉蹌蹌地朝著那條裂界巷道衝去!

  星和穹緊隨其後,刃留在最後斷後。

  「站住!」

  「開槍!別讓他們跑了!」

  鐵衛們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紛紛舉起了手中的銃械。

  「看招!」三月七回頭,回頭就讓自己的冰凍住了那些槍。

  「咔嚓!」「咔嚓!」

  冰霜瞬間凍結了槍械的關鍵部件,幾名鐵衛扣動扳機,卻只聽到啞火或卡殼的聲音。

  三月七還趁機回頭做了個鬼臉:「略略略~打不著~」

  然後一頭扎進了裂界巷道。

  其餘幾人也依次沖入,紫色的霧氣瞬間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傑帕德長官!他們衝進去了!」一名鐵衛焦急地喊道,指著那條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巷道入口。

  傑帕德臉色陰沉地看著那條巷道,冷哼道:「居然自己衝進了裂界……也不知道是過度自信,還是自取滅亡。」

  他心中對這些人『滲透者』的身份更確信了幾分。

  「看來大守護者的判斷是正確的……」傑帕德低聲自語。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急促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傑帕德!」

  傑帕德轉身,看到布洛妮婭正快步走來。她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和不解,身上還穿著便服,顯然是從克里珀堡匆忙趕來的。

  「布洛妮婭統領?」傑帕德有些意外,行禮道,「您怎麼來了?」

  布洛妮婭的目光掃過現場,眉頭緊蹙:「這是怎麼回事?母親大人為何突然下令逮捕他們?我剛剛接到消息就趕過來了。」

  傑帕德心中瞭然,看來大守護者確實沒有將命令告知布洛妮婭大人。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回答道:「稟告統領,屬下是接到大守護者大人的直接命令,前來捉拿這些外來者,罪名是『意圖掀起叛亂的滲透者』。他們拒捕,並逃入了前方的裂界侵蝕區。」

  布洛妮婭的心沉了下去,母親果然背著她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追究母親命令源頭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控制事態。

  「大守護者的命令是捉拿犯人,」布洛妮婭看向傑帕德,語氣恢復了鐵衛統領的果決,「不管是死是活,都要親見為證。裂界之內危險重重,他們未必能活著出來,但我們必須確認。」

  就在這時,之前奉命去賓館頂層抓捕阿哈和阿基維利的兩名鐵衛跑了回來,臉上帶著困惑和一絲不安。

  其中一人上前匯報:「布洛妮婭統領,傑帕德長官,那兩位犯人……並不在旅館。」

  「什麼?」傑帕德眉頭一擰,「仔細搜查過了嗎?」

  「搜過了,」另一名鐵衛回答,「他們的房間門是開著的,裡面整整齊齊,床鋪沒有睡過的痕跡,個人物品也完全不見蹤影,就像……就像完全沒人住過一樣。」

  布洛妮婭和傑帕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能在鐵衛重重包圍的歌德賓館內,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連一絲痕跡都不留……那兩個人,果然不簡單。

  布洛妮婭沉吟片刻,做出決定:「那兩人的行蹤繼續追查。傑帕德,你帶隊,封鎖這片區域的所有出口,同時組織一支精銳小隊,做好進入裂界搜尋那幾人的準備。記住,儘量活捉,我需要問話。」


  「是!」傑帕德立正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

  布洛妮婭則望向那條瀰漫著紫色霧氣的巷道入口,眼神複雜。

  鐵衛已經迅速行動起來,傑帕德正指揮著部下封鎖這片區域的所有出口?

  布洛妮婭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返回克里珀堡。母親的狀態還不明朗,變小後的她是否安全?是否會因為獨自一人而感到不安?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當面詢問母親,這突如其來的逮捕命令到底是怎麼回事。母親變成小孩後,是否還能清晰解釋自己的決定?還是說……這道命令本身,就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思維清晰了些。她轉向傑帕德,快速交代道:「傑帕德,追捕的事交給你。優先保證隊員安全,裂界情況不明,不要冒進。如果發現那些外來者,儘量活捉,我需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是,布洛妮婭大人。」傑帕德立正領命,但眉宇間依舊帶著疑慮,「可是大守護者大人的命令……」

  「我會親自向母親大人確認。」布洛妮婭打斷他,語氣堅定,「在我回來之前,按我剛才的指令行動。」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克里珀堡方向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街道拐角。

  傑帕德看著布洛妮婭離開的方向,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封鎖和追捕任務上。

  而此刻,歌德賓館頂層,那間本該住著阿哈和阿基維利的套房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整個房間安靜得詭異,仿佛從未有人住過。

  然而,就在這看似空無一人的房間中央,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

  阿哈抱著依然在熟睡中的阿基維利,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裡。

  祂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阿基維利,小傢伙睡得正香,灰色的小麻花辮有些鬆散,幾縷髮絲貼在紅撲撲的臉頰上,小嘴微微嘟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睡得真香啊~」阿哈小聲嘀咕,語氣里滿是寵溺,「外頭那麼吵都沒醒,不愧是我家阿基維利~」

  祂抱著阿基維利,走到窗邊,用腳尖勾開窗簾的一角,向外望去。

  正好看到丹恆一行人突破鐵衛包圍、衝進裂界巷道的那一幕,也看到了布洛妮婭匆匆趕來又匆匆離去的背影。

  「哎呀呀,打起來了打起來了~」阿哈看得津津有味。

  祂就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興致勃勃。

  直到看見布洛妮婭離開,傑帕德開始組織人手準備進入裂界,阿哈才意猶未盡地收回目光。

  「好啦,觀眾席看完了~」阿哈伸了個懶腰,動作很輕,怕吵醒懷裡的阿基維利,「接下來嘛……」

  祂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投向了克里珀堡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明顯惡作劇意味的笑容。

  「該給另一位『主角』加點戲份了~」

  說著,祂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來,手指打了一個無聲的響指。

  克里珀堡,大守護者臥室——

  可可利亞坐在床邊。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理清現狀,規劃接下來的行動。傑帕德應該已經收到命令去抓人了,接下來就是等待結果……布洛妮婭去哪裡了?怎麼還不回來?她要是問起命令的事該怎麼解釋?還有這身衣服,太不方便了……

  種種思緒在她小小的腦袋裡碰撞,讓她眉頭緊鎖,小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嚴肅和凝重。

  然而,就在她思考到最關鍵處,如何應對布洛妮婭可能的質疑時——

  一種奇異的感覺,毫無徵兆地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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