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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下城區(1)

2026-09-16 16:05:51 作者: 心夜夜

  視線轉到丹恆他們這邊。

  三月七叉著腰,:「哦耶!他們果然沒有跟進來!自由嘍!想逮住我們,還早了幾百年哪!」

  星用力點頭,學著三月七的樣子,然後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幹得漂亮!」

  穹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點僥倖:「運氣好罷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三月七笑嘻嘻地糾正道,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走在稍前方的丹恆並未放鬆警惕,他雙臂環抱,目光掃過通道前後:「鐵衛只是被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用不了多久,他們一定會反應過來,組織人手追進。」

  一直沉默觀察著環境的刃聞言,:「走,沿著通道移動,保持觀察。」

  丹恆跟在他側後方,補充道:「嗯,率先保證安全,再做下一步計劃。」

  他們憑藉著對危機的敏銳直覺,成功繞過了幾處有鐵衛小隊把守的岔路口和制高點。

  大約行進了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道鐵門,地上一個結構複雜的機械裝置,顯然是需要特定方式才能開啟的鎖閉機關。

  三月七湊上前看了看,擰著眉頭琢磨了一會兒,果斷放棄了,轉頭對著刃,:「上吧!刃叔!破解機關這種事,就交給專業人士啦!」

  刃沒有多言,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指尖精準地撥動了幾個齒輪,又按照某種順序按壓了裝置上的幾處凸起。

  只聽「咔噠」幾聲輕響,緊接著是齒輪轉動的嗡鳴,那道鐵門便緩緩打開,露出後面繼續延伸的通道。

  「哇!」星和穹不約而同地發出低低的驚嘆,兩雙眼睛裡寫滿了崇拜,目光灼灼地投向刃。

  刃被這兩道過於熱切的視線盯得眉頭微蹙,他簡短地解釋道:「一些很簡單的機按特定順序解除齒輪聯動即可。」說完,他便徑直走向鐵門後的通道,似乎想儘快擺脫身後那兩雙閃亮的眼睛。

  星和穹卻立刻跟了上去,星迫不及待地問:「刃叔,是不是所有類似的機關都這麼解?有沒有萬能公式?」

  穹也擠到另一邊:「刃叔可以演示一遍嗎?」

  幾人繼續前進,刃邊走邊講解了一下這些簡單機關的操作,沒走多遠,果然又遇到一道類似的鐵門,地上是一模一樣的機關裝置。

  「讓我來試試!」星立刻摩拳擦掌。

  「我也要!」穹不甘示弱。

  兩人互看一眼,然後同時伸出手。

  「石頭、剪刀、布!」星出的是布,穹是石頭。

  「耶!我先!」星高興地跳了一下,立刻湊到機關前,小心翼翼地開始操作。她先辨認了一下,然後嘗試轉動齒輪。第一次順序似乎錯了,齒輪卡住不動。她愣了一下,但很快調整,重新嘗試。這一次,齒輪順利轉動起來,接著是第二環、第三環……最終,「咔噠」一聲,鐵門成功開啟。

  「成功了!」星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就差一點……」穹有點沮喪,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下次,下次我一定贏!」

  三月七看著兩人這略帶幼稚的較勁,扶額嘆了口氣,不過嘴角卻帶著笑意:「沒想到你們倆在這種事情上還挺有天賦的嘛。如果是我的話……」她想了想,誠實地說道,「我大概會把它們搞得更亂,說不定會觸發警報什麼的。」

  丹恆在她旁邊,平靜地接話道:「你對自己的認知倒是很清醒。」

  「丹恆!」三月七瞬間炸毛,氣鼓鼓地瞪向他,「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嘛!」

  丹恆面色不變,語氣依舊平穩無波:「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先不說之前,空間站的事你忘了!」

  星和穹立刻想起那段堪稱雞飛狗跳的經歷,兩人趕緊抿住嘴唇,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動,顯然是在努力憋笑。

  就連兩個小傢伙也快憋不住笑了。

  三月七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她又羞又惱,撇過頭去:「那、那是意外!怎麼能全怪我!」

  「我……我就是想幫忙!」三月七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索性轉過身,背對著眾人,宣布道,「可惡!可惡!可惡!我宣布,3分鐘之內不理你們了!哼!」

  她真的就抱著胳膊,氣呼呼地走在前面,不再回頭。

  丹萍和丹桉相互對視一眼,輕輕擺動著尾巴飛到三月七身邊。


  丹萍用腦袋蹭了蹭三月七的手臂,發出輕柔的「嗚嗚」聲;丹桉則繞到另一邊,用尾巴尖輕輕安撫三月七的肩膀。

  「三月姐姐別生氣了。」丹萍捂著嘴笑道,「爸爸就是嘴硬,其實他可關心你了。」

  丹桉也附和道:「是啊,三月姐姐你彆氣了嘛~」

  三月七其實本來就沒真生氣,被兩個小傢伙這麼一哄,嘴角已經忍不住要上揚了。她強忍著笑意,故意板著臉說:「哼,看在你們兩個的面子上……算了算了,不跟丹恆一般見識。」

  走在一旁的丹恆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搖了搖頭,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

  星和穹見狀立刻湊上來,一左一右摟住三月七的肩膀。星笑嘻嘻地說:「好啦好啦,我們三月大人有大量!」

  穹也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我們快走吧,不然鐵衛真要追上來了。」

  就在這略顯輕鬆的時刻,前方通道變得開闊。

  「小心,這裡裂界濃度很高。」刃突然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

  丹恆也感應到了什麼,立刻伸手拉住還在往前走的星和穹,同時另一隻手臂一攬,把飛在身邊的丹萍和丹桉也護到懷裡。

  幾乎是同時,一連串槍聲響起!

  「砰砰砰——」

  子彈精準地掃射在他們腳前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碎石和灰塵,硬生生逼停了他們的腳步。

  三月七嚇得往後一跳:「還、還真的……追來了……連埋伏都設好了……」

  從廣場四周的掩體後,鐵衛們訓練有素地現身,手中的武器齊齊對準了他們,為首的正是傑帕德。

  「哼,被小看了啊。」傑帕德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那雙眼睛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丹恆鬆開護著孩子們的手,嘆了口氣。三月七尷尬地笑了笑,星和穹則是一臉憤慨。刃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握住了支離劍的劍柄。

  傑帕德繼續說道:「就算逃到了裂界侵蝕區,這裡始終是貝洛伯格的一部分。我們對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了如指掌。你們的逃亡遊戲結束了,放下武器,跟我回去。」

  三月七無奈地攤開手:「你們真是死纏爛打啊……真搞不懂我們到底犯了什麼罪?都已經追到這裡了還不罷手!」

  「我只是聽命行事。」傑帕德的回答簡潔而堅定,「至於詳細的罪責和判罰,裁判團會向你們解釋。」

  丹恆上前一步,試圖用理性溝通:「傑帕德,你昨天見過我們,還記得嗎?那時我們可是作為可可利亞女士的貴客被招待的。一夜之間,這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也很難接受。」

  傑帕德的表情微微一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守護者大人調查了你們的背景,今天一早,她給我發來緊急消息,說你們欺騙了她——你們的身份和目的是造假的,在有意破壞築城者對貝洛伯格的掌控。」

  「啊?!」三月七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這老巫婆怎麼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注意你的言辭!」一道清冷而威嚴的女聲從鐵衛隊伍後方傳來。

  鐵衛們自動讓開一條通道,布洛妮婭手中握著一桿長槍,她目光不善的掃過列車組眾人。

  「公開侮辱大守護者,只會讓你們罪加一等。」布洛妮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放下武器,投降吧。」

  丹恆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低聲對同伴們說:「多說無益,三月。至少有一件事很清楚:現在我們絕對不能被捕。」

  事實上,布洛妮婭會出現在這裡並非偶然。早些時候,有鐵衛匯報在裂界侵蝕區發現了那個紅髮男子的蹤跡——阿哈故意的。

  布洛妮婭立刻放下手頭事務趕來,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三月七深吸一口氣,叉腰挺胸:「既然沒路可逃了,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列車組的厲害!」

  戰鬥一觸即發。

  三月七率先行動,她拉開手中長弓,一支由六相冰凝成的箭矢瞬間成型。「看招!」箭矢離弦而出,直射向最近的鐵衛。

  「低頭!」刃和丹恆幾乎是異口同聲。

  三月七反應迅速,立刻抱頭蹲下。與此同時,刃的支離劍和丹恆的擊雲槍同時揮出,精準的掃飛了偷襲三月的鐵衛。

  「砰!」

  傑帕德反應極快,他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接住了那名鐵衛。

  「傑帕德長官!」那名鐵衛站穩後立刻恭敬行禮。

  傑帕德揮了揮手:「退下,重整隊形。」

  他走上前,與布洛妮婭並肩而立。布洛妮婭已經舉起了手中的長槍,「我來處理這些,邪徒惡黨!」

  戰鬥正式打響(這裡是一段打鬥場景)

  「他倆一起,有點過於厲害了呀。」三月七一邊喘氣一邊吐槽,一箭射退試圖包抄的敵人,「喂,丹恆,快把你的隱藏力量用出來呀!刃叔你快勸勸丹恆!」

  刃格開一名鐵衛的長槍,反手一劍將其逼退,頭也不回地說:「現在可不是時候。」

  丹恆一槍挑飛另一側的敵人,簡潔回應:「你先用。」

  「嘁,沒意思。」三月七撇撇嘴,又射出一箭。

  星和穹背靠背站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同時撓了撓頭,他們確實不太明白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布洛妮婭看準時機,終於動了,「束手就擒吧,入侵者!」

  戰鬥進入白熱化時,一道嬉皮笑臉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呃,我不是故意破壞這個緊張的氣氛哈~」

  幾枚圓球狀物體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滾入戰場中央——是煙霧彈!

  「小心!」布洛妮婭厲聲喝道,同時迅速後撤。

  傑帕德則反應更為直接,他幾乎是本能地捂住口鼻,然後朝著煙霧彈飛來的方向猛衝過去,熟練的去抓那個搗亂的傢伙。

  「咳咳……嗆死了……」三月七揮著手試圖驅散濃煙。

  煙霧瞬間炸開,濃密的灰色煙幕籠罩了整個廣場。

  煙霧中,桑博此刻正撩了撩自己的劉海,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的笑容。

  傑帕德已經衝到他面前,伸手就要抓他衣領。但桑博一個輕巧的側身避開,順勢攬住傑帕德的腰,然後……

  「啵。」

  清晰的聲音在突然安靜下來的廣場上格外響亮。

  桑博在傑帕德臉上親了一口。

  「我只想說,桑博可不忍心讓幾位朋友吃虧呀~」桑博的聲音甜得發膩,他甚至還保持著攬住傑帕德腰的姿勢,「瞧,我桑博這不就來了嗎~」

  傑帕德整個人僵住了,不是因為那個吻——好吧,一部分是因為那個吻——但更多的是因為他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四肢開始發軟。

  「桑博……你……」傑帕德想說話,但舌頭已經不聽使喚。

  「哎呀,親愛的傑帕德~」桑博笑嘻嘻地看著懷裡逐漸失去意識的戍衛官,順勢在他脖子上又嘬了幾口,留下一個明顯的紅印,「你還是沒抓到我~」

  「撲通」、「撲通」……

  接二連三的倒地聲響起。鐵衛們一個接一個軟倒在地,布洛妮婭勉強用長槍枝撐著身體,但最終還是不支倒下。

  列車組這邊也好不到哪去——三月七已經坐在地上,頭一點一點地打瞌睡;星和穹背靠背癱坐著,眼睛都快閉上了;丹恆被刃攙扶著,用擊雲槍強撐著不倒下。

  整個廣場上,還站著的只剩下桑博,以及兩條飛著的小龍。

  桑博正得意地看著昏迷的眾人,尤其是懷裡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傑帕德。他輕輕捏了捏戍衛官的臉頰,正準備再說幾句騷話,突然感到肩膀被什麼東西戳了戳。

  一下,又一下。

  桑博的身體僵住了,他極其緩慢地轉過頭,臉上還保持著那個僵硬的笑容。

  他還以為是自己用的昏迷煙霧劑量不夠,那幾個主要目標沒完全暈倒,那可麻煩了。

  然而轉過頭來,他看到的不是丹恆冰冷的眼神,也不是刃那殺氣騰騰的表情。

  是兩條小龍?!

  丹萍和丹桉飛在半空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因為他們是純粹的意識體,桑博的昏迷煙霧彈對他們根本不起作用。

  兩個小傢伙的眼神里寫滿了「生氣」和「鄙視」——剛才桑博對傑帕德做的那些事,他們可全都看在眼裡。

  桑博的額角滲出冷汗,他乾笑著打招呼:「嗨,兩個小傢伙~那個……打人別打臉!」

  丹萍和丹桉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動了。


  兩條小龍的尾巴同時抽向桑博——別看他們體型小,但作為意識體,他們的攻擊直接作用於精神,疼痛感可是加倍的。

  「啪!啪!啪!」

  「嗷!等等!停!別打臉!說了別打臉!」

  「我投降!我認輸!兩位小祖宗饒命啊!」

  桑博被打得抱頭鼠竄,雖然實際上他只是在原地蹦跳著躲避,因為懷裡還抱著昏迷的傑帕德,他捨不得鬆手。

  最終,桑博臉上多了好幾道紅印子,頭髮也亂成一團,衣服都被抽得皺巴巴的。

  他哭喪著臉急忙投降:「停停停停停!不愧是丹恆兄弟的孩子,下手真狠……但你們聽我解釋,我並不會傷害他們!我只是讓他們昏迷一會兒!」

  丹萍和丹桉停止攻擊,但仍然飛在桑博面前,用狐疑的眼神盯著他。

  桑博急忙解釋道:「我只是想把他們帶到下城區去!你們看,上城區一直在通緝他們,待在這裡很不方便。下城區那邊我熟,可以給他們找個安全的地方避避風頭!」

  兩個小傢伙依然不信,眼神里的懷疑都快溢出來了。

  桑博簡直要崩潰了:「我說真的!你們想想,如果我要害他們,幹嘛不等鐵衛把他們抓走?我冒這麼大風險現身,不就是想幫他們嘛!」

  丹萍質問道:「那你為什麼要親那個人類?」

  「呃……這個……」桑博一時語塞,然後理直氣壯地說,「這是個人愛好!不影響我幫你們的誠意!」

  丹桉的尾巴又揚起來了。

  「別別別!」桑博趕緊改口,「好吧好吧,我承認,他是我喜歡的人,行了吧!但重點不在這裡!重點是,你們現在別無選擇,不是嗎?鐵衛很快就會增援,等他們醒了,你們更跑不掉。」

  兩條小龍沉默了,他們確實能感覺到桑博身上沒有惡意,否則剛才就不只是抽幾尾巴那麼簡單了。而且目前的狀況,正如桑博所說,他們確實需要幫助。

  桑博看他們態度鬆動,趕緊趁熱打鐵:「你們可以全程看著我!我做什麼你們都能盯著,這樣總行了吧?」

  丹萍和丹桉對視一眼,最終,他們不情願地點了點小腦袋。

  「太好了!」桑博鬆了口氣,然後看著懷裡昏迷的傑帕德,又忍不住露出那種欠揍的笑容,「那麼,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吧~親愛的傑帕德,這次就麻煩你『送』我們一程啦~」

  他扛起傑帕德,又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其他人,拿出兩張阿哈卡牌,卡牌瞬間變大,:「哎呀,這麼多人,還好我有東西能運~」

  兩條小龍飛在他身邊,用警惕的目光全程監督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上方飄著一個墊子,阿哈抱著阿基維利隱身坐在上面看著下面發生的事。

  桑博揉了揉臉上被小龍尾巴抽出來的紅印,齜牙咧嘴地嘟囔:「下手真狠啊……」

  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調整著肩上傑帕德的姿勢,讓戍衛官的頭靠在自己頸窩處。

  丹萍和丹桉立刻飛近了些,兩雙眼睛死死盯著他,仿佛在說「不許亂動」。

  「好好好,我不亂來。」桑博舉起空閒的那隻手做投降狀,「咱們得趕緊走了,等鐵衛增援趕到就麻煩了。」

  他掏出一張泛著微光的卡牌,輕輕一拋。卡牌在空中變大,最終化作一張足夠承載數人的卡牌,懸浮在離地半尺的高度。桑博小心翼翼地將傑帕德平放在飛毯一側,然後開始搬運其他昏迷的人。

  丹萍和丹桉全程監督著他的一舉一動。

  「為什麼要把她也帶上?」丹萍用尾巴尖指了指布洛妮婭,「她剛才還想抓我們。」

  桑博將最後一人安置好,跳上卡牌,操縱著它緩緩升起:「這位可是大守護者的繼承人,帶上她,一來避免她醒來後立刻組織追捕,二來嘛……」他眨眨眼,「有些事讓她親眼看看下層區,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更重要的是,這鐵衛還沒來之前,這裡可是很危險的。」

  丹桉疑惑地歪了歪頭,顯然不完全理解他的這些算計。

  卡牌載著眾人悄無聲息地滑入一條隱蔽的通道。這是桑博多年摸索出的秘密路徑,奇怪的是,儘管卡牌上載著這麼一大群人,他們穿過有居民活動的區域時,竟無一人投來目光。

  「阿哈的卡牌效果之一,」桑博得意地解釋,雖然兩條小龍並沒有問,「簡單的認知干擾,讓人下意識忽略我們的存在。當然,對上意志特別堅定或者有防備的人效果會打折扣,但應付普通市民和巡邏鐵衛足夠了。」


  「七百年前,」桑博突然開口,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顯得格外清晰,「寒潮來臨,築城者們建造了這座貝洛伯格。但城市需要能源,需要礦脈,需要工廠。所以一部分人留在上城區,管理、守護;另一部分人來到地下,開採、勞作。」他的語氣難得地正經了些,「時間久了,上下之間,隔閡就深了。上層區的人忘了地下的艱辛,下層區的人怨恨上層的優渥。大守護者這些年對下層的關注越來越少,以及之前徹底封鎖了下城區。」

  丹萍輕聲問:「所以你想讓那個繼承人看看這裡?」

  「聰明的小傢伙。」桑博笑了笑,「布洛妮婭小姐和那些老頑固不太一樣,她還會親自帶隊巡邏,會認真聽取報告。如果她能親眼看到下層區的真實情況或許能有些改變。」

  卡牌在一個岔路口短暫停頓,桑博將傑帕德輕輕抱下說道,「這個地方等一會鐵衛就會巡邏過來,所以,很安全。」又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

  「親愛的傑帕德,這次就陪你到這裡啦。」桑博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傑帕德頸側那個明顯的紅印,低笑道,「下次見面,希望你別又追著我跑。」

  丹桉不耐煩地用尾巴拍打地面。

  「走啦走啦。」桑博跳回卡牌,操縱它轉向另一條更隱蔽的小路。

  又經過一段時間的下行,周遭環境明顯變得更加破敗。昏暗的燈光,潮濕的空氣,簡陋的房屋,與上層區整潔的街道和宏偉的建築形成鮮明對比。

  最終,卡牌停在一棟樸素的二層小樓前。

  丹萍和丹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這裡顯然是下層區的居民區,建築擁擠,但意外地整潔。

  桑博開始將卡牌上的人一個個搬進診所,他剛把丹恆安置在一張病床上,一個冷靜中帶著嚴厲的女聲就從裡間傳來:

  「桑博,你又去幹什麼了?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走出來的是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青灰發女性,面容溫和但眼神銳利。她的目光迅速掃過橫七豎八躺在病床上和臨時地鋪上的人,在兩條懸浮的小龍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

  桑博連忙搓著手迎上去,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娜塔莎大姐頭,您聽我解釋!這幾位是我從上頭救下來的朋友,被鐵衛追得緊,在上層區實在沒地方躲了。」

  娜塔莎雙手抱胸,視線落在桑博臉上的瘀傷和亂糟糟的頭髮上:「救?你這副模樣,倒像是被人教訓了一頓。」她看向兩條小龍,「和這兩位有關?」

  丹萍和丹桉立刻飛低了些,微微點頭。

  娜塔莎若有所思:「……不可思議的生物,先不說這個。」她走到最近的病床前,俯身檢查丹恆的狀況,「昏迷是藥物所致?你用了你的煙霧彈?」

  「劑量很輕,大姐頭!絕對安全,幾個小時就能醒!」桑博趕緊保證。

  娜塔莎逐一檢查了眾人的生命體徵,眉頭逐漸舒展:「還算有分寸。」

  她直起身,指了指桑博臉上的傷,「自己去藥櫃拿化瘀膏。然後,給我一個更詳細的解釋——這些人是誰?為什麼被鐵衛追捕?還有,為什麼把大守護者的繼承人也帶下來了?」她的目光落在布洛妮婭身上,顯然認出了這位。

  桑博一邊翻找藥膏,一邊快速說道:「他們是星穹列車的成員,昨天才到貝洛伯格,本來是大守護者的客人。但不知怎麼的,今天一早可可利亞突然翻臉,下令逮捕他們。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有內情。至於布洛妮婭小姐……她在追捕現場,我只好一併『請』下來了。讓她看看下層區,沒壞處。」

  「星穹列車?」娜塔莎沉吟著,「沒聽說過,」她搖了搖頭,「上層區的政治鬥爭現在的我不了解,但如果他們是無辜的,可以暫時提供庇護。不過,」她嚴肅地看著桑博,「等他們醒了,你必須把情況說清楚。下層區經不起更大的折騰了。」

  「明白明白!」桑博連連點頭。

  娜塔莎不再理他,轉身去照顧其他的傷患去了。大約半小時後,躺在病床上的刃和丹恆幾乎同時有了動靜。

  刃的眼睛猛地睜開,手第一時間摸向腰間,劍不在。他瞬間從床上起身,呈戒備姿態,目光如刀掃視四周。

  丹恆確認身體沒有異樣,然後才坐起身,冷靜地觀察環境:樸素的醫療診所,淡淡的消毒水味,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房間另一側的兩條小龍身上。

  「爸爸!」丹萍和丹桉立刻飛撲過來,繞著丹恆轉圈,用腦袋蹭他的手臂。

  「我們沒事,」丹恆輕聲安撫孩子們,同時看向刃,微微搖頭,示意他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這時,娜塔莎端著一個托盤從裡間走出,上面放著幾杯溫水。「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頭暈或噁心?」

  刃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著她:「你是誰?我們在哪裡?」

  「娜塔莎,下層區的醫生,這裡是娜塔莎診所。」她將托盤放在一旁的桌上,語氣平和,「是桑博把你們帶下來的,他說你們在上層區被鐵衛追捕。」

  「桑博?」丹恆立刻想起那個傢伙,「他在哪?」

  「我在這兒呢!」桑博從門口探進頭來,臉上塗著綠色的藥膏,看起來有些滑稽,「哎呀,兩位醒得真快!體質不錯嘛!」

  刃的眼神更冷了:「你對我們用了藥。」

  「一點讓人昏迷的藥,不得已而為之嘛!」桑博攤手,「當時那情況,鐵衛圍了一圈,布洛妮婭和傑帕德長官親自帶隊,我不放倒所有人,怎麼把你們帶出來?」他走進房間,拉過一把椅子反坐下來,「丹恆兄弟,我可是費了大功夫才把你們帶下來的。」

  丹恆與刃交換了一個眼神,問道:「我們的同伴呢?」

  「都在隔壁,還沒醒。」娜塔莎接話,「桑博用的劑量很輕,年輕人代謝快,應該很快就會甦醒。」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隔壁傳來三月七迷迷糊糊的聲音:「唔……我的頭……丹恆?刃叔?星?穹?你們在哪?」

  丹恆立刻起身,刃緊隨其後。兩人走進隔壁房間,看到三月七正揉著眼睛從地鋪上坐起來,一臉茫然。布洛妮婭躺在角落的一張病床上,眉頭緊皺,似乎正在掙扎著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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