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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給我站住!

2026-09-24 11:56:10 作者: 馮嬌嬌不嬌

  徐春蘭甩著單車鑰匙,回到家時,直接愣住。

  「今天人還挺齊的。」她進門後,一臉笑意地看著圍坐在桌前的三人。

  「天天這麼晚回來,像什麼話?」徐富貴看不得她這副模樣。

  「有事兒?」徐春蘭直接發問。

  沒事兒,怎麼可能這麼齊整地等著她。

  「大姐,你居然考個了省狀元。」徐秋菊滿臉不可思議。

  「你們都知道啦?!」徐春蘭倒了杯水,在八仙桌空著的那一邊坐了下來。

  躲不過。

  看看他們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我……我在醫院聽別人說的。」徐冬梅有些心虛。

  她當然不是在醫院聽來的,而是文鳳英回老文家說起的。

  

  一直都知道大姐學習好,每回期末都帶獎狀回家,但沒想到能好成這樣。

  今天下午是她從小到大以來,最社死的一次,被原配在床上抓了個正著,這原配還是大姐敬重的班主任,這會兒想起來仍然感覺心悸。

  但她不能不回來,如果只是普通的考上個大學,爸有可能不會同意她去上。

  省狀元呀,如果不讓大姐去上大學,肯定會被鄰里給笑死。

  大姐去上學了也好,那媽的工作肯定就是自己的。

  老二馬上就要嫁出去了,以後她就個外人,爸還能讓她把工作帶走不成。

  媽的工作給了自己,就不用辛苦複習考高中。

  徐冬梅明白自個兒根本就不是學習的料,那些課本上的文字像有毒,一看就腦袋疼。。

  「你不是去陪啥老太太了嗎?」徐富貴皺眉。

  「啊?」徐冬梅瑟縮了一下。

  爸去過醫院?

  「我今天去醫院把你姐考了狀元的好消息告訴了你媽,沒見你在醫院,一個女的說你救了她娘,在她家陪她老娘。」徐富貴解釋。

  「哦,我後來又回去看媽了。」徐冬梅嚇死了,她怕自己和德明的事兒被人知道,今天下午可是簽了認罪書的,誰敢保證田桂芳不會說出去。

  徐春蘭笑了。

  有意思!

  上輩子可沒有這些事兒。

  上一世的這會兒,她正每天幫著徐冬梅複習,在醫院和家裡連軸轉,安排給徐冬梅的功課沒完成,她還要衝著自個兒發脾氣。

  徐富貴好像也是從這會兒開始就不怎麼著家了。

  上輩子哪有精力留意這些,一整天下來,讓她筋疲力盡。

  這一世她可清楚著呢,八成是王雪琴懷上了。

  「咳。」

  「既然今天人都到齊了,老大也有本事,考了個狀元,給咱老徐家長了臉。」




  徐春蘭翻了個白眼。

  無利不起早。

  這是想利用自己收禮?

  「酒席就不用了吧,咱們偉人早就講過,要做老實人、辦老實事,不能搞那些張揚排場的花架子,爸,你還是把心思放在好好工作上吧。」

  徐春蘭才不干呢,對自己沒一點好處,到時還得忍著噁心看徐富貴表演。

  真是夠夠的。

  「我是你老子,別在家給我說這些大道理。」徐富貴怒了。

  「爸,我看你這思想不行,現在正提倡移風易俗、艱苦樸素呢。咱們可不能搞那套,前幾年的那些事還沒過去多久,您忘了?」

  「偉人說了,工作上要高調往前沖,生活中就得低調往平實里走。」

  「您看老一輩革命家的作風,功成之後都從來不講排場、不圖虛名,咱們這點小事,就更沒必要大張旗鼓辦酒席了,低調點才符合咱們一直提倡的好風氣。」徐春蘭說得一臉正氣。

  心裡曲曲個不停:「哼,在家跟自個兒談老子,那就跟你談國家大義,氣不死你。」

  果然,徐富貴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沒讀過幾年書的他,硬是找不到一句話來反駁。


  他顫巍巍地用手指著徐春蘭:「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大姐,你也不能這麼說咱爸呀,他也是好心。」

  「你如今成了狀元,他高興嘛。」

  「辦個酒席,請大傢伙來一起高興高興,我覺得挺好的。」徐秋菊看著快要氣得背過氣的老爹,連忙解圍。

  辦酒席哪裡不好,還可以收禮金呢。

  到時爹可以多給自己點嫁妝。

  「是呀,大姐!」

  「這麼大的喜事,我們一聲不吭的,人家該以為我們不重視了。」

  「咱們縣裡好不容易出了個狀元,請大家來吃頓酒席,這是人之常情嘛,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讓大傢伙來沾沾你的喜氣嘛。」徐冬梅也在一旁附和道。

  鬧大了好呀,大家都知道,大姐去上大學的事兒肯定就穩了,到時候媽的工作才能落到自己頭上。

  「你們這樣說,這個酒席也不是不能辦。」徐春蘭鬆了口。

  「好,那就說定了,我看找個日子通知一下。」徐富貴見老二和老三都給自己說話,老大也鬆了口,馬上順坡下驢,把這個事兒敲定。

  「爸,你別急呀,我話還沒說完呢。」徐春蘭打斷,扯了扯嘴角,緩緩說道:「酒席想辦也成,但是不能收禮。」

  「啥玩意兒?」徐富貴感覺聽了個大笑話。

  「辦酒席不收禮,白請人吃飯,那還辦個啥酒席。」他辦酒席就是為了收禮,為了聽別人恭維他,圍著他轉。

  「是呀,大姐,咱們買東西置辦都是要花錢的。」徐秋菊也覺得老大有病。

  徐冬梅沒吭聲,她沒錢出,收了的錢也花不到自己身上。

  「你們剛剛不是說辦酒席就是為了高興,讓大家來熱鬧熱鬧、沾沾喜氣嗎?既然是為了讓大家高興,不收禮金,人家才會真高興,來的人才會更多,才是真熱鬧。」徐春蘭撅著脖子,一副我就是正義化身的樣子。

  「你個龜兒子,TM是不是有病!」徐富貴沒忍住,終是爆了粗口。

  「我不是龜兒子,我是龜女兒。」徐春蘭糾正。

  徐富貴氣得渾身發顫,起身直奔放掃帚處,抄起長掃帚,想把這氣人的玩意兒,一棒子敲死。

  徐春蘭當然不會坐等著挨打,徐富貴剛有動作,她就已經動了,飛快跳起,閃到八仙桌的另一邊,嘴上還不閒著:「你借著辦酒席收禮金,這不是把同志間的革命情誼,全換成銅臭味的人情交易了嗎?」

  「我可不會和你同流合污,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這種沾了歪風邪氣的酒席,我絕不同意。」

  「你這哪是辦喜事,分明就是借著辦酒撈禮金。」

  又是這種大道理,徐富貴一聽就上頭,他感覺自己要炸掉了 :「遭瘟的,這是要活活氣死老子。」

  「給我站住!」

  父女二人圍著八仙桌轉圈,有了上次的教訓,徐秋菊和徐冬梅兩人一動不動,生怕受到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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