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宴書舟拽著季元洲一起掉下去前,為了躲避空間壓縮的屠毫已經跑到了他們的對側一面。
寇心對他們用精神攻擊的場景他全程都看在了眼裡。
他確實是個沒有團隊精神的人,但也不代表他會看著剛剛幫了他的人去死,尤其還是親眼見證過對方在海洋館有多麼慘,和他的經歷有異曲同工之處的人。
但是精神系異能力者可不好搞,誰也拿捏不准她發動異能的樣子。
雖然屠毫本身也有精神系的能力,但畢竟不是完全正宗的精神系,在拿捏不住對手時,能防則防。
他看見地上掉落的金屬長矛,腳尖一勾,嫻熟讓東西飛了起來,把它握在手裡。
他試了試長矛的重量,然後對準此刻背對著他的寇心。
屠毫在武器運用這方面無人能比,這一下過去,能把寇心整個腦袋都扎穿。
可他剛抬起金屬長矛,就察覺到了力度的不對勁。
屠毫心中警鈴作響,他猛地一歪頭,只見原本筆挺的長矛如同活了一般,上半段突然彎折,尖銳的頂端直衝他的脖子而來。
屠毫立刻扔掉了長矛,力道之大幾乎把它摔折。
是那個金屬系的異能力者!
沒錯,在季元洲的閃電無差別造成傷害的時候,張文石的金屬盾牌又一次幫他擋了災。
雖然多少也受了點傷,但遠遠不及躺在地上的人。
他慢慢從地上站起來,身邊的金屬匯聚扭曲,變成新的武器。
細針、長矛、箭矢……
張文石抹掉臉上的灰塵,惡狠狠道:「受死吧!」
屠毫瞳孔一縮,幾個翻身躲開刺過來的金屬箭矢,然後踢起一張桌子,用桌面擋住幾把長矛,借著視野的盲區,拔出腰間的槍。
「砰砰!」
他朝著張文石開了兩槍,子彈破空而去,在即將到達他的腦袋上時,忽然停下。
兩顆子彈就這樣孤零零地停在空中,像是時間的秒表被人掐斷。
張文石冷冷一笑:「槍對我可沒用。」
屠毫眉頭一擰,感覺到了麻煩。
「咚!」
身後傳來的聲音吸引了屠毫的注意力,他分出餘光一看,只見季元洲他們身邊的那堵牆變成了一個黝黑的洞,兩人雙雙掉了下去。
看到那裡莫名其妙多了個暗門,屠毫心道果然如此。
他早就發現了那個地方的違和之處,貼著的公告欄十分破舊,照片泛黃,下面標著的日期也都是幾年前的,可它的邊緣和後面的牆壁卻格外乾淨。
就像是有人特地去什麼地方搬來了一塊廢棄的公告欄放在這裡,就為了隱藏牆壁的秘密。
不過現在也不重要了,先把眼前這個人殺了再說。
他對著張文石一腳把桌子踢飛出去,快步上前。
看著迎面而來的大長桌子,張文石兩手一揮,操控著桌子上面幾塊金屬,帶動整張桌子向另一邊飛去。
桌子狠狠撞在牆上,只聽吱呀一聲,牆面開裂,金屬機關轉動,又出現了一個新的通道。
——六樓有兩個通道!
瑪德!
張文石暗罵一聲,忘了那邊還有一個入口了!
但是來不及想些什麼,等他轉頭時,就對上了屠毫殺氣騰騰的縮成針尖的瞳孔。
『轟————』
張文石只覺得腦袋裡一陣轟鳴聲,剎那間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只剩下了一片翻騰著肅殺的森綠色。
他渾身汗毛立起,就像在黑暗森林裡被一頭野獸盯住的麋鹿,所有的細胞都在叫囂著驚恐!
不過一口氣不到的功夫,屠毫的狼爪就按在了他頭顱的右側,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瞬息間他的左臉就撞在了地面上,耳膜傳來顱骨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張文石!」
「嘭!」
寇心的喊叫聲和張文石被按在地上的聲音同時響起!
屠毫把手從張文石碎成西瓜的頭上拿開,站起身來,抹掉眼睛邊上濺上的血跡。
他剛剛用了哭狼的精神性異能——懾,成功的震懾了張文石,讓他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然後瞬間把他殺死。
「混蛋……」寇心朝著那個方向走了幾步,咬牙切齒地罵道,「我現在就殺了你!」
精神系異能再次發動了攻擊,無形的力量直衝屠毫而去。
屠毫身體一顫,面容染上痛苦之色,他按著自己太陽穴上突突跳的神經,眼神卻鋒利地看向寇心。
寇心一愣:「……怎麼回事?」
他為什麼沒有像別人一樣倒下?為什麼沒有疼到失控?
不,不對,肯定是哪裡出問題了!
寇心咬著牙加大了異能的輸出量,但屠毫也僅僅只是加重了喘息聲,他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抵抗著什麼。
寇心額頭開始密密麻麻地冒出汗珠。
複合型異能哭狼,同樣也有精神系的能力,可以抵禦這方面的攻擊,兩個精神系異能對撞,屠毫雖然也疼,但絕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直接失去對身體的掌控能力。
異能不斷運轉著,屠毫一層層加固自己的精神屏障,短短兩秒就恢復了視線,揮散了腦海里的幻覺。
他抬起槍,對準寇心。
下一刻,一陣不屬於精神系攻擊的劇痛襲來。
「啊!」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屠毫不受控的痛呼一聲,他的手痙攣起來,握不住的槍掉在地上,他強撐著半跪在地上,嘴唇咬出了血。
這熟悉的來自靈魂的灼燒感……
那個瘋女人!!!
屠毫氣的要死。
他現在痛苦的要命,本來被精神攻擊就已經不適了,再加上見咒的灼燒,就算是他也無力抵擋。
殘存的意識里,屠毫已經罵了一萬句。
寇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愣了幾秒,還以為是自己的異能成功了。
「呵,裝什麼,還不是落在我手裡了。」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看了一圈地上散落的金屬銳器,撿起一根長矛,閃著寒光的頂端對著屠毫,朝他走去。
屠毫抬起頭,模糊的視線里,他看見逐漸到來的生命危險。
該死,與其等那個瘋女人突然正常,不如想辦法自救。
他強撐著自己站起來,撿起槍,可是因為疼痛,槍口抖到根本對不準寇心。
屠毫也管不了這麼多,憑著感覺打了幾槍。
「啊啊!」所幸還是打中了對方,寇心捂著流血的肩膀,長矛落地。
屠毫搖搖晃晃的向後退去,找到剛剛被張文石意外打出來的通道,毫不猶豫的往下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