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姐，感覺如何？」夏棠已經很久沒有對人用過這麼深的精神控制了，一時之間還有些拿不準。
繆音抬手摸了摸脖子：「出乎意料的真實。」
至少讓她想起了，自己死後做的那場夢。
「只要不碰到那些可以屏蔽精神力的異能力者，想必禍心應該無人能敵吧？」
夏棠笑笑：「遇到意志力堅強的人的話還是很困難的，音姐是想讓我對誰用一下嗎？」
繆音指尖點了點地圖：「中心處，從這個路口往下，這下面的地下城已經被改造成了實驗室，過兩天，我們去這裡看看。」
夏棠睫毛顫了顫：「實驗室？那裡是……」
「研究畸變的地方。」
「我們去那做什麼？更何況，這種官府的地盤想來嚴防死守，要進去，可不容易啊。」夏棠試探著勸導了一下，不由得想著該不會對方準備直接殺進去吧？
「去看末世起源啊。」繆音不動聲色的丟下一個炸彈。
「？！」夏棠瞪圓了眼睛，連身子都坐直了，「末世起源，在這裡？！」
「聽說過左川人民醫院嗎？」
「好像是……古都的一家醫院？」夏棠好看的眉頭鎖了鎖，她不是古都人，對這些只知道個皮毛。
「左川人民醫院是最早出現畸變的地方，在那場大車禍之後。」繆音折起地圖輕飄飄扔在一邊，接著說道。
「在夢城基地還沒有完全搭建起來的時候，尋找末世起源這件事就是重頭戲，很早的時候我就知道，基地曾派出過一支軍隊前往古都的一家醫院，試圖尋找末世起源，聽說，抓到了。」
她尾音輕佻，聽起來甚至還有幾分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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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是她在前世探究夢城情報時知曉的，最後從尤文文的嘴裡得知是左川人民醫院時，繆音也不算驚訝。
只能說怪不得，那支軍隊最後幾乎死絕。
「可……末世起源……他們既然抓到了，是不是代表，末世也許能夠結束？只要他們能找到末世的原因？」夏棠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找不到的。」
至少她死的那年，他們也僅僅只是研究出了能遏制畸變種的溯新罷了。
「可是如果連官府的人都沒有辦法研究出末世的起因的話，那我們去那裡是為了什麼呢？」夏棠迷茫了。
「你不好奇嗎？」
繆音墨黑的瞳孔里閃著妖冶的光，諱莫如深的語氣像地獄，比魅惑型的異能力者還要誘人。
「夏棠，那可是末世到來時第一批畸變的人，它們比所有的畸變種誕生的都要早，比我們這些異能力者誕生的也要早。」
繆音牽住她的手，捏著她的指骨。
「難道你從來不好奇，為什麼你沒有變成畸變種，為什麼異能力會降臨在你身上，你和那些怪物們的區別又在哪裡？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那才是我們本該擁有的模樣？夏棠……你不想看看嗎？」
捏著她的手冰冷滑膩，猶如蛇的鱗片，夏棠的喉嚨咽了一下，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她苦笑了一下：「到底誰是精神系的異能力者呀？」
繆音輕笑一聲：「實驗室戒備森嚴，更別說他的上層就是官府中心，夏棠，我可不喜歡看見什麼熱武器狂轟濫炸的場面，我們應該悄無聲息的進去，你覺得呢？」
夏棠垂眸應下：「最近得多練練我的異能了。」
「外邊的人，你都能用，避開姚悅的異能就行，她的萬物壁壘可是你的天克。」
「屠毫也不行吧？他呀，凶死了。」夏棠眨著眼道。
「或許你的聲音應該輕一點。」繆音壞笑著提醒道。
夏棠：……嘶。
同一時刻，枯黃的樹木下，屠毫把煙掐滅在手指中，白蒙蒙的煙下，他嗤笑一聲。
「真是難為你現在想起我。」
他的目光望向看不見天邊的高樓：「末世起源嗎……嘖，那個死變態……」
灰濛濛的月光下，屠毫忽然想起末世降臨的那一天。
他受人所託偷渡到鏡州，為了一筆三百萬的生意，砍了僱主對家的人頭。
那僱主癖好特殊，就喜歡收集一些對手的殘肢，於是他帶了一根手指回去，權當交差。
僱主捏著那根手指欣賞了很久，他坐在沙發上不耐煩的催單，誰料一個轉眼，僱主突然把手指吞了下去。
他當時還以為自己又見證了一個僱主發瘋的場面，正想出言諷刺，誰曾想，吞下那根手指之後，怪物，就出現了。
他看見僱主的身體分裂開來，胸腔處又長出無數的手指，就像他吞下的手指挖開了他的胃，向外生長著索命。
而後……
刀具被咬斷了，子彈穿體而過也無法阻擋分毫。
為了交貨而特地選擇的地下室成了催命符，他被電子鎖關住，被迫獨自面對這個傢伙，只因為那該死的是個指紋鎖！
怪物知道自己的食物在哪，它打碎了裝著福馬林的玻璃罐，吃下曾經數不清的戰利品。
直到屠毫的狼爪割斷了它的喉嚨。
黑血迸濺在臉上的時候，屠毫生平難得的感受到了茫然。
他看著自己手上的利爪，那一刻，他無法分清自己是否還算是人類。
他在本能下殺死了自己的僱主。
屠毫的職業生涯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絕不殺僱主。
就算對方做的在過分，他也頂多讓他殘一輩子。
所以即使他要價高，挑單，那些有錢的富豪也更願意找他。
他第一次殺死了自己的僱主。
想到這，屠毫內心就是一股無名火。
比起什麼垃圾戀屍癖，破了自己的規矩反倒更讓他不爽。
不過算了，僱主死的時候也不算是人了，末世一來活著全靠自己，他也不會有下一個僱主了。
……
那繆音是什麼？
他指尖依舊夾著煙沒丟，腦海里突如其來的想法讓他愣了神。
她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