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開屏成功！

  沈清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筆尖在紙上重重一頓，洇開一團墨漬。

  他正把那件舊汗衫往頭上套，胳膊舉過頭頂，頭正從領口裡鑽出來。就在那一刻，她看清了——煤油燈的光落在他側身上，將每一寸皮膚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些肌肉的線條，那些傷疤的痕跡，那些她在無數個夜晚撫摸過、親吻過、依偎過的——她忽然覺得眼前有些發花，喉嚨發乾，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咚咚咚，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汗衫套到一半，他的手停住了。他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像是帶著溫度，燙得他皮膚發緊。他慢慢轉過頭，對上她的視線。

  她的臉紅了。

  不是那種淡淡的、若隱若現的紅，而是一種從顴骨開始、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頸的、濃烈的緋紅。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些，胸口輕輕起伏著。

  陸沉洲看著她的表情——那種表情，他見過。每一次他們親密之前，她臉上都是這種表情。帶著羞怯的、帶著渴望的、帶著一點不知所措的慌張。他懸著的心忽然就落了一半，手裡攥著汗衫，沒有繼續穿，也沒有放下。

  「怎麼了？」他問，聲音壓得很低，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沈清歡搖搖頭，把視線移回複習題上，可她發現那些鉛字像長了翅膀，在眼前飛來飛去，一個也抓不住。

  「沒什麼……你穿你的。」她說，聲音有些發虛，尾音輕輕飄著，像沒站穩似的。

  陸沉洲看著她，看著那張紅透的臉，看著那隻握筆的手在微微發抖，看著那團洇在紙上的墨漬。

  他忽然就不失落了。他把那件汗衫從頭上扯下來，隨手扔到炕角，站起身，朝她走過去。

  「陸沉洲？」她抬起頭，他已經走到了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一隻手從她腋下穿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把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動作利落又穩當，像是抱一捧棉花。

  「你幹嘛？」

  她的聲音有些慌，手裡的筆掉在桌上，骨碌碌滾到地上，沒人去撿。

  他把她放在桌上，讓她坐在桌沿。她的手本能地撐在身後穩住身體，手指碰到冰涼的桌面，和那些攤開的複習題、教案本、鉛筆記號筆混在一起。

  他的雙臂撐在她兩側，將她牢牢地困在書桌和他胸膛之間，煤油燈的光從他的背後照過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暖黃色的光暈里。

  他站在她面前，低著頭看著她——她坐在桌沿，視野剛好和他平齊。

  他上半身的線條在燈光下毫無遮擋地展現在她眼前，胸肌的輪廓，腹肌的溝壑，腰側的人魚線，每一寸都被照得纖毫畢現。那些她假裝沒看、其實用餘光描摹了無數遍的線條，此刻就這樣近在咫尺，近到她能看清他皮膚上細小的紋路，能聞到屬於他的、乾淨的皂角和淡淡的汗意。

  「陸沉洲……」她的聲音軟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你剛才，」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看我了嗎？」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看了。」她說，聲音小得像蚊子。

  「看了多久？」

  

  「……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他重複，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那弧度里有一種她熟悉的、促狹的、帶著一點點得意的危險，「那就是看了很久。」

  她沒有反駁。她根本沒法反駁，因為她的目光正不受控制地往他胸口瞟。那一瞟很隱蔽，只有她自己知道，可近在咫尺、視線和她齊平的那個人，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從鼻腔里哼出來，帶著一種志得意滿的、又強忍著不表現出來的克制。

  她在他笑出第一聲的時候就伸手推他了，可手剛碰到他的胸口就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那觸感硬邦邦的，光滑的，溫熱的，像一塊被太陽曬透了的玉石。她的手指蜷了蜷，指腹上還殘留著那種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