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因為你在摸我

  「你幹什麼……」她把臉別過去。

  他的手伸過來，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地把她的臉轉回來。那力度不重，可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讓我看看你。」他說。

  她被迫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眼睛很亮，裡面有煤油燈的光，有她的倒影，還有一種讓她心尖發顫的、滾燙的、毫不遮掩的得意。不是那種張揚的、外露的得意，而是一種內斂的、克制的、眉眼之間微微彎起的、讓她想把教案本拍在他臉上的得意。

  「陸沉洲。」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又軟又顫。

  「嗯。」

  「你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你……你不穿衣服。你走來走去。你……」

  「我什麼？」

  他湊近了些，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嘴唇，氣息灼熱地噴在她唇畔。

  她的腦子徹底亂了。那張複習題上寫了什麼她一個字都記不起來了，所有的教育心理學、所有的教學法、所有的重點難點，都被眼前這個男人的呼吸、溫度、還有他的笑，攪成了一鍋粥。

  「你流氓。」她終於把那三個字擠了出來。

  他笑了。這次的笑聲比剛才明顯一些，從喉嚨深處滾出來，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饜足的、慵懶的愉悅。

  「跟你學的。」

  他說著，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那粗糙的觸感划過她細嫩的皮膚，帶起一陣酥麻。

  她張嘴想反駁，他的手指就從她的下巴滑到了她的唇上，指腹輕輕按著她的下唇，打斷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話。

  「沈清歡。」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低的，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你不是不理我嗎？」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嘴比腦子快，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種話聽起來怎麼像是在撒嬌？不對，她就是撒嬌。

  他的嘴角彎得更深了。

  「我錯了。」他說。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稀奇。她愣住了，看著他，看著他彎彎的眉眼。

  「你什麼？」

  「我錯了。」他又說了一遍，沒等她回應就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和他平時不太一樣。不急不躁的，像春天的雨，細細密密的，一點一點落在她的唇上。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吸，舌尖描摹著她唇瓣的形狀，一下，兩下，三下，像是在品什麼捨不得一口喝完的茶。

  她的手從身後撐到了他的肩上，指腹陷進他肩頭的肌肉里，攥緊了他沒來得及穿上的那件汗衫當然攥不到。

  他的肩很燙，皮膚光滑而緊實，掌心下能感覺到肌肉微微的跳動。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把手從他肩上移到了他的胸口。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的心跳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傳遞到她的掌心，咚咚咚，快得不像話。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你的心跳好快。」

  「嗯。」他沒有否認，甚至沒有臉紅，就那麼大剌剌地承認了。他看著她，「因為你在摸我。」

  她的臉頰燒起來，手指蜷縮著想收回。他按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她感覺到心跳，那麼有力，那麼快，像是有一面鼓在胸腔里擂動。

  「你摸摸，它跳得多快，都是因為你。」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不害臊的，不臉紅的。

  沈清歡的眼眶忽然就紅了。不是因為想哭，而是因為心裡那個地方被什麼東西填得太滿了，滿得裝不下，滿得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她把手從他心口抽出來，環住他的脖頸，把他拉向自己，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沒有他的技巧好，磕磕絆絆的，時不時碰到他的牙齒，可他很受用他的眼睛閉著，睫毛輕輕顫動，手臂環上她的腰，把她從桌沿往懷裡帶了帶，讓她整個人都貼上了他的胸膛。

  她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傳遞過來，滾燙滾燙的像是要把她融化。

  「陸沉洲。」她在親吻的間隙叫他的名字。

  「嗯。」

  「你身材真好。」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把她抱得更緊了，緊到她能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心臟的每一次跳動。

  「你才發現？」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耳廓邊傳來。

  她笑了一聲伸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撓了一下，像撓一隻大狗的下巴，他悶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