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真不知道我剛才有多難過

  「沈清歡。」

  「嗯？」

  「你手往哪兒放呢？」

  「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

  他把她從桌上抱下來轉身讓她靠在桌沿，雙手撐在她身後，把她圈在桌子和自己之間。他低下頭看她，「手不老實。」

  她笑了，眼睛彎彎的，裡面有一層薄薄的水光。「跟你學的。」

  「學壞了。」他說。

  「你教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喉結滾動了一下。

  「還學不學？」他問，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她踮起腳，嘴唇貼著他的耳廓。

  「學。」她說，聲音軟得像一團化開的棉花糖，「你教什麼，我學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從她的耳廓一路吻到脖頸。每落下一個吻，她就叫一遍他的名字，陸沉洲陸沉洲陸沉洲。那聲音細細碎碎的像夜風拂過窗欞，又像春水漫過堤壩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

  他把她抱起來讓她重新坐回桌上，複習題被壓皺了，教案本被推到一邊，鉛筆骨碌碌滾到地上。

  沒有人在意。

  他的手從她的腰間慢慢往上移，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每移動一寸，她的呼吸就亂一分。

  「複習題還要不要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不要了……」

  「考試呢？」

  

  「也不考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被取悅了的、心滿意足的饜足。

  「沈清歡。」

  「嗯……」

  「你剛才假裝不理我。」他的語氣裡帶著控訴。

  「我沒有假裝……」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因為在說話的同時他正吻著她頸側。

  「你就是假裝。」

  「不是……」

  「是。」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臉紅了頭髮散了幾縷碎發貼在頰邊眼睛水潤潤的睫毛微微顫著。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多難過？」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她的心揪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我以為我不好看了，你不喜歡了。」他的聲音悶悶的。

  她愣住了。他剛才坐在炕沿上拿起汗衫慢慢往頭上套的樣子，那個失落的樣子，那個像一隻被冷落的大狗蜷到角落裡把腦袋埋進爪子裡的樣子，原來是在想這個。她的眼眶一下子熱了，把他拉向自己，把臉埋進他頸窩。

  「陸沉洲，你好看，最好看，比所有人都好看。」沈清歡說，聲音帶著哽咽又帶著笑意，「全世界最好看，行了吧？」

  他沒有說話，可他的手臂收緊了，把她密密實實地圈在懷裡，像怕她跑了，又像怕自己在做夢。

  「行。」他悶悶地說了一聲。

  沈清歡笑了，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那張還是繃著的臉，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不生氣了？」她問。

  「沒生氣。」

  「那你笑一個。」

  他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很淺很淡可那是他今天第一個真正的笑容。不是促狹的，不是得意的，是溫柔的，是滿足的，是劫後餘生般如釋重負的。沈清歡看著那笑容，伸手捧著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顴骨。

  「陸沉洲，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多好看？」

  他看著她，把她的手從臉上拿下來，按在自己心口。

  「這裡，」他說，聲音沙啞，「只有你。一直是你。永遠是你。」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屋裡暗了一瞬又亮了起來。那些被推到一邊的複習題、教案本、鉛筆靜靜地散落在桌上沒有人去管它們。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落進來，和煤油燈的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亮哪個更暖。這個夜晚，註定不會用來複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