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陸沉洲，你這樣是犯規的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沈清歡窩在陸沉洲懷裡，渾身軟得像一灘水，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棉被裹著兩個人，體溫交融，暖得像春天。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那顆心臟從方才的狂跳漸漸平復下來，咚，咚，咚，沉穩而有力，像車間裡那台永不疲倦的空氣錘。

  她閉著眼，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了。

  他的手又開始動了。

  起初只是手指在她後背上輕輕畫圈，那力度很輕，像是在描摹什麼圖案。沈清歡沒理他。

  他畫了一會兒，手指從後背慢慢滑到腰間，指腹帶著薄繭，蹭過她腰側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膚，來來回回，像是在彈奏一首隻有他自己聽得到的曲子。她還是沒理他，假裝睡著了，呼吸刻意放得平穩綿長。

  他的手停了一下。

  她以為他終於消停了。然後她感覺到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耳廓，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力度，含住了她的耳垂。

  沈清歡的呼吸瞬間亂了。

  「陸沉洲……」她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悶悶的，軟得不像話，「別鬧了……明天還要上班……」

  他「嗯」了一聲，卻沒有停。

  

  他的舌尖輕輕描摹著她耳廓的形狀，從耳垂到耳廓，從耳廓到耳後那一小塊細嫩的皮膚。每一下都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意味，像是貓戲弄爪下的絨線球，不急著撲，只是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撥弄著。

  沈清歡縮了縮脖子，把臉埋進枕頭裡。

  「困了。」她的聲音含混不清。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後頸，沿著頸椎的弧度，一下一下地吻著。

  那吻很輕，像春天的雨，細細密密的，落在皮膚上，激起一層看不見的漣漪。他的手從她腰間慢慢往前移，掌心貼著她平坦的小腹，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那熱度燙得她小腹一緊。

  她按住他的手。

  「不行了。」她翻過身面對著他。

  月光從窗欞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亮，裡面有一種她熟悉的、讓她心尖發顫的光。不是欲望，或者說不僅僅是欲望，那裡面有渴望，有期待，還有一種孩子氣的、等著被答應的執拗。

  「你剛才睡了一覺了。」他說，語氣認真得像在陳述一個不容反駁的事實。

  沈清歡被他的邏輯噎了一下。

  「那叫打個盹，不叫睡覺。睡覺是要睡好幾個小時的。現在才幾點？你看天還黑著呢。」

  「天黑了就是睡覺的時候。」

  他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點「你還有什麼話說」的篤定。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講理了。

  「我累了。你白天上班那麼辛苦，晚上就不能消停會兒？」

  他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把被子掀開一角，露出自己的上半身。

  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胸肌和腹肌的線條照得清清楚楚。那些肌肉不是健身房裡刻意雕琢出來的那種，而是常年掄大錘、搬重物、乾重活磨出來的，結實、勻稱，每一塊都像是為了讓她摸而長出來的。

  沈清歡的目光被釘住了。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盯著天花板。

  「陸沉洲，你這樣是犯規的。」

  「犯規？」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促狹，「犯什麼規？誰規定的？在哪兒寫著呢？」

  他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腰間。月光從背後照過來，將他整個上半身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胸肌，腹肌一塊一塊整齊地排列著，人魚線從腰側斜斜地切下去沒入被子邊緣。

  沈清歡覺得自己快要不行了。她閉上眼睛。

  「我要睡覺了。晚安。」

  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