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就一次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他的手伸過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拉過去放在他的胸口上。她的掌心緊緊貼著他的心口，感受到心跳咚咚咚的跳，沉穩有力。

  「你摸摸。」他的聲音低低的。

  她沒睜眼，語氣中有無奈也有欣慰。「摸了。睡吧。」

  「你還沒數。」

  「數什麼？」

  「腹肌。」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你以前都要數的。」

  沈清歡睜開朦朧的眼，就這樣直直的看著他。只見他靜靜地坐在那裡，月光落在他身上，表情一本正經，可那微微彎起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出賣了他。

  「陸沉洲，你知不知你現在像什麼？」

  「像什麼？」

  「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孔雀？」

  「對。孔雀開屏，就是為了吸引雌孔雀。」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你現在就在開屏。」

  他看著她，看了兩秒後反問道：

  「那你是不是雌孔雀？」

  沈清歡被噎住了。

  「你才是雌孔雀，你全家都是雌孔雀。」

  「我全家就你一個。」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依舊一本正經，可那語氣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不容反駁的篤定。

  沈清歡張了張嘴，想反駁，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說得對。他全家就她一個。

  他看她不說話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低下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很快，像一個帶著甜味的試探。

  

  「就一次。」

  他的聲音低低的，貼著她的唇。

  沈清歡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那張因為期待而微微繃緊的臉，看著他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廓。她嘆了口氣。

  「……你說什麼都行。」

  他的眼睛更亮了，忽然把被子一掀，整個人壓了下來。沈清歡被他壓得悶哼一聲，伸手推他。

  「輕點。」

  他不說話，只是把頭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他的嘴唇貼著她頸側的皮膚，一下一下地吻著，那力度不輕不重，像是什麼珍貴的、捨不得用力觸碰的東西。

  「陸沉洲。」她叫他的名字。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頸窩裡傳出來。

  「你白天上班不累嗎？」

  他抬起頭看著她，月光落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讓她心軟的、認真的光。「累。看到你就不累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的？」

  他想了想。「剛才。」

  「剛才？」

  「嗯。剛才你摸我的時候，忽然就會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依舊一本正經，可那微微彎起的嘴角和顫動的睫毛，出賣了他。

  沈清歡笑了，把他拉向自己。

  月光從窗欞縫隙漏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灰兔子在籠子裡窸窸窣窣地啃著乾草，遠處的廠區傳來夜班機器的轟鳴，和往常一樣。可這個夜晚又不太一樣——什麼都不會發生。

  他們在一起。在一起，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