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甜蜜的負擔

  事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失控的，沈清歡也說不清了。也許是那晚他說「你摸摸」的時候她沒忍住笑了，也許是更早——在他在她面前脫下汗衫露出八塊腹肌，而她盯著看了好幾秒的那一刻。

  總之，從某個節點開始，陸沉洲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終於被放出來的困獸，食髓知味，一發不可收拾。

  以前他是悶的，什麼都憋在心裡，想要什麼也不說，只會沉默地扛著忍著。現在他倒是不憋了，可問題是——他憋的時候她心疼，他不憋了她腰疼。

  清晨，天還沒亮透。沈清歡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一雙手從後面環過來，把她整個人撈進一個滾燙的懷裡。

  「陸沉洲……放手……」她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他沒放。他的手從她睡衣下擺探了進去，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拇指輕輕畫著圈。那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意味。他的嘴唇貼著她後頸，一下一下地蹭著，呼吸溫熱，癢得她縮脖子。

  「幾點了……」她含混地問。

  「還早。」他的聲音從她頸後傳來，悶悶的。

  「早你就睡覺……」

  「睡不著。」他把她翻過來面對著自己。

  月光還沒完全褪去，從窗欞縫隙漏進來一層淡淡的青白色光亮，落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很亮，哪裡有半分沒睡醒的樣子。

  沈清歡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陸沉洲，你該不會是想……」

  「嗯。」他應得乾脆利落，坦坦蕩蕩，甚至帶著一點「你都猜到了那就不用我多說了」的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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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歡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個繭。

  「不。今天不行。明天天不行，後天也不行。大大後天也不行。今天更不行。你昨天折騰到幾點你還記得嗎？我都快散架了。我今天還要上課。」

  被窩外面沉默了片刻。然後她感覺到他也在往被窩裡鑽。他像一條大型犬科動物，拱啊拱的，硬是把蓋得嚴嚴實實的被子拱開了一道縫，整個人鑽了進來，從後面把她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噴在她耳後。

  「就一次。」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刻意的、柔和的、像在哄小孩的語氣。

  沈清歡不上當了。

  「你上次也說就一次。上上次也說就一次。上上上次也說就一次。結果呢？一次之後還有一次。一次之後還有一次。陸沉洲，數學不好就不要學人家討價還價了。」

  他沉默了。

  她以為他放棄了。然後她感覺到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肩胛骨。一下，兩下，三下，那吻像春天的雨，細細密密的，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皮膚上。他吻得很輕，像是在描摹什麼珍貴的、捨不得用力觸碰的東西。

  沈清歡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他的手從她腰間慢慢往上移，指腹帶著薄繭，蹭過她身側的每一寸皮膚，像是在彈奏一首她聽過無數遍卻從來記不住旋律的曲子，可每一次聽到還是會心跳加速。她按住他的手。

  「陸沉洲，你上班要遲到了。」

  「今天輪休。」

  她的心一沉。「你昨天不是說今天有活嗎？」

  「活幹完了。昨天加班乾的。」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一點「我早有準備」的得意。「你是故意的。」

  她說，「你把今天的活昨天幹完了，就是為了今天……」

  他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那弧度不大，可她看得清清楚楚。

  「嗯。」他說，坦蕩得讓她想打人。

  沈清歡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

  「我不管。我要去學校。今天有早自習。」

  她還沒下炕，一隻手就從後面伸過來，環住了她的腰。他的臉貼著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她能感覺到他臉頰的溫度，滾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