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有多喜歡你

  「懷念你。」她說，聲音輕輕的，「什麼樣都懷念。乖的時候懷念，鬧的時候也懷念。昨天懷念，前天懷念，大前天也懷念。」

  她伸手摸著他的臉，「今天不懷念，因為今天你還在我身邊。不用懷念。」

  他看著她的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那你還走不走了？」

  「走。」

  他的表情又要垮，她趕緊補充：「上完課就回來，中午給你做紅燒肉。」

  他沉默了片刻。「……兩塊。」

  「什麼兩塊？」

  「紅燒肉，我要吃兩塊。」頓了頓，「大塊的。」

  沈清歡看著他，看著他那副明明想要更多卻只敢說兩塊、說了兩塊還要強調大塊的彆扭模樣，笑了。

  「好。兩塊。大塊的。」

  他又沉默了片刻。「三塊。」

  「……你不是說兩塊嗎？」

  「兩塊是剛才，現在是三塊。」

  他看著她，那目光裡帶著一點「你奈我何」的霸道，可耳廓已經紅透了，分明是害羞了還要強撐著。沈清歡深吸一口氣，又笑了。

  「好。三塊。」

  「四塊。」

  「陸沉洲你有完沒完？」

  他又把被子拉過頭頂，縮進去了。

  沈清歡看著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繭，站在炕邊哭笑不得。

  她想起剛重生的那陣子，這人睡在地上，她碰他一下他像被燙到一樣躲開。她給他蓋被子他掀掉，她給他送飯他不看她，她叫他名字他悶悶地「嗯」一聲，不肯多說一個字。那時候她覺得這堵牆好難推啊。現在牆推倒了，牆變成繭了。繭比牆還難對付。

  「陸沉洲四塊，不能再多了。」沈清歡說。

  繭里沒有聲音。

  「五塊！五塊行了吧！」

  繭動了一下。

  

  「再加一個荷包蛋。」

  繭裂開一道縫，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從縫隙里露出來。

  「溏心的。」他說。

  「溏心的。」

  繭裂開了。他把被子推到一邊，頭髮亂得不像話，臉上帶著被褥壓出的紅印，嘴角彎著一點弧度。他似乎覺得這樣笑太過明顯，想把嘴角壓下去，可壓了兩下沒壓住，乾脆不壓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他問。

  「中午。」

  「早點。」

  「我上完課就回來。」

  「那你快去。」他說著卻拉住了她的手。

  「你拉著我怎麼去？」

  「再拉一會兒。」

  沈清歡看著他那副「我就是不放」的理直氣壯，在炕沿坐下。算了，讓他拉一會兒吧。

  窗外的天光漸漸亮了。灰兔子在籠子裡窸窸窣窣地啃著乾草，隔壁劉嬸家的公雞扯著嗓子打鳴。這個清晨和平時沒什麼不同，又和平時不太一樣。

  他拉著她的手不肯鬆開，她坐在炕沿，看著他。他這幾天的表現像一隻得到了太多糖果的孩子——

  以前沒吃過甜的，吃了一次就上癮了，上癮了就天天想要，要不到就鬧，鬧了就有，於是越鬧越凶。

  她給他蓋上被子，被他纏住還咬耳垂。她要備課他不讓，手在她腰間畫圈說「你備你的，我摸我的」，結果她一個字都沒寫進去。她要睡覺他說「你睡你的」，然後把她摸得根本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