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表現好就穿給你看

  他沒有應聲。可他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一些，那根繃緊的弦，像是被她的話一點點鬆開了。

  她從他懷裡坐起來，把那件皺巴巴的睡裙從腰間拽下來，團成一團，扔到炕梢。然後她重新躺下來，鑽進被子裡，臉埋進他胸口，把他拉倒，讓他躺下。

  「睡覺。」

  她把被子拉到他下巴，蓋住兩個人。

  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沈清歡。」

  「嗯。」

  「你以後……」

  他頓了頓，「還是……別穿那個了。」

  「哪個？」

  「……那個裙子。」

  她笑了，笑得整個人都在他懷裡輕輕顫著，像一株被風拂過的小樹。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為什麼？」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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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的眼神卻一刻也沒離開過沈清歡，分明是在說反話，他還想看，他想一直看。

  她笑得更厲害了，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淚花，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像一隻剛偷了腥的貓，心滿意足地蜷著，連呼出的氣都帶著得意的暖意。

  「那下次還穿給你看。」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等你表現好。」

  他看著她，看著那雙笑彎了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抹狡黠的、得逞的弧度，忽然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學壞了。」他說。

  她笑著，把臉埋進他懷裡，「跟你學的。」

  他沒有反駁，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夜風從窗欞縫隙里鑽進來，帶著初夏的暖意和草木的清香，把屋裡那些方才還滾燙的、灼人的氣息一點一點吹散。

  她的呼吸從他的胸口傳過來，已經漸漸平穩了。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也從方才的急促慢慢降了下來，變得沉穩、緩慢，像一首曲子的尾聲，餘音裊裊地散去了。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輕輕摸到了他的臉。他的胡茬又冒出來了，扎扎的，刺著她的掌心。

  「陸沉洲。」

  「嗯。」

  「等你表現好了，我就穿給你看。那件裙子，洗一洗，燙一燙，疊得整整齊齊的。你回來了，我就換上。」

  他沉默了片刻。

  「那我現在表現好不好？」

  她笑了，笑得肩膀輕輕抖動。

  「今天不好。你今天太貪了。」

  「……那什麼時候好？」

  她想了想，「明天。明天你再表現好一點，後天，後天我再穿給你看。」

  她停了停，聲音軟得像融化的糖，「你總得讓我歇歇吧。」

  他的手在她腰側停了一下，然後慢慢移開，搭在被面上，像是妥協了。

  「好。」

  他的聲音又低又沉，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無奈，「明天表現好一點。」

  她笑了，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好好表現。」

  她重新把臉埋回他胸口。

  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重新把銀白色的光灑在炕沿上。那件皺巴巴的粉色睡裙蜷在炕梢，像一朵被揉碎的花。

  他低頭看著她，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綿長平穩，睫毛安靜地垂著，嘴角還彎著一個極淺的弧度，像是什麼還沒做完的好夢。

  他伸出手，輕輕把她肩頭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

  「沈清歡。」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怕驚醒她。

  她沒有應。他也沒有再說。只是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讓自己的心跳和她疊在一起。

  然後他也閉上了眼睛。他還記得她身上的溫熱、她捧著他臉時掌心的溫度、她在他耳邊說「明天表現好一點」時那又輕又軟的聲音。

  他想，明天他會表現好一點。後天，大後天，以後每一天，他都想表現得好一點，好到讓她願意穿上那件裙子。

  好到讓她願意在他身邊，待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