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再叫一次

  她解開他的皮帶扣的時候，金屬扣發出清脆的"咔嗒"聲。他停頓了一瞬間，然後他的手也從她的睡衣下擺探進去，指腹貼著皮膚向上移動。

  她仰起頭，嘴唇微微張開，目光與他相交。他低頭吻住她，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

  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剩下呼吸和心跳，和窗外的風。

  窗簾被吹動，有節奏地一起一伏，像整個世界都在隨著這個夜晚一同呼吸。淡黃色的布料在光影里晃動，把那些碎碎的燈火搖成了一片流動的、暖融融的光河。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床墊微微陷下去，發出一聲輕響。他俯身看著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微微張著，輕輕喘著氣，臉頰緋紅。

  "沈清歡。"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

  她看著他，眼睛水潤潤的，回答的聲音很輕。

  他說："我在。"

  他低下頭吻住她。

  窗外有風。

  窗簾鼓起來又癟下去，像一隻巨大的手在輕輕撫過這個夜晚的輪廓。省城的夜很長，很寬，很亮。可他們的世界很小，只有這張床，這盞燈，這扇被風吹動的窗簾。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他們沉進這片溫柔里。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脖頸。那枚小小的、金色的耳墜在燈光下輕輕晃了一下，像一枚被風吹動的柳葉。

  他的嘴唇沿著脖頸滑到鎖骨。她的睡衣已經鬆開了，那顆紐扣不知什麼時候被他解了，領口微微敞開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燈光照亮的皮膚。

  她的腰很軟，像一株在風裡搖曳的柳樹，每一寸弧度都像是為他生長的。

  他的手掌從她的肋骨滑到她的腰側，指腹壓出淺淺的凹痕，他感覺到她在他手掌下輕輕顫動，那種細微的顫抖從她的身體深處傳來，像一陣風吹過琴弦，發出極輕極輕的嗡鳴。

  她閉上了眼，他親了親她的眼皮，她的睫毛在他嘴唇下輕輕刷過。

  她的手指從他背上滑到他的腰間，指尖觸到他腰側皮膚的時候，他的呼吸亂了一瞬。

  她的手指很輕，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他的肌肉在她指尖下微微繃緊。他忽然停了下來，嘴唇停在她鎖骨上方，他看著她，看到她微微睜開的眼睛。

  「沈清歡。」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近乎哀求的柔軟。

  「嗯。」她應了一聲。

  「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

  她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水光流轉，像一盞被夜風吹動的水中燈火。

  她張了張嘴，「陸沉洲。」

  

  她的聲音很輕。他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她叫他名字的時候，有種說不清的感覺。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裡。

  「再叫一次。」

  「陸沉洲。」

  他的手臂收緊了。

  她發現他的身體每一處都在告訴她，他想聽她說話，聽她用那種又輕又軟的聲音叫他的名字。

  於是她叫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叫一聲，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最後一班公交車的引擎聲從遠處傳來，低沉地，在夜色里拖出一道長長的尾音，然後越來越遠，消失在城市的盡頭。那些聲音和他們無關。他們的世界裡只有這張床、這盞燈，還有彼此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