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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那對不起了

2026-09-19 18:31:40 作者: 芯霖

  「你放開我……」

  許詩念趕緊去掰他攬在腰間的手。

  可不管她怎麼掰,那隻手紋絲不動地。

  她氣急敗壞地轉過頭,正撞上江時序投下來的目光。

  他的視線從她緊抿的嘴唇移到她泛紅的耳垂,又從耳垂移到她因為掙扎而微微散亂的衣領。

  他眸色深了一瞬,忽然問了一句與當下氣氛完全無關的話:

  「今天在單位穿那麼好看做什麼?」

  他這話,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的,像是在隨口聊天,可他那雙眼睛卻很深,裡面翻湧著許詩念讀不太懂的東西。

  話音落下,許詩念心裡咯噔一下。

  穿那麼好看幹什麼?

  她想起晚上那場泡了湯的相親,心裡莫名有些發虛。

  當然不能告訴他實話了。

  要是讓他知道,她特意打扮一番,是要去相親的。

  她還不知道,眼前男人會說出什麼歪理、做出什麼事來。

  許詩念清了清嗓子,不太有底氣地回了一句:

  「那個,今天不是有匯報會嗎?那個……那麼多人看著,得得體一點。」

  江時序輕輕笑了一聲。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眉眼。

  然後,湊近許詩念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寶寶。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眉眼會跳。」

  竟然看出來她撒謊了?

  許詩念心裡怔了一下。

  她咬牙切齒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江時序,試圖用眼神找回一點氣勢。

  

  可她這副「惡狠狠」的氣勢落在江時序眼裡,不但沒有威懾力,反而帶著幾分虛張聲勢的可愛。

  他嘴角的弧度下意識揚了揚,抬手順了順許詩念肩頭的頭髮。

  那動作輕柔極了,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然後,他目光一瞬不瞬描摹著她的臉頰。

  他從她的眉尾一路描到眼角,又從眼角滑到她泛紅的臉頰,最後落在她緊抿的嘴唇旁邊。

  目光落到她唇瓣之際,江時序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隨即,他蹙了蹙眉,似是在做什麼掙扎。

  然後他突然湊近,在許詩念耳邊啞聲說了一句:

  「寶寶,怎麼辦,想犯錯了。」

  許詩念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太妙的預感從後脊梁骨竄上來。

  想犯錯了。

  這四個字比剛才那聲「寶寶」還要命。

  「寶寶」是稱呼。

  「想犯錯了」是宣告。

  不是,這種事,他怎麼能說的這麼臉不紅,心不跳的。

  怎麼能這麼冠冕堂皇地說出來。

  許詩念下意識往後縮,可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托住了她的後頸,不給她任何逃開的餘地。

  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江時序直接道了一句:

  「可以親你嗎?」

  轟——

  許詩念的大腦像是被人扔了一顆炸彈。

  她想過他會繼續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

  想過他會像剛才那樣直接把她拉進懷裡。

  可她萬萬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問能不能親她?

  呵……

  能親嗎?

  當然不可以了。

  「當然不可以……」

  許詩念想都沒有想就回道。

  江時序看著她微微翕動的嘴唇,眼底浮上一層極輕極柔的笑意。

  他的手從她的後頸往上移了幾分,把她的頭往下壓了壓。

  「那對不起了。」

  他說。

  然後,徑直覆上了她的唇。

  完全不給許詩念任何思考和掙扎的機會。


  這個吻來的猝不及防,卻極其溫柔。

  許詩念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她不是說不可以了嘛,他怎麼還親。

  合著剛才那句詢問,就是走個過場,先禮後兵是吧?

  這個男人怎麼這樣啊。

  不行、不行、不能接吻……

  他現在是她的領導,他們還要一起工作。

  她不能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她不想重蹈覆轍……

  許詩念下意識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可指尖碰到他溫熱的襯衫,力氣卻像被抽空了似的,非但沒推開,反倒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袖口。

  江時序感受到了她這個動作。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穩穩托住她的後腦勺,微微加深了這個吻。

  他輕輕含住她的上唇,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引導。

  只是一下,許詩念的呼吸就全亂了。

  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的,震耳欲聾。

  她殘存的理智還在,她又抬手去推。

  可手掌貼在他胸口,江時序的心跳聲,咚咚咚地透過胸腔傳過來,比她的更沉、更穩,卻同樣快得驚人。

  許詩念指尖一軟,非但沒推開,反倒攥得更緊了。

  兩道心跳聲瞬間疊在一起,像是某種久違的和弦,終於找到了彼此的頻率。

  許詩念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嘴角無意識地回應了一下江時序。

  就是這個細微的動作。

  江時序的手從她的後頸滑下來,沿著她的脊椎一寸一寸地往下撫。

  他的手掌很熱,隔著薄薄的衣服布料,那道溫度像是烙鐵一樣印在她背上。

  他的手最後停在她腰後,五指微微收攏,將她整個人往自己的方向攏近了一點。

  讓兩個人之間僅剩的那一點空隙徹底消失了。

  然後江時序的吻開始變了。

  不再是極輕極柔地試探。

  他微微用力吮了下她的下唇,惹得她輕輕一顫,隨即舌尖掃過她的唇角,溫柔卻堅定地攻城略地。

  他吻得又深又密,完全不給許詩念任何喘息的空隙。

  他卷著她的舌一退一進,像是退潮的海水在積蓄力量,又像是漲潮的海水在淹沒所有。

  許詩念喉嚨深處不可控地發出一聲細小的嗚咽聲。

  然後,她的手從他手腕滑上去,攀住他的肩膀,攥住了他肩後的襯衫。

  江時序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他的呼吸陡然變重。

  他喉結滾了好幾下,嘴唇從她唇角滑到耳垂,輕輕咬了一下,又沿著下頜線吻回來,最後重新覆上她的唇,纏得更緊。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溜進來,落在茶几上那半杯蜂蜜水上,晃出細碎的光。

  遠處的蟲鳴不知何時停了,屋子裡靜得只剩下交纏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這一刻,那些關於身份的顧慮、關於分寸的計較、關於「不可以」的清單,在這個綿長的吻里,在許詩念腦海里被清空了。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許詩念覺得快要喘不上氣,江時序才慢慢退開。

  他沒有退很遠,鼻尖還抵著她的鼻尖,呼吸還交纏在一起。

  許詩念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那層還沒來得及褪去的溫柔,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應該生氣的,應該推開他的,也應該站起來,理直氣壯地指責他,你怎麼能這樣啊,我剛說了請自重,你轉頭就親上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當回事?

  可她說不出口。

  比起氣他,她更氣自己。

  氣自己不爭氣,氣自己身體比心誠實,氣自己明明說了拒絕,卻還是沉溺了。

  她的聲音在喉嚨里打了幾個轉,最終只化成了一個又氣又惱又無奈的眼神。

  江時序看著懷裡這張氣鼓鼓卻什麼狠話都說不出來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淺,嘴角只是微微一彎,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

  他伸手撥了一下她額前被蹭亂的碎發,又把那幾縷髮絲輕輕別到她耳後。

  然後,順勢把手收回來,重新圈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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