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12章 :太不真實了

第212章 :太不真實了

2026-09-19 18:37:43 作者: 芯霖

  夜很深了。

  江時序說完那句話,便不再動了。

  手臂依舊環在她腰上,力道不輕不重,像是真打算就這麼睡過去。

  許詩念背對著他,眼睛睜著,盯著窗簾縫裡那道月光。

  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頻率並不平穩,一下深,一下淺。

  溫熱的氣息落在她後頸,像潮水一樣,來了又退,退了又來。

  窗外那棵柿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偶爾有一兩聲蟲鳴從樓下草叢裡浮上來,又很快被夜色吞沒。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清晨醒來時,陽光已經鋪滿了半個臥室。

  許詩念睜開眼,發現床上只剩自己一個人。

  她愣了一下,猛地坐起來。

  旁邊的枕頭上有壓過的痕跡,被角掀開一半,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起身,儘量不弄出聲響。

  床頭柜上那杯水被喝了大半,杯壁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臥室門虛掩著,外面傳來很輕的動靜。

  瓷器碰著灶台,水龍頭開了又關,偶爾還有一兩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翻找聲。

  她穿上拖鞋,推開門。

  江時序站在廚房裡。

  他穿著昨晚那身皺巴巴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正低頭在水龍頭下沖洗什麼。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陽光從廚房那扇小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

  他宿醉後的臉色算不上好,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可整個人站在那裡的姿態很自然,像他本來就屬於這個廚房,屬於這間屋子。

  許詩念站在廚房門口,一時有些恍惚。

  她知道江時序會做點飯,談不上好吃,頂多就是能把東西弄熟的水平。

  可她又清清楚楚地記得,從前她有個頭疼腦熱、不舒服的時候,不管他多忙,他也會下廚,端出來的東西算不上驚艷,但每次都是熱的,她就一口一口全吃完了。

  可她從沒見過他這樣,大清早的,宿醉剛醒,窩在她家廚房裡,認認真真地做早餐。

  他那麼忙的一個人。

  一年到頭泡在會場裡、文件里、推不完的應酬里。

  平時連吃飯都恨不得在車上解決,開會到晚上十點是常事,有時候一天飛兩個城市。

  就這樣的人,此刻卻站在她家廚房裡,做早餐。

  這畫面太不真實了。

  可好像又……真的就是他。

  江時序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偏過頭看她,語氣自然地問了一句:

  「醒了?」

  許詩念回過神,走過去問了一句:

  「你在做什麼?」

  「煎蛋。」,他答得理所當然,「冰箱裡有雞蛋,我就順手做了。」

  許詩念走近了幾步,看了一眼灶台。

  有個煎蛋已經盛出來了,邊緣有一圈焦脆的金邊,蛋黃還是溏心的。

  「你準備做什麼?」,她又問。

  「許老師的拿手菜,番茄雞蛋面。」

  他說著,把面前的煎蛋又翻了一個面。

  許詩念看了看旁邊那碗番茄,又看了看還沒煮的面,淡聲道:

  「你還沒煮麵?」

  他一臉理所當然:

  「嗯,先把這些做出來再煮。」

  「那你可以先燒水。」

  許詩念說著,伸手替他接了一鍋水,放在灶上。

  江時序看著她的動作,嘴角彎了一下,低聲道:「嗯,許老師指導得對。」

  許詩念沒忍住笑了一聲,伸手把灶上的火開大了一點。

  「去洗漱吧,我很快就好。」,他補了一句。

  「好。」

  許詩念轉身進了浴室。

  等她洗漱完回來,面已經煮好了。

  江時序正把面往碗裡撈,一碗清湯麵,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


  許詩念把面端到餐桌上,她坐下來,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口。

  味道很淡,幾乎沒有放什麼調料,只有一點點鹽和幾滴香油。

  她放下筷子,站起來往廚房走。

  「幹嘛去?」

  江時序從廚房走出來,隨口問了一句。

  「拿蘸水和辣椒。」

  「別去了。」他輕聲道,「早上吃點清淡的,對胃好。」

  許詩念偏頭看他:「我雲城人。」

  「我知道。」

  「雲城人吃東西要又酸又麻又辣。」

  「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江時序語氣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

  許詩念站在那兒看了他兩秒。

  他神色平平淡淡的,態度也不強硬,可不知怎麼的,她那點拿辣椒的勁就泄了。

  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笑了一下:

  「看我幹什麼,趕緊坐下吃。」

  許詩念本來還想說什麼,可看他那副樣子,她嘀咕了一聲「……知道了」,轉身走回去,重新坐回椅子上。

  兩個人面對面,各自吃著碗裡的面,一句我一句地閒聊著。

  說是閒聊,其實說的都是些有的沒的。

  吃到一半,許詩念忽然想起什么正事,抬頭說:

  「對了,方秘書讓我告訴你,今天周末,你沒什麼安排,可以好好休息。」

  江時序抬眸看她一眼,「嗯」了一聲。

  「你昨晚那個酒局,是華泰集團的?」

  「嗯。」

  「談得怎麼樣?」

  「還行。」他說,「框架定了,細節還要再磨。」

  許詩念點點頭,沒再追問。

  吃完面,她起身收碗。

  走到江時序那邊,見他也吃完了,她便一併把他面前的碗收了起來。

  她的手剛碰到江時序的碗沿,就被他按住了。

  他立刻站起來:「我來洗吧。」

  「不用,我洗。」,許詩念說著,目光落在他左手的紗布上,「你手不是有傷嗎?」

  江時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紗布。

  昨晚喝了那麼多酒,又折騰了那麼久,紗布沒松,也沒滲血。

  他動了動拇指,感覺了一下,不疼。

  「手沒事了。」,他說。

  「那你也好好休息一下,你做了飯,碗就我來洗。」,許詩念語氣堅定。

  說著,她把碗從他手裡拿過來,轉身走了兩步。

  忽然想起什麼,她又折回來,把碗放到桌上,拿起他的左手細細打量。

  紗布纏得還算規整,沒有鬆脫,她翻過他的手心看了一眼,指腹輕輕按了按紗布邊緣。

  「真不疼了?」,她輕聲問道。

  「不疼。」

  「你剛才煮麵,手沒碰到水吧?」

  江時序沒答,手指反扣住她的,握得很緊。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他的那隻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碰了。」,他實誠道。

  聞言,許詩念蹙了蹙眉,忍不住嗔怪道:

  「不是,你手疼,幹嘛要起床做飯,叫個外賣不就行了。」

  江時序看著她,回答:「外賣哪有自己做的乾淨衛生。」

  「那你可以叫我起來做啊。」

  「你睡得那麼香、那麼甜。」江時序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捨不得叫你。」

  「真的不疼了。」江時序說,「都好幾天了,好很多了。」

  許詩念耳根一熱,不接他這話,伸手去抬他的手:

  「我看一眼。」

  「真沒事。」

  江時序把手往回收了一下,又被她拽回來。


  「江時序。」

  許詩念目光灼灼掃了他一眼。

  江時序和她對視一秒,敗下陣來:

  「好,給你看。」

  說著,他把手伸過去,由著她把紗布輕輕揭開一角。

  傷口確實已經結痂了,邊緣長出一圈新肉,粉粉的,沒有滲血,也沒有紅腫。

  許詩念看了一眼,輕輕壓了一下傷口旁邊的皮膚。

  「疼嗎?」

  「不疼。」

  她又壓了一下:「這樣呢?」

  「許老師,」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聲音忽然低下來,「你再按下去,我就得再包一層了。」

  許詩念抬頭瞪了他一眼,把紗布重新給他纏好。

  纏好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行了。」

  剛轉身要拿碗,江時序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你幹嘛?」

  許詩念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整個人撞在他胸口。

  「抱一下。」他說,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收得很緊,「想你了。」

  許詩念被他這句說得又好氣又好笑,悶在他懷裡道,聲音有點嗡:

  「想我了?你昨晚不是一整晚都在……抱?」

  「我有嗎?」

  江時序一臉不知情的樣子。

  「怎麼沒有?一個晚上都是。」

  「哦。」江時序想了想,語氣理所當然,「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昨晚我喝多了。」,他一臉理直氣壯地說。

  許詩念從他懷裡抬起頭,仰著臉看他:

  「所以你一個晚上在我身上動手動腳,讓我睡不著,你倒是睡得挺香?」

  江時序低頭看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我動手動腳了?」

  「你說呢。」

  江時序裝模作樣地想了想:

  「嗯,那可能真的抱了,可能我酒喝多記錯了。不過……」

  「不過什麼?」,許詩念問。

  「不過……」,江時序低低笑了一聲,微微湊近她耳邊,啞聲道:「都還沒開始真正動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