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記得你們關係還不錯。」沈眠指了指他腰間的金箍棒，「這法器還是蘇姑娘買來送你的。」
江無渡垂下眼，指尖碰上金箍棒：「師尊誤會了，蘇師姐是為了還人情才幫忙買下，徒兒與她……並不熟。」
沈眠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帶著他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隔天到了忘情谷開放的日子，谷口已經排了兩條長長的隊伍。
沈眠幾人站在靠前的位置，江無渡不想被凌霄殿的人認出來，還提前戴了個面具。
他們很快交了靈石進去了。
有忘情谷弟子引著他們到了一處山峰底下。
沈眠看了一眼被透明結界包裹住的山峰，又掃了一眼四周。
各大宗門基本都派了人來，除了人族的，還有一小部分高階妖族。
大家的站位各成一派。
凌霄殿幾名弟子正站在不遠處低聲交談，裡面卻沒有蘇清音的身影。
他看了一眼彈幕，又指了指凌霄殿那邊，意思不言而喻。
【眠眠，讓我們幹活可是要給好處費的。】
【師尊難得喊我們幫忙，這活必須要干！】
【那高個子說：「還沒找到蘇師姐嗎？」
他旁邊的人說：「嗯，我跟人打聽過，蘇師姐追著一名女攤主跑出來後就沒回來。」
那個小老頭說：「掌門說由他來處理，讓我們安心拍下忘情谷的靈藥。」
就這些，蘇清音看來是失蹤了。】
沈眠沉吟片刻。
蘇清音身為女主之一，有大氣運在身，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出事。
他收回視線，繼續等著。
很快，山峰底下這片空地便站了將近五百來人，修為高低不等。
沈眠還看到了之前幫忙設陣抓捕合合蛇的一城城主柳元。
兩人隔著人群點頭致意了一下。
又等了一會兒，一名身穿忘情谷內門弟子服的男子走了過來。
他的面容清瘦，看起來三十來歲的模樣，修為在元嬰期。
他站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諸位道友，此次需要出售的靈植都在我身後的結界內。每人只需繳納一百塊上品靈石，便可自行進去採摘。」
話音未落，人群里一陣騷動。
「只要一百塊上品靈石，便可以採摘所有靈植？」
清瘦男子抬手壓了壓聲音，等現場安靜下來後繼續道：「當然，這結界沒那麼簡單。
它會不斷吞噬入內之人的靈力或妖力，修為更會被持續壓制。
修為越高，壓制的越厲害。
至於那些珍貴的靈植，每一株都單獨設有陣法守護，想要拿到，需得破解陣法。
甚至——有喪命的風險。
還望諸位自行斟酌，想清楚了再進去。」
人群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這忘情谷好算計！先進來收一百中品靈石的門票，結果什麼都沒見著。
轉頭又要一百上品靈石，才算有資格進去採摘。」
「就算進去了，修為被壓制，能不能拿到高階靈草還不一定呢。」
「可不嘛，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被人殺人奪寶了。」
「要破解陣法，那不是太虛宗的老本行？他們可是專精陣法與推演的。這忘情谷該不會早就跟太虛宗有一腿了吧？」
沈眠靜靜聽著，眉頭微微蹙起。
陸時安從風吟的衣領里冒出來，聲音平靜：
「此結界是我師尊設下的。以沈道友元嬰期的修為，進去後估計會被壓制到築基期。
裡面的陣法都是我師尊晚年閒來無事鑽研著玩的，觸發後的效果千奇百怪。
我也只懂得部分破陣之法。」
以我對那些長老的了解，他們很可能還留有後手。」
沈眠眸光微沉，鄭重地點了點頭。
彈幕也在討論：
【我怎麼不記得有這段劇情？有原著黨出來科普一下嗎？】
【我剛翻了翻，時間線對不上。原著里，清玄長老是三年後才進階失敗，又硬撐了十年才去世的。
所有靈草園的寶貝都被收進了一枚芥子空間裡，後來被葉凡拿到了。】
【芥子空間？那不是比儲物戒要高級得多，能自成一方小世界的大寶貝嗎？】
【現在重點不是這個，葉凡現在肯定是沒法得到這麼多靈草和芥子空間了。
劇情被改變了好多，也許是眠眠這隻小蝴蝶扇起了一場颶風呢。】
沈眠看完，垂下眼，似在思量。
清瘦男子表情不變，淡淡道：「一切隨各位自行決定，我們並不強求。
不願進去的，也可在忘情谷做客兩日，領略一下山中風光。」
他一揮手，半空中浮現出各種靈植的名字，密密麻麻排成幾列。
沈眠一眼便看到了其中一株——冰魄玄花。
他的目光停了一下，這是煉製烈陽丹的其中一味主藥。
「時安，有聚魂草！」一旁的風吟很是激動地對人偶說道，「是復活你的關鍵靈藥，一定要拿到才行！」
「這是結界內的靈植清單，要進去的，到我這邊交付靈石。」清瘦男子說完，取出一桌一椅坐下等待。
像是完全不擔心沒人來登記。
人群還在議論，仰頭看著半空中的清單，目光熾熱。
「先進先得！」終於有人忍不住，第一個跑過去交了靈石。
清瘦男子遞過去一塊玉牌：「貼上結界，便能進去了。」
那人立刻照辦，結界裂開一條縫，他一馬當先沖了進去。
隨後更多人涌過去登記領取玉牌，還有人因為插隊的問題差點打起來。
沈眠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六師兄剛剛發來的傳訊信息：我已跟著友人提前進了結界。
看來只有進去後再找機會碰面了。
他在儲物戒里數了數靈石，不多，四百多塊上品靈石。
倒是夠他們幾人進去。
只是秦昭的修為……
沈眠掃了秦昭一眼，不如讓他在外面先等幾日。
秦昭像是察覺到他的想法，臉色微微一變，急忙開口：「沈長老，弟子可以進去的。
弟子不怕死，也不會拖累您。」
他攥緊了腰間的冰寒矛，聲音堅定。
「小不點還挺勇敢。」風吟感嘆著搖了搖頭，「進去送死嗎？」
秦昭沒有看他，一直盯著沈眠，嘴唇抿得緊緊的。
沈眠沉默了一會兒，從儲物戒里取出一件護身內甲遞過去：「穿上。」
秦昭愣了一下，接過內甲抱在懷裡，低下頭，小聲說了句：「謝謝沈長老，那一百上品靈石，弟子之後會還的。」
「不用。」沈眠又取出一疊符籙遞給他，「遇到危險就用靈力撕開，不要省。」
秦昭接過符籙，一張張仔細收進懷裡。
江無渡站在旁邊，看著師尊給秦昭遞東西的動作，垂下眼，沒有說話。
沈眠取出四百塊上品靈石登記，領了四塊玉牌。
陸時安藏在風吟懷裡，沒有活人氣息，結界開啟後直接矇混了進去。
結界在身後緩緩合攏，將他們一個個吞沒。
沈眠在看清眼前的一幕後，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