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眼神驟變,抬劍擋住冰寒矛:「秦昭!」
然而秦昭臉上毫無表情,手中冰寒矛一招狠過一招,直刺沈眠要害。
沈眠只守不攻,劍刃格開刺來的矛尖,手腕一轉,將冰寒矛壓了下去。
「秦昭,醒醒!」他低喝一聲。
秦昭沒什麼反應,抽回冰寒矛,猛地橫掃向沈眠腰側。
身後風吟等人也與那些失去理智的對手纏鬥在一起。
「蕭隱!你們忘情谷竟使用上古邪術『傀儡術』!就不怕被天下宗門群起而攻嗎?」林執擋下一名傀儡者的攻擊,神色鐵青。
江上寒用扇子扇飛兩名傀儡者,扭頭詢問:「什麼傀儡術?林執,你認識這術法?」
「嗯,我派典籍里有記載,這傀儡術以血為引,以蠱為契,能將活人煉成聽命於施術者的傀儡。
要破解此術,需以純陽之力,也就是元陽未泄之人震碎傀儡體內的蠱核。
稍有差池,傀儡便會經脈寸斷而亡。」林執邊反擊邊回答。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蕭隱嘴角斜斜一勾,「等你們死了,便無人得知此事。」
「這些傀儡必須要救下,都是證據。可惜老子正好不是……」林執看向那個紫衣女子,「蘇媚,快用你合歡宗的術法看一下,我們這裡誰是童子之身?」
蘇媚一腳踹飛一個傀儡者,指尖漫出一絲靈力點到眼睛上。
她隨意掃了一圈,尤其在沈眠身上多看了兩眼,又移向其他人:
「這童子之身還需要本姑娘點名道姓?你們中至少有四五人是,都自覺點站出來,還怕姐姐吃了你們不成。」
江無渡一棒擋住傀儡者的一劍,視線忍不住掃向沈眠。
沈眠抽了抽嘴角。
看他做什麼?那蘇姑娘又沒說是他。
沈眠面無表情地給了秦昭後腦勺一下。
秦昭身體僵了一瞬,隨即又直刺過來。
「連打暈了都不行?」沈眠低聲說了一句。
「師尊,徒兒來幫你。」江無渡將自己對敵的那名傀儡者踢給風吟。
不管風吟的氣急敗壞,他欺身到秦昭身後,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腳下橫掃,毫不留情地將人壓倒在地。
秦昭奮力掙扎,江無渡反剪他的雙手,把人死死按住。
另一邊,天火門與藥王谷的四名男子紛紛站了出來,其中還有顧遠,都是一臉尷尬。
兔妖小灰也晃了下手,長耳動了動:「我的純陽之力……也可以用嗎?」
「只要是童子之身就行。」林執讓江上寒幫忙擋一下。
自己則拿出五塊玉牌,將引蠱之法刻入其中。
隨後把玉牌扔給小灰幾人,「你們試一遍。」
說完,他將一名被綁住的傀儡者甩到他們中間。
而沈眠這邊,正準備拿出繩子把秦昭綁起來時,蕭隱身後的十幾名黑衣人動了。
勁風撲面。
沈眠側身閃過一擊,一名下半張臉被遮得嚴嚴實實的黑衣男子已緊隨一掌劈來。
沈眠持劍格擋,劍刃與掌風相撞。
他不受控地往後退了半步。
身後破空聲驟響。
沈眠旋身避開,餘光瞥見來人。
竟是那賣褻褲的攤主老六。
這人也進結界了?
只見老六雙目空洞,顯然也被控制了。
這廝不愧是專偷褻褲的,出手便直奔沈眠下三路,招招刁鑽陰損。
沈眠眉頭一皺,格開老六探來的一爪,同時一腳踹向他膝彎。
老六腳步踉蹌,沈眠趁勢上前,將人整個掀翻在地。
繩索纏了幾圈,老六便被捆了個結實,被沈眠像扔麻袋一樣甩到了小灰五人中間。
還沒等他鬆口氣,之前被其他人擋住的遮臉黑衣人已無聲掠至他身前。
另一名黑影來到沈眠另一邊。
一左一右,一人攻上盤,一人取下路,配合的滴水不漏。
這兩人招招狠厲,出手便是搏命之勢,帶著一股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兇悍。
寧可自己挨一劍,也要在沈眠身上留一道口子。
更棘手的是,二人配合默契至極,仿佛共用一顆腦子,一個剛被逼退,另一個便無縫補上。
沈眠左支右絀,額角滲出汗珠。
「師尊!」江無渡把被捆住的秦昭與另一名傀儡者扔到顧遠那邊,縱身插入戰局,「我來!」
他一棒砸向左邊黑衣人,生生將那人與沈眠隔開。
師徒二人各對一人,壓力驟減。
沈眠深吸一口氣,抖腕出劍,無數道劍光罩向面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連擋數招,終於露出破綻。
臉上被一劍劃破,蒙面的黑布掉落。
一張與葉凡相似的臉露了出來。
沈眠愣了一瞬。
彈幕瞬間炸開。
【這是男主的分身蘇長青?怎麼會在這兒?】
【臥槽還真是,我就說看著眼熟!】
而江無渡那邊,黑衣人因為一棒閃避不及,面罩也被棒風撕開。
同樣是一張與葉凡極其相似的臉,只是氣質更加陰鷙。
【另一個分身莫長離?怎麼分身全湊一窩了?】
【你們這都能分清?身為臉盲症,我只覺得都挺帥的。話說,分身也有腹肌嗎?】
【我就說嘛,忘情谷這麼多靈植出世,身為男主的葉凡怎麼可能沒反應,原來是安排了兩個分身混進來。】
沈眠來不及管這些分身叫什麼名,他與江無渡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劍與棒已默契地織成一張網。
然而蘇長青與莫長離配合起來也不簡單。
他們拿出一顆丹藥塞入嘴裡,隨後氣勢暴漲,攻勢也越發凌厲。
沈眠肩頭挨了一掌,氣血翻湧。
江無渡小腿被劃出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他使用的只是靈力,並不胡亂使用魔力,否則身份暴露,只會招惹無盡的麻煩。
四個人都掛了彩,誰也沒能奈何誰。
正膠著間,蕭隱忽然開口,聲音不大, 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都住手。」
那些黑衣人齊齊停下,轉頭望去。
只見蕭隱的臉色難看至極,身旁站著的溫亨玉卻是滿臉笑意,神情閒適。
「讓那些傀儡也停手。」溫亨玉慢條斯理道,「不然我這手一抖,你體內那道『鎖心咒』可就要發作了。」
蕭隱沉下臉:「溫亨玉,你竟敢——」
話沒說完,他捂著心口忽然痛呼一聲,額上冷汗直冒。